在聽到陸懸成親這個消息的一周後。
「那個……明王大人。」
在做出決定之前。
孔雀明王決定先教教已經覺醒慧眼的明宮靈一些東西。
荒州。
黃金城中。
明宮靈和孔雀明王相對而坐。
明宮靈率先睜開眼睛,面露一絲不好意思,打斷了孔雀明王的仙識教導。
「怎麼?」
孔雀明王緩緩睜開雙眼,有著些許彩光溢出眼眶,又重新匯入眼底。
祂有些不滿。
這雀兒,修煉都心緒不寧,怎成大器?
「剛剛,主人給我傳音了。」明宮靈看著孔雀明王那不太好看的臉色,聲音小了幾分。
「什麼?!」
孔雀明王面色大變,「那死小子,我等他那麼久,他給你傳音?」
明宮靈眨了眨眼睛,表情明顯一愣。
不是。
明王大人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奇怪。
主人是靠著天道烙印才能給自己傳音的啊……
「明王大人……主人,他是通過天道烙印給我傳音的。」
說罷,明宮靈又弱弱地問道:「您體內……也有嗎?」
此言一出。
空氣靜止。
遠處因為聽到陸懸的消息而走過來的月情也在這時停了腳步。
好丫頭。
好問。
「……」
饒是孔雀明王,此時也是被明宮靈這一問給問住了。
說實話。
祂剛剛就是脫口而出,根本沒想那麼多。
但這丫頭怎麼說話的?
祂體內有那死小子的天道烙印?
這話說的。
哈哈!
「啪!」
孔雀明王抬起手,直接給明宮靈彈了一個腦瓜崩,聲如霹靂炸響。
「沒大沒小。」
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沒有回答明宮靈的問題。
回答沒有,那不就說明祂急了?
回答有?有個屁有!!祂可是菩薩!
所以,不能回答!
明宮靈被這麼一彈,頓時眼冒金星,對上孔雀明王那張嚴肅而充滿威壓的臉,也不敢再多問。
「抱歉,明王大人。」
「算了。」
孔雀明王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威嚴,「說一下,那...臭小子和你說了什麼?」
「主人說……他現在出地庭了,讓明王大人您聯繫他。」
明宮靈目光看向遠處頭戴兜帽的月情,語氣平靜道:「以及,這位前輩,主人讓我把疾厄渡難經的另一半給您。」
說著,明宮靈緩緩站起身,指尖抹過儲物戒,幾張寫滿梵文的金色紙張出現在手上。
「嗯……主人還說了,讓您把那另外一半也給我。」
月情側過眸,眼中閃過幾分意外。
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這件事。
「自然是要的。」
月情淡淡地應了一聲,一抬手,同樣有著幾張寫滿梵文的金色紙張出現在手上。
不過,她手上金色紙張是有封面的,比起明宮靈手上的,還要厚上幾分。
兩人在交換的時候。
一旁,孔雀明王的眉頭緩緩舒展,嘀咕道:「這死小子,連我都命令上了?」
嘴上這麼說,孔雀明王卻是早已尋到了陸懸在九州的痕跡,開口傳音。
「小子,有事?」
「……」
遠在懼霜州的某處冰天雪地之中。
一頂大紅轎子在風雪之中穿梭。
轎夫便是體型極為高大的日夜遊神。
成婚之後。
陸懸在地庭與雲裳溫存了幾天,這才想起來遠在荒州還有幾位友人在等他。
地庭剛重建完畢。
雲裳還不太能離開,而陸懸就算不是因為孔雀明王和月情,也不能在地庭待太久。
他可沒忘記,太陰說的山海即將到來。
孔雀明王一開口,傳到陸懸的耳朵里,陸懸便感覺到了那語氣中深深的惡意。
「不好意思啊明王大人,我也沒想到那狗太陰直接把我放到鎮魔關了。」
聞言。
孔雀明王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什麼意思?什麼叫太陰把你放到了鎮魔關?」
一聽這話,陸懸便知道了雲裳並沒有和孔雀明王說得太清楚,於是便花費點口舌解釋了一下。
關於被太陰放在鎮魔關,他確實也沒辦法。
「原來是太陰搞得鬼啊……」
孔雀明王的語氣像是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那你成親又是怎麼回事?」
「水到渠成就成親了。」
陸懸隨意應了一句,而後立馬意識到不對。
不對,關鍵是這個嗎?不應該問他是有什麼事嗎?
「哦,那祝你們永結同心。」
語氣能聽得出十分敷衍。
不過陸懸也不在意,直入主題道:「謝謝你,不過,現在的話,我應該是不回荒州了。」
沒等孔雀明王問,陸懸便主動開口說道:
「我總感覺,往後的日子,九州要出點大問題了。」
「什麼意思?」孔雀明王的語氣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比如,先前我們討論過的山海。」
「我聽太陰說,快來了。」
說罷,陸懸又補充道:「而且,天府應該也快了,至少,會比山海先。」
孔雀明王那邊又沉默了許久。
「我知道了。」
「我會先讓月情回去。」
「你呢?要留在荒州?」陸懸有些意外問道。
孔雀明王看了一眼眼前的明宮靈,回應道:「要,你那頭小雀開了與我一樣的慧眼,我留在荒州指導她一段時日。」
「也可以順便幫你盯著荒州。」
說到這裡,孔雀明王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放心,在天府降臨前,我會回九州的。」
「那好,一切小心。」
陸懸沒再多說什麼,尊重這位菩薩的意見就是了。
「不過,你得小心一下天庭,那三十三重天上的東西,可不簡單。」
「……」
孔雀明王面前,月情和明宮靈都已經站在祂的身邊,面色凝重地傾聽著兩人的對話。
「放心吧,我說的幫你盯著荒州,自然也是包括天庭。」
「你這才霞舉的小子,先好好修煉吧。」
冷風拂過那一頭金色短髮,孔雀明王整個人變得極為耀眼,彩眸盯著北邊,目光似乎是落在某個白髮小子身上。
那張精緻的臉上浮現了些許柔和笑意,語氣終於是變得輕巧些許:
「九州……我的預感不會錯,我的慧眼也不會錯。」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應該還是得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