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來大夏王朝那麼久。
先前殺戮聖地發生的事情夏言霜也有了解,如今自家姑姑這麼急切……
該不會是,殺戮聖地找來了吧?
而且,這個時間點還是聖主前輩不在時間。
夏懷芝沒說話,一路來到陸懸的府邸前,她這才停下腳步,淡淡道:
「並非殺戮聖地。」
她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有些複雜:「而是,那小子的道侶。」
聞言,夏言霜立刻止住腳步,滿臉震驚地看著自家姑姑。
「陸公子的……!?」
剛開口,夏言霜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太大,連忙捂住嘴,朝著夏懷芝靠近幾分,低聲道:
「姑姑,是天劍宗和雷霆聖地那兩位嗎?」
說話間,夏言霜沒來由的有些心虛。
絲毫沒有先前在歸墟時通過傳音玉符說話的勇氣。
夏懷芝並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只是好奇地看了自家侄女一眼,點了點頭。
「怎麼了?」
「那個……」
夏言霜有些心虛都往後退了一步,「姑姑,這個,我就不進去了吧?」
「為什麼?」
聽這話,夏懷芝倒是有些好奇了。
她其實也不太想進去。
但……也不得不進去。
「我那個……不認識……」夏言霜抬起一根手指繞了繞垂於肩上的髮絲。
「不認識?」
夏懷芝挑了挑眉,她怎麼可能看不出自家侄女也是不太想進去呢?
但是,她這個姑姑進去,侄女怎麼能跑?
「那進去就認識了,年輕天驕,認識一下,總歸是好的。」
夏懷芝的聲音平和,但夏言霜已經感覺到了她自己身上的某種變化。
她現在只能朝前走,無法往後退。
「姑姑……」
夏言霜朝夏懷芝露出一個以前才會露出的可愛笑容,企圖矇混過關。
「少來。」
夏懷芝只是恍惚片刻,嘴角微彎,「今日,你必須同我進去。」
「……」
「喝茶。」
府邸內的院子之中。
一隻石桌旁,劍觀仙和霓昭琰左右落座。
此時,霓昭琰正一臉懵逼地看著從屋子中真沏了壺茶出來的青衣。
她不由得看向劍觀仙。
而劍觀仙卻是毫不客氣地端起青衣倒的茶喝了一口,鳳眸凝視著一直站著的青衣。
「能別裝了嗎,坐吧,搞得我們好像真是來捉姦的一樣。」
聽著劍觀仙那冰冷的話語,青衣眨了眨眼睛,沒有反駁,直接便坐在令另一張凳子上,和劍觀仙、霓昭琰的位置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明明是三足立鼎,但青衣總感覺自己是一對上二。
「聽說你的天賦廢了?」
劍觀仙將茶杯放到桌子上,語出驚人。
就連霓昭琰也是一愣。
路上不是說好……提起這事的時候要委婉些嗎?
「嗯,廢了。」
青衣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甚至看劍觀仙的杯子見底,還起身重新給她倒了一杯。
其實她的天賦不能算是廢了。
只是從頂尖天驕掉成了普通天驕。
但這在她們的眼中,也與廢了無異。
「挺好。」
劍觀仙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掃視了青衣一眼,「來這裡,是有個消息和你說,你自己做決定。」
此刻,青衣同樣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麻木的目光看著劍觀仙,似乎是在示意她說下去。
一旁,霓昭琰同樣好奇地觀察著她。
「和我們回道宗。」
劍觀仙無視著身邊的落雪,「或者,和我們去鎮魔關。」
前段時間。
在玉清霜指導完她們的時候,便主動與她們說起了青衣在九龍城的事情。
但令玉清霜主動提起的原因,還是青衣與陸懸關係匪淺。
而如今青衣的天賦廢了大半,如若天府降臨,自保的能力便也少了大半。
把她接去道宗,至少不會在天府降臨的混亂中死去。
那個時候,玉清霜是手中一直掐算著什麼後才說的,劍觀仙和霓昭琰有心想要問,但最終還是誰都沒開口。
這位前輩做事,哪裡需要她們多嘴。
不過她們私下倒是和紫霄互相討論過。
那前輩掐算的……
不會是姻緣吧?
這是她們最壞的猜測。
但其實,就算是最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還有別的選擇嗎?」青衣眨了眨眼,麻木的目光微微回了些神。
「有。」
旁邊傳來霓昭琰的聲音。
青衣不得不將目光轉向這位颯爽的女子身上。
「可以不選,你當作我們只是來和你說一聲的就行。」
霓昭琰緩緩說道:「哪怕你是要繼續留在這裡,回殺戮聖地,都無所謂。」
「我能問一下……」
青衣弱弱地舉起手,「為什麼要讓我做這種決定嗎?」
「噢!」
霓昭琰一拍腦袋,看向劍觀仙,嘀咕道:「忘記說了最重要的,就惦記著她和郎君的關係了。」
說罷,她重新看向青衣,解釋道:「天府過幾個月就要降臨。」
「那……為什麼……」青衣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但話還沒說完,霓昭琰便看出來她想問什麼了。
「郎君救了你兩次,總不能,讓你死在混亂中吧?」
聞言,青衣臉上露出一絲恍然。
「喔,不能讓他白救了……」
劍觀仙點了點頭。
「這麼說的話,為了我不死,陸懸要保護我一輩子了?」
青衣一副麻木的表情,說話卻是語出驚人:「要不,我也當他道侶吧?」
「……」
風雪無聲。
院中也無聲。
院子外。
夏言霜和夏懷芝站在院門口,腳步在這句話說出的時候已經停下。
姑侄對視一眼。
夏懷芝重新看向青衣,那雙金色豎瞳閃過一絲欣賞。
先前怎麼她怎麼沒看出,這話不多的小丫頭那麼敢說話呢?
但,兩女並沒有任何反應。
劍觀仙抬起眸子,狹長的鳳眸眯了眯,應道:「如果那臭道士也有這個想法的話,我沒有意見。」
雖然她和青衣不算熟。
但她在來之前,也大抵知道青衣不會答應。
只是……
她說的這些話,劍觀仙是沒想到的。
難道,那個臭道士把這人也給撩撥開竅了?
同上,霓昭琰也是這個想法。
就在這時。
屋頂上傳來一道只有夏懷芝能夠聽到,極其細微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