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都城。
原本只是方圓千里化作雷獄。
在城中那棵寶佛邪木從邪異的紫色化成焦黑的那一刻,方圓千里的雷獄驟然擴大,直接覆蓋了整座城池。
幾個剛以為得救了的邪僧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被一道道紫金色天雷劈得焦黑。
「咔擦——」
「轟!!!!」
只差一步便能成為建木得寶佛邪木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那小子……」
陰影中,大天帝已經回到三壇海會和清源妙道的藏身之地。
只可惜,三壇海會大神並不能看穿陰影之下,大天帝的臉色,看著那覆蓋整座城池的天雷,不禁震驚開口。
下一秒……
一道冰冷如同地獄般響起的聲音從大天帝口中一字一句吐出。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閉嘴?」
祂側過頭,陰影之下,一雙無比耀眼的金色雙眸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三壇海會大神。
「……」
三壇海會大神心中瞬間發怵,低下頭不敢說話。
祂的脾氣雖然暴躁,但面前的大天帝是讓祂深刻認識到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所以,面對大天帝那如同看死人的目光,祂選擇閉嘴。
只有在一旁的清源妙道真君面色平靜如水。
很簡單,祂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知道大天帝為什麼突然如此暴躁。
甚至還有點想笑。
因為大天帝去見的是那個白毛小子。
那張見嘴。
祂也是恨不得撕爛的。
就在祂暗暗慶幸的時候,那雙無比耀眼的金色眼眸已經看向了祂,直接令祂暗道不妙。
下一秒。
大天帝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見過陸懸幾次?」
這一次開口,大天帝的聲音又如死水般平靜,令人聽不出祂的心情。
聞言,清源妙道真君只能硬著頭皮,抱歉回應道:「是,與他……交手過幾回。」
而後,令祂心中警鈴大作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看來,本帝對於陸懸的了解,還是不如妙道真君啊……」
清源妙道真君面色微變。
完蛋。
祂也逃不了。
「……」
與此同時。
聽陽州內。
大夏王朝,九龍城中。
大雪紛飛,街道上行人極少,只有少數沒有修為的凡人拿著掃帚將積雪掃至兩旁。
修士可以無視積雪,但他們凡人,可沒辦法。
而今日。
陸懸先前在九龍城購置的府邸之中,來了兩位重量級的貴客。
聽到消息後,就連上早朝的夏懷芝都不由得丟下滿朝百官,與侄女夏言霜一同前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些緊張。
「叮鈴~」
某處深幽的府邸外。
道路的盡頭處,兩道高挑的身影緩緩從雪中走出。
隨著兩人走動,風雪之中也響起一聲聲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聲音來源於走在左側的那道身影。
更準確來說,是來源於那道身影的左耳處,紅繩穿過耳垂,中間繫著一個小巧的圓形金色鈴鐺,鈴鐺之下,是如瀑布般垂落的紅色流蘇。
很快,來自左邊那張絕美的面容在雪中緩緩清晰。
墨發低盤,用一根木簪別住,幾縷髮絲垂於鬢邊。
柳眉纖細,鳳眸澄澈疏離,一襲白裙壓得雪色盡失,整個人都散發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氣息。
而另一邊,是一張同樣不弱於白裙女子樣貌的面容。
黛眉如畫,目含秋水,眼尾微微上挑。
她的一頭天藍色長髮在雪中極為惹眼。
及腰的藍色長髮只是簡單地扎了個略顯柔和的低馬尾,身穿玄黑色雲紋勁裝。
氣質是冷冽之中帶點英氣,腳步也更加乾脆利落。
相比較白裙女子的鋒芒內斂,藍發女子身上給人帶來的感覺,是赤裸裸的危險。
「那位青衣,我倒是很少了解過。」
藍發女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見過的兩面還是在鳳族和南海。」
旁邊,白裙女子語氣清冷,平靜應道:「……應該不會是你想的那般。」
說著,兩人已經來到了府邸的門前。
看著這府邸大門。
藍發女子仰頭看一眼,「這就是……郎君在九龍城買的府邸嗎?」
白裙女子沒有說話,徑直走上前,抬手敲了兩下。
「篤篤。」
敲了兩下,白裙女子便將手放了下來,靜靜等待著裡面的人來開。
很快。
門內便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而後,木門打開,六目相對。
不,五目相對。
青衣其中一隻眼睛被頭髮遮了大半。
那張精緻如洋娃娃般的臉蛋明顯愣了一下。
不知為何,在看到眼前這兩位女子的時候,青衣心中有些發虛。
就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抓到了一般。
「劍觀仙,霓...昭琰。」
她喊出了面前兩位女子的名字。
劍觀仙沒有說話。
霓昭琰朝她點了點頭,「你好。」
「……」
空氣又沉默了片刻。
青衣站在門前,好像並沒有讓她們進的意思,又或者是……緊張的忘記該幹什麼了。
就在劍觀仙紅唇輕啟,但還未出聲的時候。
「你們……是來捉姦的嗎?」
青衣似乎想起來了那句話應該怎麼說。
「……」
劍觀仙無奈地看了霓昭琰一眼,好像在說,看吧,不會是你想的那般吧?
自那次在儒廟遇到陸懸後,這個青衣問他是不是自己道侶的時候,劍觀仙就知道了這人說話……
有點……出其不意?
雖然說她說的話,最後也變成了現實。
霓昭琰回以劍觀仙一個懵逼的目光。
這什麼雷霆語言?
這人,還真……不是她想的那般。
劍觀仙眯了眯眼睛,聲音冰冷傳出:「如果我是捉姦的,那你擋著我,是何意味?」
「噢。」
青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開身位:「請……」
話到一半,她又迅速止住。
本來想說請進……
但轉念一想,這樣……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本來就是她道侶的府邸。
就在劍觀仙和霓昭琰邁入府邸的時候。
同一時間。
九龍城外,九龍城內,共有三道身影正朝著相同的位置趕去。
「姑姑,是有人對青衣姑娘出手了嗎?」
夏言霜跟在夏懷芝身邊,看著如此著急的姑姑,她的面色也不禁發生了幾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