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府降臨。
月情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分心顧及青衣。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讓她前往鎮魔關。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月情身旁,青衣聽到這些話後,麻木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目光灼灼地看著月情手上的金色紙張。
「既如此,那就更好。」
劍觀仙緩緩開口。
說罷,她和旁邊的霓昭琰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便打算起身告辭。
雖然來了不到半天。
但這一點,她倒是和霓昭琰相同。
沒事就不多逗留,說走便走。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夏言霜忽然開口,她看著兩女,問道:「天女和聖女,是打算去鎮魔關了嗎?」
劍觀仙看了她一眼,「回一趟道宗後,便啟程。」
聞言,夏言霜閃過一絲既興奮又害怕的光芒,鼓起勇氣問道:「同行,可好?」
夏懷芝挑了挑眉。
不是不敢進來嗎?
怎麼進來後話比她還多?
霓昭琰似乎看得出什麼,嘴角微微勾起,對著劍觀仙道:「我覺得不是不行。」
看著霓昭琰的笑容,劍觀仙也意識到了什麼,點點頭,「那便一起。」
「公主可有需要準備的東西?」
霓昭琰開口問道:「如果沒有的話,我們打算現在就走。」
「這麼快。」
這回輪到夏懷芝出聲,「二位初次前來,不如多留些日子,讓朕盡一盡地主之誼。」
「不了。」
劍觀仙冷冷開口,拒絕道:「我們本應早些日子便去,現在趕去,已是晚了許久。」
聞言。
夏懷芝也沒有多挽留,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二位有機會再來九龍城,朕定然盛情款待。」
劍觀仙沒再回答她,轉而看向夏言霜,意思不言而喻,是在等她回答霓昭琰的問題。
「沒有需要準備的東西了,隨時可以走。」
「那便一起吧。」
說罷,劍觀仙和霓昭琰朝著倆境界高的抱了抱拳,「聖主,夏皇,告辭。」
打完招呼,兩人便一齊朝著院子外走去。
不過,她們的目光卻是一直注意著四周的環境。
陸懸買的府邸,她們總歸要看看什麼樣。
「倒是還不錯,房間也足夠。」
霓昭琰邊看邊說:「以後郎君要是萬物峰住膩了,想搬到這邊也可以。」
劍觀仙在一旁點點頭,耳邊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依郎君的。」
在哪都行。
只要陸懸在。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天府。
把這個麻煩剷除了,那麼往後,就再沒有能讓她和陸懸這樣分開的局面了。
現在是離別多,相聚少。
她不喜歡。
而她們說的話並未壓低聲音,身後四女聽得一清二楚。
「姑姑,那我先走了。」夏言霜小聲對著夏懷芝說道。
「去吧。」
夏懷芝頷首,叮囑道:「生命重要。」
「知道了。」
夏言霜應了一聲,快步跟上。
當前方兩女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劍觀仙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回望著院子中的人。
走到一半的夏言霜見劍觀仙回頭,不由得停下腳步。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夏懷芝身上,紅唇輕啟,聲音清脆冰冷:「雲裳姐姐,也就是地庭之主托我們和你說,她說的條件依然是有效的。」
「而且,無論最後陸懸的選擇是什麼,你的後宮,不允許有人。」
「嗯……就是你不允許有道侶。」
話音剛落。
夏懷芝微微眯了眯眼睛,「朕對這個東西不感興趣,也不會感興趣。」
令人奇怪的是,此等大言不慚的話,她並沒有生氣。
說出的話雖然沒有正面回答劍觀仙。
但任誰都能聽得出,她這話,只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潛台詞也是表示自己知道的意思。
見她表態,劍觀仙欲想回頭。
「等等!」
夏懷芝叫住了她,「天女剛剛說,地庭之主說的條件又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
劍觀仙蹙了蹙眉,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夏言霜,語氣平靜道:「那這恐怕,就要公主來和你說了。」
霓昭琰接上話,笑眯眯說道:「那麼,公主,我們在外面等你。」
說罷,便和劍觀仙徑直走了出去。
夏言霜面色微微一變。
她看得出那聖女的笑容是不懷好意的!!!
「姑姑,那我先走了。」
夏言霜低著頭,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便準備走了。
看那樣子,很著急。
可,夏懷芝是誰?
是她姑姑。
哪怕是上一代夏皇,夏言霜的父皇在世都不可能比她這個身為姑姑的了解她。
所以。
在府邸外時。
夏言霜是想後退退不了,只能往前走,
而現在……
夏言霜是只能後退,院子門口近在眼前,她卻無法朝前邁出一步。
「姑姑……」
「鎮魔關固然重要。」
夏懷芝的聲音冷冷從夏言霜身後傳來,「但,耽誤這一時半刻,不會改變什麼。」
「跟著他去了一趟荒州,把我都給賣了?」
「姑姑瞎說什麼呢?」
夏言霜轉過身,表情略微帶著不滿,又藏著不少心虛,「我那叫把姑姑給帶上了才是。」
「哦?那你說來聽聽,那地庭之主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
空氣沉默。
看她這副模樣,夏懷芝就知道她是不敢說出來。
「外面那兩位可是在等你,你要讓她們等多久?」
夏言霜神色微微一變。
猶豫了許久,紅唇微張,小聲說道:
「就……就只是說……如果我要和陸公子成婚的話,要姑姑當陪嫁……」
後面「丫鬟」兩個字夏言霜沒有說出來。
但夏懷芝也能聽得出是什麼。
她仰起頭,那嫵媚至極的臉蛋觸碰雪花,令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一些。
千想萬想,她都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氣笑了。
夏言霜低著頭不敢看自家姑姑,但嘴卻是沒停。
「可是姑姑,這樣的話,你不就……不會死了嗎。」
「除了這樣,我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這話好似戳中了夏懷芝心中的某處柔軟。
到最後,她只是狠狠地指了指自家侄女的額頭。
在她的身後,月情和青衣聽著這對姑侄的對話,甚至連疾厄渡難經的事情都暫時忘記了。
有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