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你說話注意分寸。」李善仁輕聲呵斥。
「開個玩笑。」李沐沐解釋說，「如果寺綾姐姐跟你雙修，她的位格也會隨之提升，不會是主僕關係。」
說到這，李沐沐又旁敲側擊：「對了，那件事你到底跟寺綾姐姐說了沒有啊？」
但這話明顯懟了李沐沐一下。
「啊！」李沐沐明顯不開心了，「又一個先我一步是吧！」
李善仁連忙乾咳一聲打斷：「別說這個了，沐沐，聽你聲音，好像情緒有些不對，是學府內發生了什麼嗎？」
「哦~我之前不是說疑似有人在華安學府的陣法群組上動了手腳嗎，現在可以肯定，絕對有！」
「那我回來一趟。」李善仁蹙眉說。
「不用。」李沐沐哼了一聲，「小小宵小，膽敢在我李沐沐面前班門弄斧，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現在已經有眉目了，對方應該是陣道社的新人，一直通過接取學府任務，在布置基礎陣法時，在陣法群組內埋下隱患。
給我一個星期時間，我非得把他揪出來鎮壓！」
「萬一出現意外呢？」
「不會的。」李沐沐語氣自信，「華安學府的陣法群組很高級，就算是S級強者在陣內也會被我鎮壓。我猜測是煞湖底下那個老怪物的手筆，不過應該只是一縷分神，掀不起多大的波瀾。」
聽李沐沐如此信誓旦旦，李善仁也不好不信任她。
「那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儘快忙完這邊的事情回去。」
掛斷電話後。
一隻纖纖玉手掐在腰間。
神宮寺綾絕美的容顏上皮笑肉不笑：「寶寶，你不給我解釋解釋，剛才沐沐妹妹說的『又一個先我一步』是什麼意思嗎？」
李善仁心虛無比。
其實這才是他對待神宮家族如此有耐心和包容的原因所在。
要是「大家都是第一次」，李善仁會想：我憑什麼要慣著你的家族。
但李善仁不是啊，所以才理虧。
「是意外！真是意外！」
李善仁沒轍，只能將自己跟徐曦玄的那一次荒唐說了一遍。
「我當時昏迷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李善仁厚著臉皮說，「我們男人又沒有處男膜，我們就當從未發生過，怎樣？」
神宮寺綾聞言原來是這麼個情況，也不好生氣了。
只是依舊有氣未消：「哼！先前說得好聽，說什麼有自己被初戀背叛，從來沒談過戀愛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說沒發生過就沒發生過，萬一人家肚子裡有了呢！」
李善仁連忙保證：「你放心，當時我還特地去找了她一趟，她說絕對沒有。畢竟都是異能者，她要是不想有的話，肯定懷不上的。」
「最好是這樣！」
安撫好神宮寺綾後，李善仁壓低聲音問她：
「那個……這麼做對你們神宮家族來說，會不會有點……不厚道？」
「不厚道？」神宮寺綾歪了歪腦袋，櫻唇輕啟，「你是我男人，你做什麼我都支持。再說了——」
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小女生的嬌蠻：「雖然你比較渣，但我的寶寶以後要站在世界最頂峰的，不然我也不會同意什麼『咱仨一起過』。
神宮家族能綁上你，是他們的福氣。我外公是個老狐狸，他會算明白這筆帳的。
更何況是他們自己要求的，這叫自食惡果，我才不管他們！」
李善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我寶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樣子真可愛！」他捏了捏神宮寺綾的臉頰：「走吧，去見你外公和你爹。」
兩人起身，重新走向祖血池。
這些族人沒有散，他們似乎是想見證這對神宮家族來說，歷史性的一幕。
神宮木村和神宮康隆正低聲商議著什麼，看到李善仁回來，兩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期待之色。
「賢婿，你考慮得如何了？」神宮康隆迎上前來。
李善仁站定，目光落在神宮康隆身上。
他開門見山：「要我繼續給祖血池供血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神宮木村拄了拄拐杖：「請講。」
「我進入祖靈空間。用我的血，跟你們神宮家族的祖靈綁定。」
話音剛落，整個平台陷入一片死寂。
神宮木村剛要開口，就止住了。
有腐朽刻板的族老就算有意見，此刻也不敢明著打直球，只是說：
「這恐怕不太合適吧？祖血池還沒有外人進入的先例啊！」
「是啊！尤其是進入祖血池最深處的祖靈空間，那裡面還埋葬著我神宮家族史上記載過的神級異能者啊！」
「不妥不妥，實在不妥。」
他們無一例外，都只想李善仁放血就行，並不希望跟一個外族人建立深層次的綁定。
他們倒不是知道些什麼，單純的不信任罷了。
李善仁神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神宮木村。
神宮康隆也不敢立馬同意，他沉吟良久，眼神中滿是糾結之色。
神宮寺綾挽著李善仁的手：「父親，做人不是這樣做的，我們可不能既要又要。我的丈夫日理萬機，未來鮮有空閒來家族補充鮮血。
他問過她妹妹了，她妹妹是一位輪迴者。
說如果能跟祖靈綁定，就可以不用放血，也能源源不斷的提供良性異變。
人家為了我們操心那麼多，難道我們連這點信任都不願意給予他？」
說著，神宮寺綾哼了一聲：
「寶寶，我們走吧，跟不信任的人合作，是一種損失。」
神宮康隆連忙攔住兩人，臉上陪著笑：
「賢婿怎麼不早說，原來跟祖靈綁定是為了一勞永逸的解決持續多次的放血，我們豈會不同意。
是吧，木村老族長。」
神宮木村沒說話。
他看著李善仁的眼睛，想看到心虛之類的情緒。
但沒有，李善仁的眼神帶著一種無所謂的姿態。
「唉！」神宮木村點點頭，「你是族長，既然你下了決定，就不要問我了。」
這話讓人群嘈雜了起來，各種議論聲都有。
「都安靜。」神宮木村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