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木村並未做選擇,但也未反對神宮康隆的決定。
「如果你覺得他可信,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是家主,你看著辦就好。」
神宮康隆臉上露出笑意。
當家主這麼多年了,這老頭子還是第一次配合自己。
「我相信我這女婿。不過我更相信綾,她看上的男人,絕對值得我們神宮家族信任。」
隨即。
神宮康隆轉身對李善仁說:「祖血池的祖靈,就在祖血池最深處。」
他將自己象徵著家主身份的令牌交給李善仁:「有它庇護,放心去做吧,神宮家族會感激您的。不過具體能不能成功,還得看祖靈自己的意願。」
李善仁頷首。
這時,神宮寺綾拉著他的手還不願意鬆開。
祖靈所在的世界,連她也不曾去過,不知道對於李善仁這個外人來說,是否存在危險。
「放心。」李善仁捏了捏她的手,「我去去就回。」
李善仁縱身躍下祖血池,粘稠的池水在兩側翻滾,如同液態翡翠,卻不沾他衣角半分。
他並非神宮家族的人,並未接受祖血池的洗禮,只是感觸有些奇怪。
越往下,池水越是濃稠,下潛的便越困難。
他激發神宮家族家主令牌。
下一刻——
整個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入更深處的旋渦。
短暫的失重後,視野驟然開闊。
李善仁落在地上,抬頭打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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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方獨立的血色世界。天空不是尋常湛藍,而是泛著琥珀般溫潤的淺金色,像是被某種古老力量籠罩。
腳下是紅黑色的沃土,踩上去綿軟無聲。
前方立著一座巨大的神社。
鳥居是整塊血玉雕成,兩端沒入雲端,門戶寬得能讓一條街道穿行。
李善仁毫無懼色,徑直穿過鳥居後,參道兩側不是常見的石燈籠,而是一座座隆起的陵墓,墓碑早已風化,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
參道盡頭,本應供奉神牌的拜殿,供奉的卻是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樹。
樹幹要數十人合抱,虬結的樹根扎入大地,每一片葉子都在散發淡金色的微光。
他感覺這些自然之物很不簡單,似乎蘊含著某種神性一般,仿佛是某種「靈」的載體。
估計是櫻花國修行體系的奇特之處。
他繼續往深處走。
沿途的景觀愈發神異。
一棵古樹的分枝上纏繞著一根注連繩,垂下白紙垂,在無風中輕輕擺動。
一方青苔斑駁的巨石被供奉在一座小祠內,石體溫度高得驚人,靠近三丈就感到灼熱撲面,石面上銘刻著古老的神宮家族徽記。
山,樹,石……一座座陵墓與神體交錯排列,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神性氣息越濃。
這是神宮家族歷代頂級異能者的葬地,也是他們的力量沉澱之地。
不僅如此,還有斷劍,殘甲等物,一看材質就知道非同尋常,若沒被損壞的話,絕對是咒物級別的異具。
李善仁壓下心頭的貪意,繼續前行。
還不知道祖靈究竟在什麼地方。
腳下的暗紅沃土漸漸變成青石小徑,兩側的神體愈發古老。
最終,他駐足在一座小山前。
山不大,高不過十丈,通體黝黑,不生寸草。
山體正中開鑿出一個洞窟,洞口上方用古日語刻著四個大字——
神宮天照。
還沒走進洞窟,一股熟悉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幽閉、沉滯、帶著亘古不散的昏暗。
「嗯?」
李善仁眉頭緊蹙,
看著這洞窟的大門,似乎極為眼熟。
尤其是這股氣息,絕對在哪兒見過。
他仔細端詳這座大門的形狀,在腦海中思索著。
忽的。
他整個人一震,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須佐……天岩戶!」
這扇門,分明就是須佐天岩戶縮小無數倍後的樣子,完全一模一樣!
當初倭海異獸帝國入侵華夏,之所以能奇襲,靠的就是一頭特殊生命體獸王——須佐天岩戶。
當時出場時,有人說其本體是櫻花國深海溝壑中,一道擁有自我意識的活體空間裂隙。
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李善仁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過去。
試探性的將手放在石拱門邊緣的暗紅色結晶體上,試圖感知到生命力的波動。
但能感應到的,只有一股空間法則的波動,並無生命氣息。
李善仁腦海中思緒萬千,沒有第一時間進入,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退開幾步。
抬腳一跺,將地面震出一塊人形大小的石塊,屈指一彈,將其彈飛進入石拱門。
「咻~」的一聲,裡面並未傳來轟鳴。
仿佛石塊進入其中後,就被傳送走了。
如此離奇一幕,李善仁怎敢冒險進去。
畢竟猜得沒錯的話,裡面就是一個古紀元遺留家族的最核心之地,他可不敢以身犯險。
但不進去也不現實。
「毀了它?」李善仁猶豫。
如果只將這裡當做一處冒險之地,李善仁自然是想怎麼來怎麼來。
拿出手機,想給李沐沐打電話,可此界似乎是獨立的,並無信號。
神宮康隆和神宮木村都沒跟自己說過,按理來說,他們應該也不會害自己。
是他們不知道,還是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
「莫非……只有神宮家族血脈的人才能進入?」
李善仁心一橫,索性不通過這扇石拱門,直接對旁邊的山體進行破壞。
「吱~呀~!」
李善仁抬手一劈,結果自己的指甲都磨損了,卻只在這黑色山體上,留下一條淺淺的刮痕。
「有意思!」
李善仁張嘴吐出本命飛劍。
又對肩頭的小金烏說:「來點火燒一燒。」
小金烏張開鳥喙,一股熾盛至極的太陽真火宣洩而出,摻雜絲絲縷縷的紫意,溫度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將牆體很快燒紅後,李善仁一劍灌入,切出一個供一人通行圓洞。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才終於打通。
要不是突破到SSS級,加上咒物級別的飛劍,和太陽真火的熔煉,就算神宮木村來了也白搭。
洞內一片漆黑,是一座石室。
只有中央一具骸骨本體在發光,它盤坐在石台上,不知逝去了多少歲月。
骨頭如羊脂白玉,不沾半分塵埃。
李善仁心中一驚。
不知多少歲月過去了,紀元都已更迭,這具骸骨竟然還能存在。
他在上面感受到了一種遠超當今超凡界的偉力,絕對不是神宮家族某位先祖,而是——始祖!
這是一種他無法想像的長存,足以預見這位神宮始祖生前,實力究竟達到了一個多麼恐怖的境界。
只是更為駭人的是:
胸腔的肋骨上,一道劍痕斜斜划過,近乎將其斬成兩節。
劍痕處殘留的劍意至今未散,李善仁只看了一眼,便覺眉心刺痛,仿佛有人用劍尖抵住了他的靈魂。
「好犀利的劍意,哪怕過去無數歲月,這劍意的境界依舊超乎想像。」
李善仁沒見過藍星十階劍神的劍,但可以肯定,哪怕是十階劍神所蘊含的意,也不及這道殘留劍意的百分之一!
「我就說嘛,劍道怎麼可能如此弱小。」
李善仁鬆了口氣。
之前見識了東條章的所謂「劍域」,讓他差點對劍道失去信心。
石室內除了這具骸骨,就還有骸骨膝蓋上放著的一把細長的劍。
劍體蒙塵,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靈性,但歲月難以侵蝕它的存在。
李善仁眼眸一亮。
在外面遇到的那些都是殘物,想不到這裡面竟然有一把完整的劍。
不用想也知道等級超乎想像的高,必然某種神器。
「莫非是櫻花國神話中的草雉劍?還是天叢雲劍?」李善仁搖了搖頭,「天叢雲劍應該是不動龍藏手裡那把。」
只是注意力都在那把劍上時——
忽然汗毛倒豎,整個人如臨大敵般,頃刻間爆退出石室。
「它……莫非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