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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2026-09-13 12:20:32 作者: 佚名

  第113章 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僻靜的道路上,稀鬆的雜草散在青磚縫隙中。

  螢火蟲一閃一閃,猶如降落凡塵的星星,照亮伍文亮回程之路。

  他沒回藥莊,時間太晚,城門早已關閉,只能去城內的房子。

  「嘶!」

  伍文亮眨了眨眼睛,痛的呲牙咧嘴,而且感覺越來越疼,如同被針扎,眼淚都擠出來了。

  韓武這混帳傢伙,到底在辣椒粉裡面放了什麼?真是疼死勞資了!

  輕輕用內袖擦拭著眼角淚水,伍文亮咬牙切齒,心中問候了韓武祖宗十八代。

  早知道對方辣椒粉這麼折磨人,他必定讓對方嘗嘗金針劇痛的威力。

  可惜他射出這麼多金針,竟沒半根落在韓武身上。

  拭去眼淚後,眼前世界總算是有了幾分清明,一隻螢火蟲在眼前晃悠,為他帶來少量的光芒。

  啪!

  「該死的臭蟲,真礙眼!」

  伍文亮低聲罵了句,看也不看被拍扁的螢火蟲,繼續前行。

  仿佛是瞧見了同伴身死,其餘的螢火蟲如避瘟神般繞道而行,絲毫不願為伍文亮提供丁點光亮。

  又仿佛是兔死狐悲,感同身受,星星不眨眼,彎月隱於雲層。

  世界倏然暗淡了下來,前方道路變的伸手不見五指。

  該死的老天爺,連你也跟我作對?

  伍文亮止步,本就因韓武而糟糕透頂的心情,此刻如同火藥一觸即燃。

  他抬手瞄準星空,朝天怒射。

  咻。

  金針遁入夜色,不知飛往何處。

  「好痛!」

  剛緩和下來的眼睛,因為情緒波動和姿勢不對,又淌出了眼淚。

  伍文亮不得不擠出眼淚,用內袖緩緩擦拭。

  

  「誰?」

  視線恢復如初,皎潔月光刺破雲層,投射下來,一點寒芒閃爍,撕裂夜幕,撞進伍文亮皺縮的瞳孔中。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周身血液幾乎剎那間凍結。

  伍文亮意識反應過來,但身體慢了半剎,避無可避下,本能的舉手格擋。

  血肉之軀豈能擋住兵器的鋒利?

  只聽嗤的一聲,寒芒化為利刃,挺進伍文亮的身體,刺的血肉都模糊起來。

  「啊!」

  劇烈的痛楚讓伍文亮喉嚨像是開水壺般慘叫起來。

  可還未慘叫多久,他就感受到一股辛辣傳遍喉嚨,臉龐變得跟猴屁股似的通紅無比,重重咳嗽起來。

  「咳咳咳!」

  大量辣椒粉入喉,所有的慘叫聲都被遏制。

  伍文亮只覺得喉嚨都要噴火。

  辣!

  疼!

  喉嚨辣,眼睛辣,臉辣,傷口疼,伍文亮好似變成辣椒,里外皆辣!

  刺啦。

  兵器抽出,帶出血肉,加劇痛楚,卻如警鐘敲響,讓伍文亮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你到底是誰?」

  伍文亮眼睛半眯著,看不清對方相貌和身材,眼前充斥著黑暗。

  那人沒回答,冷哼一聲,步步緊逼。

  「韓武?你是不是韓武?」

  噗通。

  失去了視線的伍文亮重心不穩,後退之際,踉蹌跌倒。

  踏踏。

  那人還在逼近,腳步聲如催命符直擊伍文亮心靈,他徹底慌了神,手忙腳亂。

  「閣下,我們無冤無仇,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伍文亮驚慌失措,聲音沙啞無比。

  「沒找錯。」

  令他興起希望,那人終於肯回答了,只是下一剎,那人的話讓他亡魂皆冒。

  「我找的就是你。」

  伍文亮邊退邊顫顫兢兢問道:「找我?找我做什麼?」


  「借你向上人頭一用!」

  「不,閣下,你聽我說,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

  「抱歉,我不想聽!」

  咔嚓!

  聲起,刀出,血灑,刀落,命隕。

  死亡之際,伍文亮那雙眼睛終於衝破束縛,陡然瞪大,瞳孔之中滿是死不瞑目。

  「伍文亮,藥幫幫主伍強唯一子嗣,不殺你,伍強怎會替我抓褚岳?」

  計虎目光幽幽,眼神如寒潭波瀾不驚。

  一滴血自刀鋒落下,砸在青草上,沿著紋路,順流而下,最終融於大地。

  錚。

  計虎輕震長刀,待鮮血紛紛掉落,緩緩收刀。

  「咳!」

  一陣清風吹來,使得辣椒粉的味道擴散開來,湧入鼻間,刺激的計虎都忍不住咳嗽了下。

  「真嗆人!」

  計虎揮了揮手,驅散味道,表情卻沒有多少異常。

  別說,這偷學的手段,還挺有效,用在實力弱的敵人身上,簡直絕殺。



  他不會暗器,以前只會用霹靂彈,但霹靂彈稀少,用一顆少一顆,現在有了辣椒粉作為替補,以後的保命手段便多了個。

  記下此事後,計虎在伍文亮屍體上俯身摸索著。

  天光大亮。

  昨晚練至後半夜的韓武被透過眼皮的微光催醒,伸了個懶腰,直接鯉魚打挺般起床。

  「小武,醒了?可以吃飯了!」

  韓母早已起床做好早飯,飯菜的香味激活了韓武的味蕾,一天的好心情從飽飽吃一頓開始。

  韓武將早飯一掃而光後,在小黑的翹首以盼下前往武院。

  剛到內院,好心情頓失。

  「韓武,伍文亮死了。」

  白渠見到韓武,連忙走來,壓低聲音道。

  「死了?」韓武表情一滯,連忙問道,「誰殺的?」

  白渠搖頭:「此事還在調查中,不過我猜是————」

  「褚岳?」

  韓武挑了挑眉,得到了白渠的肯定。

  這時,姍姍來遲的蘇遠跑來,與兩人打了個招呼:「白渠,我————韓武,你也在啊,我告訴你們個消息。」

  「我們已經知道了。」白渠撇了撇嘴。

  蘇遠愣了下:「都知道了?」

  他看了眼白渠,又轉向韓武,見兩人點頭,有些傻眼。

  「不是,我昨晚才突破的,你們這麼快就知道了?」

  蘇遠滿頭霧水,突破至練肉境,變化有這麼明顯嗎?

  「什麼?」

  白渠被蘇遠的話驚呆,嘴巴張大。

  他難以置信抓住蘇遠,話語連珠:「你突破了?什麼時候?怎麼突破的————」

  「別晃了,再晃人都要暈了!」蘇遠制止白渠的動作。

  白渠仰天長嘆:「啊,為什麼又是我最後一個!」

  「別急,下個就是你!」蘇遠輕笑著安慰。

  「啊!」

  還不如不安慰,白渠嚎的更大聲了。

  「對了,你們知道什麼了?」蘇遠撫額,習慣了偶爾瘋癲的白渠,轉向韓武問道。

  「還是我來說吧。」

  白渠說恢復就恢復,輕咳一聲,面色如常道,「伍文亮死了!」

  「啊?」

  蘇遠還沉浸在白渠高強度的變臉上,結果一聽這話,露出了與之前韓武一樣的表情。

  「誰幹的?」蘇遠問道,「是褚岳?」

  白渠微微點頭:「還在查,但有很大概率是他。」

  「他為何殺伍文亮?他們之間又沒過節?」

  蘇遠納悶不已,忽地想到什麼,瞄了眼韓武,「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

  「昨晚?」白渠此刻也反應了過來,若有所思。


  褚岳是報復伍文亮?

  兩人相視一眼,彼此的熟悉讓雙方秒懂對方意思,看來他們想到一塊去了。

  韓武眉頭緊鎖,心不在焉,顯然是早已想到了這點。

  若真是褚岳的報復,伍文亮死了,那下一個是誰?宋河?還是我?

  不安纏繞心頭,令韓武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

  伍文亮死了,他和宋河還會遠嗎?

  宋河有宋家庇佑,宋家戒備比縣衙還森嚴,褚岳再想報仇也得掂量掂量。

  換作是他,下一目標定不會挑選難啃的宋河,而是自己。

  畢竟武生說到底是個身份,不是實力,對付他,可比對付宋河輕鬆多了。

  而且,兩人的實力相差甚遠,任誰用腳投票都會選韓武。

  伍文亮的境界是練肉境圓滿,連他都慘死,我靠自己抵擋的希望不大啊!

  韓武頓感危如累卵,好似褚岳隨時會蹦至面前動手。

  「韓武,你沒事吧?」

  白渠見韓武臉色有些難看,不由關心問道。

  蘇遠也道:「韓武,別太擔心,褚岳再放肆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晚上的話,只要我們小心點,諒他也不敢露面!」

  「是啊!」白渠附和,「而且,褚岳殺伍文亮,未必是為了報復你們,說不定另有原因。」

  兩人竭力安慰韓武。

  韓武聽在心底,很是感激:「放心吧,我還不至於連褚岳的人都沒見到就嚇破膽子。」

  他並非慌了心神。

  褚岳固然強,但除非對方一擊必殺,否則他仍有還手之力。

  三人閒聊著,一道陌生身影進入院子,引人注意,對方不是武院學員裝扮。

  韓武注意到,來人朝著三人走來,止步,注視著他們。

  「你們,誰是韓武?」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來人開門見山問道。

  蘇遠和白渠聞言轉向韓武,韓武回道:「我是,你是?」

  「伍強。」

  來人不緊不慢輕吐兩字,道出名諱,惹的圍觀學員側目而視。

  「伍強不是藥幫幫主嗎?他來武院做什麼?」

  「伍文亮死了,伍強不找兇手,跑找韓武,該不會?」

  「別胡說,兩人無冤無仇,而且韓武怎麼會是伍文亮的對手?」

  「你個夯貨,怕是還不知道,韓武早就是練肉武者了。」

  「什麼?」

  眾人竊竊私語。

  有消息靈通者,暗自揣測著伍強目的。

  畢竟伍文亮剛死,伍強不去抓兇手,反而找上韓武,實在耐人尋味。

  亦有昨晚參與夜巡者,透漏韓武實力,同樣激起不小的浪花。

  繼宋翊突破至練肉境,韓武竟然也突破了!

  雖說慢於宋翊,卻實打實證明了其第一人的含金量,畢竟三名白丁武生中,韓武領先蘇遠和白渠。

  「你找我有事?」

  韓武面色如常,不在意伍強的身份,更好奇對方找自己目的。

  伍強沒有回應,而是轉向蘇遠和白渠:「老夫與韓武有話要說,兩位可否迴避下?」

  「你們慢聊!」白渠和蘇遠識趣離開。

  庭院中間僅剩韓武和伍強。

  伍強率先開口:「韓小兄弟,老夫找你,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關於伍文亮的?」韓武眉頭微凝。

  「嗯。」

  伍強很是坦然的承認。

  「是懷疑我?但依據是什麼?」

  韓武暗忖,從伍強的行為舉止中揣測出對方意圖,頗為納悶。

  按理說,伍文亮身死,不該第一時間去找兇手,為何跑來找自己?

  其中莫非有什麼隱情?

  韓武念頭起伏,歸於平靜,淡淡道:「伍幫主請問。」


  伍強毫不客套問道:「昨晚夜巡結束後,你去哪兒了?」

  他語氣平靜,目光如炬,帶著審視,緊盯著韓武。

  韓武有些受不了這眼神,抿了抿嘴道:「夜巡後我便與蘇遠和白渠兩人一同回家。」

  「我聽說昨晚你曾用辣椒粉糊了文亮的眼睛,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嗯?」

  「並非有意糊他,而是對敵時,情況緊急,他未能躲閃掉。」

  「那你昨晚有沒有用辣椒粉偷襲他,而後殺他?」

  「?」

  韓武腦袋冒出個問號,本能的想要質問對方何出此言,忽地腦袋一陣眩暈,意識逐漸被抽離。

  一種很是奇怪的狀態,就仿佛人是清醒的,靈魂卻陷入了沉睡,純憑本能行事。

  「回答我!」伍強的聲音陡然嚴厲,不容置疑問道。

  韓武靜靜的「看著」自己回答:「我沒有————」

  「伍強,你這話什麼意思?」

  仿若晴天霹靂,炸響在庭院內,無形聲音化為有形之手將韓武從混沌中拽」回身體。

  噗通。

  身體回歸的剎那,韓武心跳加速,震動頻率好似要破膛而出。

  他喘著粗氣,整個人如溺水者憋氣良久,剎那間冒出水面,貪婪的呼吸空氣。

  渾身上下,更是猶如進行了一場短暫卻格外激烈的運動,不僅腦袋殘存著眩暈,身體亦疲憊不堪。

  「剛才————是怎麼回事?」

  這種身體被剝離的感覺,委實可怕,整個人像是裂成兩半,皆不受控制,任人宰割。

  若是伍強要動手,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必死無疑!

  韓武心有餘悸,同時冒出一股無名怒火,凝視著伍強。

  他不清楚此人究竟用了何種手段,但這般不由分說暗下毒手,其心可誅!

  閆松身形如電,眨眼跨過十多米的距離,來到韓武面前,輕拍了韓武肩膀。

  韓武頓時感覺到一股莫名力量湧入體內,補足精氣。

  原本還有些萎靡的身體,在這股無形之力的滋潤下,僅是片刻便恢復大半。

  閆松瞬間收手,旋即轉向伍強,一雙虎目透著深邃。

  「伍幫主,你懷疑我師弟殺死伍文亮,可有證據?」

  「你說什麼?」

  本不滿閆松出現壞了他大事的伍強,此番聞言,訝然失聲,臉上盪起錯愕。

  閆松稱呼韓武為師弟,那豈不是說————韓武是鄭回春的徒弟?!

  這個消息猝不及防,轟的伍強暈頭轉向。

  他敢對韓武暗中動用迷魂香,是因為知道對方底細,即便其出事,武院不會因此懷疑他。

  可閆松卻告知,韓武是鄭回春的徒弟,那結果就大不相同了。

  韓武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以鄭回春的性子,便是掘地三尺也得找到始作俑者。

  若是得知他所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石激起千層浪,浪花不光覆蓋伍強,還有其餘圍觀之人。

  「臥槽!韓武是鄭院首的徒弟?」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韓武沒選擇副院主,反而選擇了鄭院首?」

  「鄭院首極少收徒,怎麼會收韓武這樣的窮小子?他天賦又不是特別特別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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