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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無敵之人,百無禁忌

2026-09-15 10:15:35 作者: 佚名

  第114章 無敵之人,百無禁忌



  眾人心底,濺起浪花一朵朵,皆滿臉不可置信望著韓武。

  韓武站在庭院中心,也是所有人視野中心。

  閆松這番話,無疑給他們帶來不小的震撼。

  鄭回春的徒弟?所以說,鄭回春那個名額是替韓武要的?

  人群中,宋河目光深沉,有些驚訝韓武拜師,但更在意州試名額。

  別人不知道,但他一清二楚,此番州試名額僅有六個,且其中一個提前被鄭回春預定。

  也即是說,他們這些人將爭奪剩餘五個名額。

  縱然是他,都難免感到壓力大。

  因為按照往年慣例,在不動用家族勢力的情況下,他想要獲得名額只能通過武院考核。

  不像韓武,直接提前占據。

  這就相當於州試還未開始,韓武就半隻腳踏入門檻,遙遙領先眾人。

  無需跟他們競爭,只要按部就班便可進入州試。

  這等待遇,很難不讓人羨慕和嫉妒。

  韓武便是其中一個內定之人?」

  秦怒目光晦澀,同樣想到了關鍵。

  望著被閆松護在身後的韓武,心中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艷羨。

  他不是宋河,即便動用秦鶴人脈,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得到今年的州試名額,韓武卻因為拜師鄭回春而捷足先登。

  足以稱得上一步登天了!

  

  「可惡!」

  宋翊表情如豬肝,暗罵一聲。

  當初他攜重禮欲拜鄭回春為師,卻連對方的面都未見到,僅憑一句無緣無分給回絕了。

  如今卻收韓武這個毫不起眼的傢伙為徒,這截然不同的態度,當真如一記重掌抽在他的面龐,生疼無比。

  庭院中心地段,氣氛焦灼,閆松和伍強隔空對視。

  「閆兄誤會在下了,我不過是好奇此事,故此詢問韓小兄弟,並非認定韓小兄弟為兇手。」

  伍強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之前冷著臉,現在腆著臉,沒有絲毫表演痕跡。

  臉上的橫肉仿佛都堆滿了笑容。

  韓武一直以為白渠是變臉大師,此刻看來,伍強有過之而無不及。

  閆松冷哼一聲沒說話。

  伍強轉向韓武賠笑道:「韓公子,此事是我孟浪了,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無妨。」韓武擠出個笑容,眼神藏著冰冷。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辭了。」

  言罷,伍強轉身便欲告辭。

  「慢著。」閆松急忙喊住伍強,「既然是冒昧,難道你就這麼走了?」

  閆松仍不解氣。

  伍強聞言一怔,他輕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我此番匆忙,未曾帶多少銀兩,此五張銀票便當作賠禮。」

  「那我便代替我師弟笑納了。」

  閆松見錢眼開,神情由寒冬轉向暖春,笑呵呵接過銀票。

  伍強見狀嘴角微抽,心中冷哼一聲,邁步離去。

  一場鬧劇在眾人各異的面色中結束,但關於韓武拜師鄭回春的消息卻如颶風傳遍武院。

  人的名,樹的影。

  鄭回春的影響力覆蓋武院上下和內外。

  對外院學員而言,拜師院首,已然魚躍龍門。

  對內院學員而言,都有一個共識,那便是鄭回春在武院的地位,比肩院主和副院主。

  韓武成為鄭回春的徒弟,身份地位剎那脫鉤底層,儼然半隻腳踏足上層社會,等實力一到,便是其中一員。

  蘇遠和白渠深有感觸,走出院子,隨處可見眾人發生變化的目光。

  那是他們從未在武院享受過的待遇,仿若平民敬畏官差。

  韓武倒熟視無睹,心中還在琢磨方才的變化。

  先前的狀態絕非巧合,伍強究竟使用何種手段做到的?


  想不通,他還是頭一遭遇見這般詭異的情況。

  有心問閆松,但眼下蘇遠和白渠都在,不知對方是否知曉,會不會回答?

  「蘇遠,白渠,我跟韓武有事要談,你們先回內院吧。」

  閆松止步道。

  蘇遠和白渠心思還沉浸在韓武的身份中,並未完全消化,聞聽此語後,只好點頭離開。

  院子內剩下閆松和韓武。

  「師兄,你可知道————」

  「你是想問方才伍強對你做了什麼?」閆松打斷道。

  韓武輕輕頷首。

  「此事本不該告訴你,但既然你問了,我可以告訴你,只是你得保密。」

  韓武還是第一次見到閆松如此凝重,他想了想答應下來。

  「伍強極有可能對你使用了迷魂香。」

  閆松知道韓武不清楚,接著解釋道,「此香無色無味,聞到此香者,會進入迷魂狀態,意識全無,凡所問,皆知無不言。」

  韓武瞭然:「所以我是進入迷魂狀態了?」

  「嗯,若非我提前打斷,你怕是祖宗十八代都得交代,而且————」

  「而且什麼?」

  「這香有嚴重後遺症。」

  閆松頓了頓,看向韓武,問道,「你可知,菜無心會焉,人無魂會如何?」

  「願聞其詳。」

  閆松一字一句道:「人無魂,會瘋,會死!」

  韓武陡然失神,心悸不已。

  倘若閆松未能及時出現,那後果————

  不堪設想!

  韓武一陣後怕,心臟狂跳,自己方才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怎麼,嚇到了?」閆松笑問道。

  韓武點頭:「嗯,沒想到世間還有這般手段。」

  「哈哈,這才算什麼,還有更詭異的手段,師兄就曾遇到過一位斷案奇人,他會使用迷魂大法,僅靠聲音便能令人失魂,吐露真言,不過他手段不如迷魂香那麼偏激,非死即瘋。」

  閆松搖頭失笑,道出往日經歷,開拓了韓武的視野。

  韓武聽得認真,愈發在意,問道:「那這等手段如何防範?」

  「防範?」閆松想了想,回道,「最好的防範手段便是增強實力,師弟若是練出勁力,便不懼迷魂香,要能更強,壓根無需防範,待你勁力遍布全身,三尺之內絕塵。」

  練勁!

  韓武目光熠熠,會有那麼一天的。

  頓了頓,韓武又問出另一個疑惑:「閆師兄,你可知伍強為何會對我動手?」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不過我估計跟伍文亮有關。」

  閆松摸了摸下巴,思索半晌,猜測道,「伍強身負頑疾,早年不育,多虧師父醫治才誕下唯一子嗣,昨晚伍文亮身死,跟要了他命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沒想到,他最先找的不是褚岳而是你。」

  「而且,他妻子也難產病故了。」

  閆松接著補充了句。

  無敵之人!

  閆松的話讓韓武腦海中下意識冒出個詞彙。

  無父無母無妻,伍文亮一死,更無後人,這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然無敵。

  無敵之人百無禁忌,所作所為無所顧忌。

  他或許只是懷疑韓武,並不確定,但只要有丁點懷疑,便足以讓他付諸行動。

  至於後果,怕是從未在乎。

  好在伍強還算克制,即便動手也裝模作樣,直到閆松出面才停止。

  如此看來,他之所以停手,並不全是因為鄭師,其中或許有我給出答覆的緣故。

  韓武向來不以最壞惡意揣測他人,伍強例外。

  這類人,非常理能論之。

  「師弟,你不必太擔心,相信他知道你的身份後,不會輕易再找你麻煩。」閆松看出韓武的擔憂,安慰道。

  韓武不置可否:「但願如此。」

  「師弟,你要實在擔心,我倒是有個法子。」閆松故作高深笑道。


  「什麼法子?」

  韓武豎起了耳朵。

  閆松輕咳一聲,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提出問題之人。」

  語不驚人死不休,韓武真沒想到,原來閆師兄你是這樣的人。

  竟然把他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時候,他還沒有那個實力。

  「師兄,別鬧。」韓武滿臉無奈道。

  閆松則嬉皮笑臉:「我隨口說,你隨意聽,莫要當真,哈哈!」

  韓武左耳進右耳出,只在心裡留痕。

  「對了,伍強賠罪的銀票給你。」

  閆松將銀票遞出,似乎預料到韓武會拒絕,索性便直接塞給對方。

  韓武哭笑不得的收下,感激道:「多謝閆師兄了。」

  往常他都是稱呼閆松為教習,不單單是為了避嫌,更重要的是鄭回春還未真正公布收徒,但眼下閆松無形之中將他的身份公之於眾,算是坐實了他的身份,自當改口師兄。

  「無需客氣。」

  閆松擺擺手,又拿出一張紙條,「這是縣衙那邊得到的相關藥方,並不完整,你自己拿去琢磨琢磨吧。」

  「藥方?」

  韓武接過紙張,狐疑著打開,匆匆掃過,發現異常。

  與我昨晚看到的不盡相同,莫非昨晚得到的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在官府手頭上?

  韓武若有所思,旋即收好藥方,準備回去再研究研究。

  「閆師兄,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韓武抿了抿嘴,剛叫師兄,就請幫忙,有些怪難為情的。

  「何事?」閆松露出好奇。

  「我可否將母親送到你家中暫住幾日?」

  「害,我還以為什麼呢,原來是這個。」

  閆松看韓武一臉緊張的樣子,差點以為是堪比寫話本小說的大忙,結果就這?

  他毫不猶豫答應了。

  不提兩人的師兄弟情誼,單是韓武給他講那麼多故事和帶來諸多的靈感,就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了。

  「等等,那你呢?」閆松突然問道。

  韓武說的是接他母親過去,那韓武自己呢?

  「我就先不過去了。」

  韓武抿了抿嘴,他主要是擔心褚岳報復他時會牽連韓母。

  「你是擔心褚岳?」

  閆松稍稍思索便想到原因,詢問道。

  韓武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就不勸你了,不過你自己當萬分小心。」閆松遲疑片刻後說道。

  「麻煩師兄了。」

  「沒事。」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韓武跟閆松告辭。

  待韓武離去,閆松收回目光,表情罕見變得嚴肅無比。

  他喃喃自語:「迷魂香再現,升仙教出世了?伍文亮是升仙教之人?」

  升仙教這三個字,令他心情沉重如山。

  眺望高空,他滿臉肅穆。

  唉,師父去給師弟弄斧法,不知多久才回來?

  搖了搖頭,背負雙手,閆松長嘆一聲離開。

  多事之秋啊!

  回內院的路上,韓武無時無刻不承受著眾人那投射而來似有若無般的視線。

  不算長的道路,他仿佛目睹了各種情緒,或敬畏、或羨慕、或嫉妒————不一而足。

  唯一的共同點是,這些情緒皆因他而起,由他而變。

  看來我拜師一事,在武院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韓武心思百轉,面色如常。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不足為奇,心中坦然接受。

  「那股氣體,便是勁力嗎?」

  行走之際,韓武回想起閆松幫他恢復身體時的場景,體內似乎多出了股氣。

  氣帶給他的感覺很奇怪,無法言喻,卻體會真切,仿佛所有疲憊都被它清空,更帶動死寂的氣血,澎湃如潮。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精力旺盛的氣血,如同打了雞血。

  神奇的勁力,練勁武者,還真是令人心神嚮往啊!

  切身體驗到勁力的存在和妙用,韓武心頭火熱。

  若他此刻是練勁,何懼伍強————

  多想無益,還是著眼當下吧。

  韓武不再多想,將此事暫且埋在心底,有朝一日終會重見天日的。

  旋即他想到褚岳。

  伍強暫時不會來找他麻煩,但褚岳未必,而且還是那種隨時會上門的樣子。

  這幾日我苦讀練肉篇,已然記住七七八八,今晚再花些時間,便能盡數記住,屆時就可用運道增強實力,即便不是褚岳對手,也不至於毫無招架之力!

  與褚岳有過交手,他深知雙方存在差距,但這些差距並非無法彌補。

  隨著自己實力增強,差距自會縮小。

  再輔助以其他手段,真要碰面,他或許無法擊敗或擊殺褚岳,脫身想必不成問題。

  逃跑,那是自己的主場。

  他有的是辦法擺脫褚岳,說不定還能給他點顏色瞧瞧。

  這麼一想,我怎麼反倒是有點期待褚岳找上門來?

  念頭浮起,韓武即刻否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哪是期待褚岳上門,分明是期待褚岳身上的豹胎生勁丸藥方。

  這藥方可比褚岳值錢多了!

  若是能得到,完全可以充當他練勁之前的還貸資糧。

  搖了搖頭,韓武驅散雜念。

  摸了摸懷中的銀票,缺乏底氣的步伐好似一下子變得從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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