鐳射眼雷射，足足持續衝擊了半分鐘秒。
張之維的左手向前一推。
光盾猛地爆發出一陣強光，將雷射震散。
紅光碎裂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張之維放下手。
他看著王玄，眼神認真起來。
「哈哈哈！好小子。」
張之維說，「竟然連老夫的金光咒都差點擊破。」
王玄則是趁機眨了眨發酸的雙眼。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張之維抬起雙手，「老夫的五雷正法。」
話音落，張之維周身雷光全部收斂。
他的身體亮起五團光。
心口是紅色，肝部是青色，脾部是黃色，肺部是白色，腎部是黑色。
五團光對應五臟，顏色分明。
五團光開始移動。
它們從五臟位置向中宮匯聚。
速度不快，但軌跡清晰。
沿途經絡亮起，像一張發光的網鋪在張之維體內。
五色光在中宮相遇。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五色光開始融合，旋轉，形成一個五色漩渦。
漩渦中心，一點白光出現。
白光迅速擴大。
而就在此時，整個錫林郭勒草原。
天地變色。整個草原由明亮，漸漸變得黑沉。
雲層開始旋轉，以張之維頭頂為中心，同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正是由張之維中宮位置的漩渦勾動形成的。
雷聲從雲層深處傳來，低沉，綿長。
電光在雲層中穿梭，時隱時現。
一道雷霆從漩渦中心探出。
凝聚成形的雷柱。直徑有三米，通體銀白，表面有細密的電弧跳躍。
雷柱向下延伸，指向王玄。
雷柱的前端開始變形，分化出頭、角、爪。
一條雷龍，在雲層中露出半身。
龍眼是兩團刺目的電光。
王玄抬頭看著那條雷龍。
他沒有動，但體內的炁開始加速運轉。
兔符咒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動，肌肉緊繃，神經反應提到極限。
「五雷正法！落！」
張之維大喊一聲。
雷龍動了。
它從雲層中撲下，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殘影。
龍口張開，裡面是純粹的雷霆。
王玄消失了。
他在雷龍落下的前一瞬向左橫移。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瞬間出現在五十米外。
雷龍砸在地上。
「轟——」
草原震動。泥土和草屑沖天而起，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大坑。
坑底焦黑，冒著煙。
坑邊的草瞬間碳化，變成黑色粉末。
雷龍沒有消失。
它抬起頭，轉向王玄。
「落。」張之維又說。
第二道雷霆落下。
王玄再次移動。這一次是向右，速度更快。雷霆擦著他的衣角落下，在地面上炸出第二個坑。
「落。」
第三道。
王玄向上沖。雷霆從他腳下掠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焦痕。
「落。」
第四道。
王玄向下俯衝，在離地三米處急停，然後橫移。
雷霆擊中他剛才的位置，氣浪把他推了出去。
張之維皺起眉。
他的手指在空中虛點。
每一次點出，就有一道雷霆落下。
雷霆越來越密，越來越快。
王玄在空中閃避。
他的身形化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雷網中穿梭。
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到毫釐，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
錫林郭勒草原的天空被雷光照亮。
雷鳴聲不絕於耳，地面不斷炸開新的焦坑。
遠處，所有人都看呆了。
任菲拿著通訊器，忘了說話。
那如虎和丁嶋安，兩人都仰著頭，表情僵硬。
當自以為距離張之維這個絕頂相差不大的兩人。
現在看到如今的場景，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澀。
緩緩恢復過來的陸瑾看著空中的二人嘴裡慢慢道：「這速度……」
風正豪則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因為他見識過王玄的實力。
但是心中仍然非常吃驚。
草坡後，沈沖四人和柳妍妍則是面色潮紅。
因為他們意識到，他們往後即將有一個堪比張之維的後台了。
這如何不讓他們興奮。
特別是夏禾，當初如果不是家人的不理解和逼迫，其餘異人的覬覦，她也不會加入全性。
而現在，一旦有王玄擋在她面前，將不會有人再敢覬覦她。
此時，夏禾看向王玄的眼神逐漸變了……
龔慶還站在地上。
他仰著頭，看著空中的追逐。
臉上沒有表情，但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不明白王玄為何要救他，更不明白為何王玄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他想探究，但是……
三十秒。
張之維落下了二十七道雷霆。
沒有一道擊中王玄。
「好小子！」
張之維停了手，雷龍在半空中盤旋，「滑的和泥鰍一樣！」
王玄停在百米外的空中。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有了汗。
衣服有幾處焦痕，但沒有受傷。
「老天師！」
王玄喊道，「沒辦法啊！我可不想被雷劈啊！」
張之維笑了。這次的笑聲里有溫度。
「有沒有興趣，」
張之維說，「和老夫體術試試？」
他看出來了。就算以速度見長的雷法也打不中王玄。
王玄那種速度，已經超出了常規反應的範疇。
想要分出勝負，得拉近距離。
王玄也笑了。
「樂意之至！」
兩人開始下降。
張之維緩緩落地，雷光收斂。
王玄落在他對面二十米處，站定。
草原上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焦坑的聲音。
張之維脫下道袍外衣，隨手扔在一邊。
裡面是白色的練功服。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
王玄也脫了外套。
裡面是黑色的短袖。他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
兩人對視。
三秒後，張之維動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王玄向右閃。
一隻手掌擦著他的臉頰掠過，掌風颳得皮膚生疼。
張之維出現在王玄剛才的位置。
他沒有停，左腳為軸轉身，右腿掃向王玄腰間。
王玄向後跳。腿風掃過，帶起地上的草屑。
張之維跟進。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封死了王玄的退路。
雙手成掌，連環拍出。
掌影重重，籠罩王玄上半身。
王玄沒有硬接。他利用兔符咒的速度，在掌影中穿梭。
每一次都是險險避開，但始終沒有還手。
十招。
二十招。
張之維的掌法變了。
從大開大合，變成小巧綿密。掌風收斂，但威力更集中。
每一掌都直奔要害。
王玄開始後退。
他不是擋不住，是在觀察。
觀察張之維的節奏，觀察他的發力方式。
第三十招，王玄出手了。
他抓住張之維一掌拍空的間隙，右手成拳，直取張之維胸口。
簡單，直接，快。
張之維沒有躲而是心中暗暗想。
「這小子體術實在差勁啊！但是為何氣力如此之大？難道是天神神力？」
「不對，他還沒出全力，他是在學習，在戰鬥中學習！好小子！」
接著，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迎向王玄的拳頭。
拳掌相碰。
「砰！」
悶響。氣浪從兩人之間炸開，腳下的草皮被掀飛。
王玄向後滑出三米，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溝。
張之維退了一步。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有點紅。
「好小子！力道真大啊。也不知道讓讓我這個一百多歲的老年人！」
張之維說。
王玄甩了甩右手。拳面發麻。
「老天師老當益壯，應當讓讓小子我這個年輕人才對！」
兩人對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烈火。
那是對對方實力的認可。
緊接著二人再次沖向對方。
這一次，王玄沒有退，更沒有躲避。
張之維同樣如此，他等王玄這樣的對手已經等了足足數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