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津別墅中。
王玄回來後一直坐在別墅的書房裡，面前攤開著龔慶整理的全性改革方案。
但他的心思不在方案上。
他在想公司的事。
今天在公司總部，他見到了有關部門的人。
那個周主任，態度不卑不亢，能代表有關部門和他對話。
這說明，有關部門確實存在。
但有關部門到底是什麼？公司又是什麼？它們之間的關係是怎樣的？
王玄需要弄清楚這些。
他想了想，決定去找一個人。
張之維。
龍虎山天師，絕頂，活了上百年。
他肯定知道這些內幕。
王玄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還不算太晚。
他推開窗戶，走到窗台上。
雞符咒發動，身體懸浮起來。
兔符咒疊加，速度提升。
他升到數千米高空，調整方向，向著龍虎山飛去。
夜空中，一道身影極速掠過。雲層在腳下後退，風在耳邊呼嘯。
王玄的速度很快，兔符咒和雞符咒的結合，讓他能在短時間內跨越長距離。
不到半小時，龍虎山出現在前方。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龍虎山很安靜。山巒起伏，樹木蔥鬱。
天師府的建築群坐落在山腰，燈火點點。
王玄降低高度，落在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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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天師大殿所在的位置。
大殿古樸莊嚴，飛檐斗拱，在夜色中顯得肅穆。
大殿的門關著，但裡面有燈光透出。
王玄走到門前，還沒抬手敲門。
門自動開了。
一個聲音從裡面傳來。
「王道友，請進。」
是張之維的聲音。
王玄沒有猶豫，推門走進去。
大殿裡很寬敞，點著長明燈。
張之維坐在蒲團上，背對著門，正在打坐。
他穿著道袍，白髮披散，背影看起來有些佝僂，但氣息悠長。
王玄走到他身後五步處，停下。
張之維緩緩睜開眼睛。
他沒有轉身，但知道來的是誰。
「不知王道友此時前來找老夫，所為何事啊？」
張之維開口，聲音平和。
王玄說：「向老天師請教一些問題。」
張之維轉過身，看向王玄。
「什麼問題？」
「當然了，」
王玄補充，「不涉及天師度中的隱秘。」
張之維笑了。
「那王道友就直言吧。」
王玄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兩人面對面，中間隔著一盞油燈。
「敢問天師，」
王玄說，「對公司是如何看待的？」
張之維挑了挑眉。
「公司？道友為何問這個？」
「今天我去了一趟公司總部。」
王玄說，「見到了有關部門的人。我想知道，公司和有關部門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之維沉默了幾秒。
他端起旁邊的茶壺，倒了杯茶，推給王玄。
「王道友，先喝茶。」
王玄接過茶杯，沒喝，等著。
張之維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公司，」
他放下茶杯，「哪都通公司，是被『有關部門』授權，作為管理異人界的主體。」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哪都通更像是一個『特許經營』的民間公司。它負責日常的快遞業務，也負責異人糾紛的調解。但它的權力，來源於有關部門的授權。」
王玄認真聽著。
「哪都通通常只處理『異人與普通人』的衝突，以及小規模的異人糾紛。」
張之維說，「一旦涉及國家安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或者異人界的格局變動，真正的『有關部門』就會直接出手。」
他看著王玄。
「這是世家族長，宗門掌教，以及十佬都知道的事情。當然除了全性。」
王玄點頭。
「所以，」
他說，「無論是世家還是宗門，都不會破壞異人界的平衡。也不敢破壞。」
「對。」
張之維說，「畢竟，人有力窮時。面對國家機器，根本阻擋不了多久。」
他喝了口茶。
「王道友，老夫這麼說，你可明白？」
王玄思考了幾秒。
「這麼說的話，」
他問，「公司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異人公司。如果不是取得了有關部門的授權，其實和天下會差不多，對吧？」
「是的。」
張之維點頭，「但沒人知道，公司第一任領導人是如何取得的授權。更不知道，第一任領導人是誰。」
王玄皺眉。
「連天師也不知道？」
「不知道。」
張之維搖頭，「老夫也不關心這些。」
他看著王玄。
「王道友，你今天去公司總部，做了什麼？」
王玄沒有隱瞞。
「殺了四個董事，把兩個變成了動物。」
張之維的眼神動了動。
「然後有關部門就來了？」
「對。」
「他們怎麼說？」
「談條件。」王玄說，「三天後給答覆。」
張之維點點頭。
「王道友，老夫給你一個建議。」
「請說。」
「適可而止。」
張之維說，「有關部門不是公司。他們代表的是國家意志。你可以對公司施壓，可以談條件，但不能真的和有關部門對抗。」
他看著王玄的眼睛。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手下有全性，有幾百號人。你可以不怕死，但他們呢？」
王玄沉默。
張之維繼續說：
「異人界需要平衡。公司、世家、宗門、全性，都在這個平衡里。有關部門維持這個平衡。你打破平衡，他們就會出手。」
「我明白。」王玄說。
「明白就好。」
張之維笑了，「王道友，你年輕，有實力，有衝勁。這是好事。但也要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王玄看著他。
「天師，你當年……」
「當年？」
張之維搖頭，「當年老夫也年輕過，也衝動過。但後來明白了，有些事，不是靠拳頭就能解決的。」
他頓了頓。
「王道友，全性改革是好事。但改革需要時間，需要耐心。你不能指望一天就改變一切。」
「我知道。」王玄說。
他站起身。
「多謝天師指點。」
張之維也站起身。
「王道友慢走。」
王玄點頭，轉身走出大殿。
張之維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夜風吹過，道袍輕輕擺動。
「年輕人……」
他低聲自語，「希望你能走對路。」
王玄走出天師大殿，來到後山空地。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然後雙腳離地，飛向高空。
向著天津方向飛去。
一路上，他思考著張之維的話。
公司只是一個民間公司，依靠有關部門的授權管理異人界。這個授權怎麼來的，沒人知道。
有關部門代表國家意志，維持異人界的平衡。
他今天殺了公司董事，有關部門出面了。但沒動手，而是談條件。
這說明，有關部門也不想和他硬碰硬。
這是個好消息。
但張之維說得對，適可而止。
他可以談條件，但不能真的和有關部門對抗。
那樣對誰都沒好處。
他加快速度，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很快，天津市出現在下方。
別墅區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王玄降低高度，落在院子裡。
他走進別墅，回到書房。
打開電腦，開始寫東西。
全性改革的詳細方案，和公司合作的具體條款，和有關部門談判的底線……
一條一條，寫下來。
寫到深夜。
寫完，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系統界面浮現。
【當前能量：15%】
明天開始，執法堂正式運作。
之前的全性王玄不管，但是從他接手全性就不允許有人挑戰他定下的規矩。
殺一些破壞穩定的人，既能收集能量，也能震懾全性其他人，讓他們明白全性改革並不是嘴上說說的。
一舉兩得。
他睜開眼睛，給龔慶發了條信息。
「明天上午，執法堂開始執行。名單上的人，一個不留！全性改革刻不容緩！」
很快，龔慶回覆：「明白。」
王玄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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