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九點。
天津郊區,全性總部大廈。
大廈十層高,占地面積數千平方米,外牆是深灰色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這是王玄擔任掌門後,由風正豪投資全性的新總部。
位置依然遠離城區,但不再是破舊廠房,而是一座現代化的建築。
此時,大廈樓頂。
樓頂是開闊的平台,周圍有護欄。平台中央,跪著幾十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但都被反綁雙手,跪在地上。
他們面前站著四張狂、各大區負責人,以及一些全性的骨幹成員。
柳妍妍拿著攝像機,正在拍攝。
跪著的人有的在哭喊,有的在咒罵,有的在求饒。
「副掌門!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一個中年男人涕淚橫流,額頭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不要殺我啊!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一個年輕人大喊。
「我就是想幹嘛就幹嘛才加的全性!你們憑什麼管我!」一個光頭壯漢梗著脖子,滿臉不服。
「你們不能私自處置我!我要報告公司,說你們濫用私刑!」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嘶吼。
……
龔慶站在他們面前,面無表情。他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正在核對。
沈沖,夏禾,高寧,竇梅站在他身後,表情各異。
丁嶋安抱著手臂站在旁邊,眼神冷漠。
塗君房,薛幡,六賊等人分散在四周。
柳妍妍的攝像機鏡頭掃過每個人的臉,記錄下他們的表情。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身影急速划過。
王玄從天而降,落在樓頂平台中央。
「拜見掌門!」
所有人躬身行禮,聲音整齊。
跪著的人看到王玄,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掌門!救救我們!我們知道錯了!」
「掌門,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掌門,放過我們吧!」
……
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王玄看著他們,眼神冰冷。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他的聲音很平,「你們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跪著的人愣住了。
王玄繼續說:「前面你們如何,我不管。我來了之後,你們還敢觸碰我下的禁令。」
他掃視眾人。
「你們是在當我說的話是在放屁嗎?」
沒人敢回答。
王玄腦海中,系統界面浮現。
【當前能量:10%】
能量很低。需要補充。
他看向跪著的幾十個人。
這些人都是在王玄頒布全性新規後,覺得無所謂,還是和之前一樣我行我素。
有的濫殺無辜,有的奸淫擄掠,有的販賣人口,有的背叛組織。
按照新規,都是死罪。
王玄就是要在今天,當著所有全新人的面殺雞儆猴。
只能怪他們在這個時候撞槍口上了。
王玄沒有猶豫。
他雙眼開始變紅。
豬符咒能力發動。
兩道手臂粗的紅色雷射從眼中射出,橫掃而過。
雷射掃過所有跪著的人群腰部。
沒有聲音。
雷射太快,太鋒利。
跪著的人還保持著哀求的表情,身體卻從腰部斷開。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
血噴出來,染紅了平台地面。
幾十具斷成兩截的屍體倒在地上,有的還在抽搐。
平台上一片死寂。
圍觀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嘶——」
他們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看王玄,眼神里有恐懼,有敬畏,當然也有興奮。
雖然他們恐懼王玄的手段。
但更多的是敬畏王玄的實力。興奮於全性終於有了一個強硬的領袖。
王玄收回雷射,眼睛恢復原狀。
他看向柳妍妍。
「將錄像傳下去。」
他說,「我要讓全性所有人都知道,觸碰禁令是什麼下場。」
柳妍妍的手在抖。
她咽了口唾沫,點頭。
「是……是……掌門!」
王玄轉向龔慶。
「通知呂良,可以回來了。」
「是,掌門。」龔慶應道。
「到時候你帶他到我那,具體時間嘛……」
「具體時間到時候我打給你。」
「好的,掌門。」
「行。」王玄說,「那下面的事交給你們了。名單的事情需要快一點。」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哪都通華北分公司。
辦公樓的三層,訓練室里。
張楚嵐坐在地上,滿頭大汗,衣服濕透了。
他面前擺著各種訓練器械,牆上掛著沙袋,地上鋪著軟墊。
馮寶寶坐在旁邊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包辣條,正一根一根地吃。
「寶兒姐,」
張楚嵐苦著臉,「羅天大醮都過去了,我應該不用沒日沒夜的訓練了吧……」
馮寶寶咬了一口辣條。
「斯哈——」
她被辣得吸了口氣,「徐四說了,現在外面很危險。」
「我知道危險,」
張楚嵐說,「但也不能這麼練啊。我都快被練廢了。」
「廢不了。」
馮寶寶說,「你還能說話。」
張楚嵐無語。
訓練室的門開了,徐四走進來,嘴裡叼著煙。
「楚嵐,別抱怨了。」
徐四說,「現在有無數人在覬覦你們的八奇技。」
「就連張靈玉都被老天師趕下山去了,說是讓他歷練。」
「聽說王也道長也同樣如此,被武當除名了,現在他已經踏上回家的路了。」
張楚嵐皺眉。
「為什麼還有我啊?我踏馬連炁體源流是啥都不知道。」
「還有四哥,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突然離開宗門啊?」
「這應該是變相的保護吧,估計是將明面的保護轉移到了暗面。具體因為啥我們也不清楚。但是我們知道的是你們現在很危險!」徐四吸了一口煙說道。
「可是……」
張楚嵐的話沒說完。
訓練室里,突然多了一個人。
王玄。
他就那麼憑空出現,站在張楚嵐面前。
「我曹!」
張楚嵐嚇得向後跳了一步,差點摔倒。
等他看清是王玄,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
「我曹老王你要嚇死我啊!」
張楚嵐大喊,然後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又壓低聲音,「老王,你怎麼來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馮寶寶。
徐四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盯著王玄,手摸向腰間。
「王玄,你來幹什麼?」徐四的聲音很警惕。
他也看了一眼馮寶寶。
王玄沒有理會徐四。他看著張楚嵐。
「楚嵐,有事找你。」
張楚嵐愣了一下。
「什麼事?」
「換個地方說。」王玄說。
他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你也來。」
馮寶寶停下吃辣條,看著王玄,眨了眨眼。
「哦。」
她站起身,把辣條袋子扔進垃圾桶。
徐四擋在馮寶寶面前。
「王玄,你想幹什麼?」
王玄看著他。
「徐四,我不想和你動手。讓開。」
徐四的手按在槍柄上。
「這裡可是公司。」
「我知道。」王玄說,「但你覺得,公司能攔住我?」
徐四沉默。
他知道不能。
王玄能在公司總部殺人,能在數千人的包圍中帶走有關部門的高層。
華北分公司這點人,根本不夠看。
張楚嵐走過來,拉了拉徐四。
「四哥,沒事。老王是我朋友。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徐四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王玄,最終讓開了。
王玄對張楚嵐和馮寶寶點點頭。
「走吧。」
三人走出訓練室。
徐四看著他們的背影,咬了咬牙,拿出手機撥號。
「三兒,王玄來了。他帶走了楚嵐和寶寶。」
電話那頭,徐三的聲音很急:「什麼?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剛走。」
「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