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王玄睜開了眼睛。
鬼影忍者的視野斷開。
他靠在沙發上，消化剛才看到的信息。
王也被武當山逐出師門，這個在預料之中。
風后奇門暴露，武當山不可能保他，劃清界限是必然選擇。
張楚嵐用計解決了陳金魁的威脅，這個做法很張楚嵐。不擇手段，但有效。
但另一股勢力……
外國勢力？
王玄想起原著劇情。
在《一人之下》的世界裡，確實有外國異人存在。
比如納森島的居民，還有歐洲的鍊金術師、日本的忍者等等。
但在原著前期，這些勢力很少直接介入中國異人界的事務。
現在因為他的介入，王家提前覆滅，導致劇情發生偏移。
原本應該由王家參與的對王也的追捕，現在換成了一股外國勢力。
這意味著什麼？
王玄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天空像一塊黑色的幕布，沒有星星，只有一彎朦朧的月亮被雲層遮擋，時隱時現。
「天道在修正劇情線？」
他喃喃自語。
如果真有所謂的天道，那它現在應該很頭疼。
王家的覆滅是一個巨大的變數，足以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但劇情似乎還在朝著某個方向推進，只是換了不同的參與者。
王也依然被追捕，只是追捕者從王家變成了外國勢力。
張楚嵐依然在幫王也，只是多了一個調查外國勢力的任務。
這算是一種修正嗎？
王玄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真有外國勢力介入，那事情就複雜了。
這意味著《一人之下》的世界觀正在展開，不再局限於中國異人界。
而作為全性掌門，他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王玄回到沙發前坐下，重新連接鬼影忍者的視野。
這次，他調集了更多在京城周邊的鬼影忍者，開始地毯式搜索。
尋找那三個逃脫的監視者。
尋找任何可疑的外國異人。
……
地下室。
凌晨兩點。
諸葛青接替張楚嵐守夜。
張楚嵐進房間休息，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他聽著外面諸葛青輕微的呼吸聲，腦子裡梳理著整件事。
從王也被逐出師門，到他們設局反跟蹤，再到內景中看到的畫面。
內景里的那個問題:「追捕王也的勢力有哪些？」
答案:術字門陳金魁，以及另一股未知勢力。
當時張楚嵐還想追問馮寶寶和三十六賊的秘密，但被內景反噬，差點受傷。
王也及時切斷了連接，才沒出事。
現在想來，那股未知勢力的出現，也許是個機會。
一個接觸更廣闊世界的機會。
張楚嵐從小被爺爺教導要隱藏自己，要低調活著。
後來加入公司，也只是在華北地區活動。
他對外國異人了解很少，只知道公司有專門處理涉外事務的部門。
如果真有一股外國勢力在活動，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只是為了八奇技？
還是另有圖謀？
張楚嵐想了很久，直到凌晨四點才迷迷糊糊睡著。
早晨七點，他被馮寶寶叫醒。
「張楚嵐，吃飯。」
馮寶寶端著一碗粥，粥里放著鹹菜和煎蛋。
張楚嵐坐起來，接過碗。
「寶兒姐做的？」
「嗯。廚房裡有米和雞蛋。」
張楚嵐嘗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錯。
「厲害啊寶兒姐。」
馮寶寶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張楚嵐快速吃完粥，洗漱後走出房間。
王也和諸葛青已經醒了，正在看地圖。地圖上用紅筆畫了幾個圈，標記著之前發現監視者的位置。
「有發現嗎？」張楚嵐問。
諸葛青搖頭。
「昨晚很安靜，沒人靠近。但我在周圍布了簡單的陣法，如果有人進入範圍，我會知道。」
王也指著地圖。
「我在想，這些人是怎麼找到我的。我從武當山下來，直接來了京城，中間沒跟任何人聯繫。他們卻能準確掌握我的行蹤。」
「兩種可能。」
張楚嵐說，「一，他們早就盯上你了，從羅天大醮就開始。二，他們有別的情報來源。」
「比如？」
「比如武當山內部有人透露消息，比如他們能通過某種手段定位你，比如……」
張楚嵐停頓了一下，「他們不止你一個目標。」
王也皺眉。
「你是說，他們在監視所有八奇技傳人？」
「只是一種猜測。」
張楚嵐說，「但如果是真的，那他們的圖謀就大了。」
諸葛青開口。
「楚嵐，你也是八奇技傳人。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被監視？」
張楚嵐仔細回想。
「沒有。至少我沒發現。但我不確定，也許他們監視的手段很高明。」
馮寶寶突然說。
「有。」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寶兒姐，你說什麼？」
「有人監視張楚嵐。」
馮寶寶說，「在天津的時候，在公司的時候，都有。但我抓不到他們。他們跑得很快，還會隱身。」
張楚嵐心中一凜。
「寶兒姐，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問。」
張楚嵐哭笑不得。
「那現在呢？現在有人監視我嗎？」
馮寶寶閉上眼睛，幾秒鐘後睜開。
「現在沒有。這個地下室很安全，外面也沒有人。」
張楚嵐稍微鬆了口氣，但心情更沉重了。
如果馮寶寶說的是真的，那他也一直被監視著。只是對方手段高明，連馮寶寶都抓不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對他的了解，可能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多。
「我們需要換個思路。」
張楚嵐說，「既然他們在暗我們在明，那就想辦法把他們引出來。」
「怎麼引？」王也問。
「用我當誘餌。」
張楚嵐說，「如果他們的目標真的是所有八奇技傳人，那我出現，他們肯定會行動。」
諸葛青反對。
「太冒險了。我們對他們的實力一無所知。」
「但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張楚嵐說，「老王，你不能一直躲在這裡。你的家人雖然暫時安全，但時間長了，難保不會出意外。我們需要主動出擊。」
王也沉默。
他知道張楚嵐說得對。躲藏只能暫時解決問題，要想徹底解決，必須抓住幕後黑手。
「你需要我怎麼做？」王也問。
「你和諸葛青繼續待在這裡，保持低調。我和寶兒姐出去活動，故意暴露行蹤。如果他們上鉤，我們就反跟蹤，找到他們的老巢。」
諸葛青想了想。
「可以試試。但要做好萬全準備。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包括撤退路線、應急預案、聯絡方式。」
張楚嵐點頭。
「對。還有，需要公司支援。四哥那邊應該快有消息了。」
正說著，張楚嵐的手機響了。
是徐四。
張楚嵐接起電話。
「四哥，有發現？」
電話那頭傳來徐四的聲音，很嚴肅。
「楚嵐，聽好了。我們查了入境記錄，最近三個月，有十七批外國異人以旅遊、商務考察等名義進入中國。其中五批在京城停留。」
「哪國的？」
「歐洲的，櫻花國的，東南亞的，都有。但有一批很特別，他們來自一個叫『納森島』的地方。」
張楚嵐沒聽過這個名字。
「納森島？」
「一個在公海上的小島，國際異人界公認的法外之地。島上居民都是異人，而且很多是被各國通緝的逃犯。納森島有自己的王，有自己的規則，不受任何國家法律約束。」
張楚嵐皺眉。
「他們來中國幹什麼？」
「不知道。入境理由是文化交流，但傻子都知道是藉口。公司涉外部門已經盯上他們了，但目前沒有發現違法行為。」
「這批人現在在哪？」
「三天前離開北京了，說是去西安旅遊。但我們的人跟丟了。」
張楚嵐和諸葛青對視一眼。
跟丟了。
專業的公司員工，跟蹤一批外國異人，跟丟了。
這本身就說明問題。
「四哥，把納森島這批人的資料發給我。還有，我們需要支援。」
「已經安排了。華北區臨時工黑管兒正在往北京趕，預計下午到。你們先按兵不動，等黑管兒到了再行動。」
「明白。」
掛斷電話，張楚嵐把情況告訴王也和諸葛青。
「納森島……」
諸葛青若有所思，「我聽說過這個地方。家父以前提過，說那裡是異人界的黑暗世界，聚集了全世界最危險的一批異人。」
「就像……就像之前的全性！」
諸葛青說完看向了張楚嵐，他知道張楚嵐和王玄的關係不錯。
「他們為什麼要盯上八奇技傳人？」
王也不解。
「八奇技的力量，對任何異人都有吸引力。」
張楚嵐說，「尤其是對那些追求力量的亡命徒來說，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馮寶寶突然說。
「張楚嵐，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
「在四川的時候，我和徐四抓過一個外國異人。他說，他是來找『長生之術』的。」
張楚嵐心中一動。
「長生之術？」
「嗯。他說，華國有一種讓人長生不老的功夫，很多人都在找。」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長生不老。
這四個字，讓張楚嵐想起了馮寶寶。
馮寶寶就是長生不老的。
難道，這些外國勢力的目標，不是八奇技，而是……
張楚嵐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也在看他，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寶兒姐，那個外國異人還說了什麼？」
「他說，他來自一個叫『翡翠學會』的組織。他們一直在研究長生之術，聽說中國有線索，就派人來找。」
「翡翠學會？」張楚嵐沒聽過這個名字。
諸葛青開口。
「我知道。翡翠學會是歐洲的一個古老異人組織，成立於十七世紀，主要研究鍊金術和神秘學。他們確實對長生之術很感興趣，歷史上多次派人來中國尋找線索。」
信息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複雜。
納森島，翡翠學會，外國異人，長生之術……
張楚嵐感覺事情正在朝著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說，「等黑管兒到了，我們分頭行動。我和寶兒姐去調查納森島那批人的行蹤，黑管兒和你們留在這裡，繼續監視周圍情況。」
王也點頭。
「好。但你們要小心。」
「放心。」
張楚嵐看向馮寶寶。
「寶兒姐，這次可能要打架了。」
馮寶寶點頭。
「要得。我好久沒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