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首長，你覺得我說的對嗎？」王玄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陳國榮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被看穿後的無奈。
「王先生，說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王玄的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
他不緊不慢地說，「我需要知道國家對地外文明的研究資料。」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過了大概三秒鐘。
「這不可能！」
陳國榮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明顯的震驚和一絲慌亂。
「王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件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透露給任何人，也不要再去探究這件事！」
他的語氣很嚴厲，甚至可以說是警告。
但王玄聽出來了。
那嚴厲之下，是掩飾不住的驚愕和確認。
「哈哈，」
王玄笑了，笑得很輕鬆，「陳首長，原來真的有地外文明啊？！」
「你……！」
陳國榮一時語塞。
他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被王玄套話了。
剛才那句話，等於變相承認了「地外文明」的存在。
「不要生氣嘛陳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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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已經得到我想知道的了。至於條件嘛……這次漂亮國異人事件，我全性會去解決。權當還上次宮崎縣陳首長的人情。」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陳國榮知道，這絕不是小事。
王玄這是在告訴他，人情還了，以後兩不相欠。
而且，王玄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地外文明確實存在，國家確實在研究。
「哼！這次他們一共來了48人，至於有沒有偷渡的就不得知了。」
陳國榮冷哼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王玄放下手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哈哈哈！還有意外之喜啊！」
他大笑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地外文明這件事，是王玄前世看《一人之下》動漫的時候，觀眾的一個猜測。
漫畫裡提到過「外星人」的概念，但始終沒有明說。
王玄一直很好奇，這個世界的設定里，到底有沒有地外文明。
今天，他試探了一下。
萬萬沒想到，陳國榮的反應這麼大，直接坐實了這個猜測。
而且，王玄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他本來就要借著處理外國異人入境這件事，還陳國榮上次宮崎縣的人情。
畢竟，人家出動航母艦隊去接他，這份人情得還。
但他沒想到，還能順便套出這麼重要的情報。
一舉兩得。
「陳首長啊陳首長，」
王玄搖頭輕笑，「活這麼大歲數，怎麼還這麼容易上鉤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庭院。
陽光正好，風很輕。
但王玄的心思，已經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地外文明……
如果真的有，那會是怎樣的存在？
他們和異人有什麼關係？
和八奇技有關係嗎？
和甲申之亂呢？
這些問題，像一團迷霧，縈繞在王玄心頭。
但他不急。
有些事，需要慢慢來。
有些秘密，需要一點點揭開。
……
京城，某處辦公室。
「該死的！」
陳國榮放下電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活這麼大歲數，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低聲咒罵，臉色鐵青。
作為一個身居高位、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軍人，他居然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套話了。
而且套出來的，還是最高級別的機密。
這簡直……
陳國榮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再次拿起座機，按了幾個數字。
電話接通了。
「餵。」對面傳來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
「王玄知道地外文明這件事了。」
陳國榮直截了當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死寂般的沉默。
過了大概五秒鐘，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
「……我知道了。」
說完，直接掛斷。
「嘟嘟嘟……」
忙音傳來。
陳國榮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這件事會引起多大的震動。
地外文明的存在，是華國最高級別的機密之一，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現在，王玄知道了。
雖然他只是「知道存在」，並不知道具體內容，但這已經足夠引起上面的警惕。
「臭小子，真是狡猾！」陳國榮又罵了一句。
但片刻後，他突然笑了出來。
笑得有些無奈，也有些……釋然。
「一群老東西藏著掖著，還不是被別人猜到了。」
他喃喃自語。
作為知道內情的人之一，陳國榮其實一直對那些老傢伙的保密做法有些意見。
有些事，捂著掖著，反而更容易引起猜疑和混亂。
王玄這次，算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雖然可能會引起一些麻煩，但……也許不是壞事。
陳國榮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複雜。
……
天津別墅客廳。
「叮鈴鈴……」
王玄的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龔慶。
按下接通鍵。
「餵。」
「掌門不好了！」
電話一接通，對面就傳來龔慶大急的聲音，語速很快，聲音里透著明顯的驚慌。
王玄皺眉。
「慢慢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還有，我很好。」
「掌門，是這樣的，」
龔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夏柳青和梅金鳳……被唐門抓走了！」
王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嗯？唐門為何抓他們？」
「是……是因為……」
龔慶的聲音有些哆嗦。
「他們二人，和呂良、塗君房四人，襲擊了唐秋山，獲取了他的記憶。」
王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嗯？」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但那種冰冷的氣場，即使隔著電話，也讓龔慶打了個寒顫。
「也就是說，他們四人背著我擅自行動了？」
「……是。」
龔慶的聲音更低了。
「說清楚。」
王玄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是壓抑的怒意。
龔慶不敢隱瞞，連忙把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
「是梅金鳳起頭的。她……她想知道唐門內有沒有私藏三十六賊的許新。而夏老對梅婆婆，掌門您是知道的……夏老對梅婆婆言聽計從。所以他們找到呂良，因為只有他才能提取記憶。而呂良本人也很想通過許新得知甲申的秘密，從而找出端木瑛的蹤跡。至於塗君房……則是呂良喊去的，可能是為了保險。」
龔慶頓了頓，繼續說:
「四人襲擊了唐秋山，提取了記憶，然後……被唐門的人包圍了。夏柳青和梅金鳳中了唐門的毒，被抓了。呂良和塗君房……逃出了包圍。」
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死寂。
龔慶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知道，掌門生氣了。
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