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內部，嚴禁擅自行動。
尤其是這種重大的、可能引發衝突的行動，必須經過掌門批准。
但現在，四個高層，瞞著掌門，私自行動，還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這等於是在挑戰掌門的權威。
是在打掌門的臉。
龔慶握著電話的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王玄會怎麼處理。
好一會兒後。
電話里終於傳來王玄的聲音。
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害怕。
「通知呂良和塗君房，還有丁嶋安，三人立刻來我這裡一趟。」
他的聲音很冷，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現在。」
「是！掌門！」龔慶連忙應下。
電話掛斷。
王玄放下手機，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周身的氣場卻在變化。
擅自行動。
而且還是四個人一起。
夏柳青和梅金鳳，兩個老牌全性，資歷深，但實力一般。
他們擅自行動，王玄雖然生氣，但還不至于震怒。
但呂良和塗君房……
呂良是呂家家主，是雙全手的繼承者，是全性的核心成員。
塗君房是「三屍魔」，是全性的頂尖戰力之一。
這兩個人，都算是王玄的重點培養對象，是他掌控全性、推進計劃的重要棋子。
現在，他們瞞著他，擅自行動。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有異心？
意味著他們開始脫離掌控？
還是……只是單純的衝動？
王玄不知道。
但是他需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掌門。
……
半小時後。
別墅大門被敲響。
「咚咚咚。」
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
「進。」
王玄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門被推開。
三個人走了進來。
呂良，塗君房，丁嶋安。
呂良走在最前面，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緊張和……一絲恐懼。
塗君房跟在他身後，表情還算平靜，但眼神深處也有一絲不安。
丁嶋安走在最後，眉頭緊鎖，顯然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三人走到客廳中央，停下腳步。
他們看到王玄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像在養神。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掌門。」
呂良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王玄沒有睜眼。
也沒有回應。
他依舊閉著眼睛，像沒聽到一樣。
這種沉默，比責罵更讓人難受。
呂良的額頭開始冒汗。
塗君房的表情也更凝重了。
丁嶋安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王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他知道，現在不是他說話的時候。
又過了大概一分鐘。
王玄終於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停在呂良臉上。
「解釋。」
他說，只有一個詞。
呂良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始解釋。
「掌門，是我的錯。」
他直接認錯，沒有推卸責任。
「梅婆婆找到我，說想知道唐門裡有沒有許新。她說許新是三十六賊之一，可能知道端木瑛的下落……我，我想找到端木瑛，所以……」
「所以你就瞞著我，擅自行動？」
王玄打斷他，聲音很冷。
「……是。」呂良低下頭。
「塗君房，」
王玄轉向塗君房，「你呢？」
塗君房抬起頭，看著王玄。
「呂良找我幫忙，說需要保障。」
他的聲音很平穩，「我知道不該擅自行動，但我欠他一個人情。所以……」
「人情？」
王玄的眼神更冷了，「在全性，人情大過規矩？」
塗君房沉默了。
王玄的目光最後落在丁嶋安身上。
「丁嶋安，你知道這件事嗎？」
丁嶋安搖頭:「回掌門，我不知道。我也是剛才接到龔慶的通知，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王玄點點頭。
然後，他重新看向呂良。
「呂良，你是呂家家主，是全性高層，是我重點培養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呂良心上。
「你知道擅自行動的後果嗎？」
「……知道。」
「知道為什麼還要做？」
呂良咬著牙，沒有說話。
他能說什麼？
說他想找到端木瑛？
說他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
說他……被梅金鳳說動了？
這些理由，在規矩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夏柳青和梅金鳳被抓了，」
王玄繼續說，「唐門現在什麼態度？」
呂良抬起頭。
「唐門……很憤怒。他們說要全性給個說法，否則……否則就要公開審判夏老和梅婆婆。」
公開審判。
這意味著，如果全性不給個滿意的交代，唐門就會把這件事捅出去。
讓整個異人界都知道全性高層襲擊了唐門長老，還被抓了。
這會讓全性重新成為眾矢之的。
會讓王玄這段時間的努力付諸東流。
會讓新全性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再次崩塌。
王玄的眼神更冷了。
「塗君房，」
他看向塗君房，「你和呂良逃出來了，為什麼不救人？」
塗君房的表情有些複雜。
「回掌門，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他說。
「唐門的人太多了，而且用了毒。我和呂良也中了毒，只是中毒不深，勉強逃了出來。如果硬救，我們四個都會陷進去。」
這個解釋，還算合理。
王玄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
走到呂良面前。
呂良低著頭，不敢看他。
「抬起頭。」王玄說。
呂良抬起頭，對上王玄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像是在評估什麼的眼神。
「呂良，你讓我很失望。」王玄說。
呂良的身體猛地一顫。
「最後一次，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王玄說完緊接著轉頭看向塗君房。
塗君房被王玄的目光嚇得一哆嗦。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但是在這之前還需要你們將那兩個老東西從唐門帶回來！至於你們四人的懲罰等回來再說！」
「掌門，我二人……我二人做不到啊！」
塗君房一邊說，一邊偷偷看了一眼呂良。
「哼，我當然知道你們做不到！丁嶋安你跟著他們兩個一塊去。」
王玄看向丁嶋安。
「如果發現唐門大部分精銳出動的時候就是你三人行動的時候。」
王玄淡淡說道。
「是！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