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辦公室里的時鐘還在滴答響。
王玄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總統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他。
一刻鐘過去了。
兩人一句話沒說。
王玄在閉目養神，呼吸平穩，像睡著了一樣。
總統則坐立不安。
他的手放在桌上，一會兒握拳，一會兒鬆開。
他的腿在桌下微微顫抖，辦公椅的坐墊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偷偷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還有一小時三十五分鐘。
又看了一眼王玄。
那張年輕的臉，看起來很普通。
但總統知道，這張臉後面，藏著什麼。
那是殺了三千櫻花國異人的劊子手。
那是殺了貝希摩斯幾千人的惡魔。
那是硬接張之維召喚的天雷的怪物。
他咽了口唾沫，移開目光。
不敢再看。
時鐘繼續滴答。
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上。
終於。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總統像被電擊一樣，差點跳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進來。」
門推開，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走進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王玄，眼神裡帶著疑惑，但很快移開目光。
「總統先生，十二議員已經到了議會大樓。」
總統點頭：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秘書退出，關上門。
總統站起來，看向王玄。
王玄也睜開眼睛，看著他。
兩人對視。
總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王玄已經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路過總統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王先生請。」
總統的聲音有些沙啞。
王玄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
總統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議會大樓在另一棟建築，和總統辦公室隔著一條走廊。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
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個警衛。
他們看到總統，都立正敬禮。
但看到總統身後的王玄，眼神都帶著疑惑。
這個年輕人是誰？
怎麼會從總統的辦公室里出來？
他是如何進去的？
為什麼總統親自帶路？
沒有人敢問。
他們只是看著兩人走過，消失在走廊盡頭。
議會大樓頂層。
會議室的門緊閉著。
門外的走廊里，站著幾個工作人員。他們看到總統走來，連忙站直。
總統沒有理他們，直接推開門。
門開的瞬間，裡面的聲音傳出來。
「總統這是搞什麼？大晚上的開會！到底是什麼大事？」
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不滿地說。他頭髮半白，穿著深色西裝，坐在靠門的位置。
他的臉上帶著不耐煩，顯然對這種臨時召集的會議很不滿。
坐在首位右手邊的男人開口：
「總統還比較年輕，做事比較急躁情有可原。等他來了，就知道到底是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了。」
他的語氣平和，但話裡帶著一絲嘲諷。
會議室里一共十三把椅子。
首位的椅子空著。
左右兩側各六把椅子，都坐著人。
十二個議員，全部到齊。
總統推門進來，會議室里的目光全部看向他。
但緊接著，那些目光就移到了他身後。
一個年輕人。
黑頭髮，黑眼睛，穿著普通的休閒服。
他的表情很平靜，像來參觀的遊客。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然後，靠門的那個男人猛地站起來。
他指著王玄，大聲說：
「站住！你是誰？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
他的手指幾乎戳到王玄臉上。
王玄看著他，沒有說話。
總統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急忙開口：
「詹姆斯，放肆！」
那個叫詹姆斯的男人愣了一下。
他看著總統，不明白為什麼總統會這麼說。
但他看到總統的眼神，那眼神裡帶著恐懼。
不是對他的恐懼。
是對他身後那個年輕人的恐懼。
詹姆斯皺眉，強忍著怒火。
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首位左側的男人。
那男人約七十歲，頭髮全白，但眼神銳利。
他是第一議長維魯斯，在議會中地位最高。
維魯斯輕輕點了一下頭。
詹姆斯看到這個動作，冷哼一聲，瞪了王玄和總統一眼，憤憤地坐了下去。
總統走到主位前。
但他沒有坐下。
他站在靠近右側第二議長的位置，像在等什麼。
王玄則走到左側，站在靠近第一議長的位置。
他沒有坐。
不是不想坐。
是位置只有十三個。
總統坐了，他就得站著。
但現在，總統沒坐。
他站著。
會議室里，氣氛微妙。
維魯斯看著總統，緩緩開口：
「總統先生，說說吧。為何大晚上的喊我等前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威嚴。
總統看著他，深吸一口氣：
「維魯斯議長，找你們的不是我。」
他頓了頓，看向王玄：
「而是我身旁的這位王先生。」
維魯斯的眉頭一皺。
其他議員的臉上也露出疑惑。
王先生？
什麼王先生？
能讓他們這些人，大半夜來開會？
維魯斯看著王玄，眼神審視。
「總統，你為何帶著外人來這裡？」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裡可是整個漂亮國的最高議會中心。」
其他議員也紛紛開口。
「是啊，這裡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總統，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年輕人是誰？」
坐在靠門位置的詹姆斯再次站起來。
他看著王玄，眼神不善：
「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
他的手指向門口：
「這裡不是你一個黃皮猴子該來的地方！」
話說完。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總統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來不及了。
王玄笑了。
微微一笑。
然後。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包括總統，包括十二個議員，全部動不了了。
他們的身體像被施了定身咒，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詹姆斯的手還指著門口。
維魯斯的臉上還帶著疑惑。
其他議員有的張嘴，有的皺眉，有的正要站起來。
但現在，全部定格。
他們想動，動不了。
想說話，張不開嘴。
只有眼睛能動。
十二雙眼睛，全部看向王玄。
恐懼。
從心底湧起。
王玄走到首位的椅子前。
坐下。
坐的是總統的位置。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動彈不得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說我算什麼？」
他看著詹姆斯：
「我來告訴你，我算什麼。」
話音剛落。
他的雙眼瞬間變紅。
兩道雷射從眼中射出。
直直射向詹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