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瞪大了眼睛。
他想躲，動不了。
想喊，發不出聲。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道雷射，越來越近。
「砰！」
一聲悶響。
雷射洞穿詹姆斯的頭顱。
從左太陽穴進去，從右太陽穴出來。
血，從兩個洞口噴出來。
濺在旁邊的椅子上。
濺在桌上。
濺在鄰座議員臉上。
詹姆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站在那裡。
但眼神已經渙散。
瞳孔放大。
死了。
保持著站姿，死了。
剩下的十一個人，包括總統共十二人，全部露出恐懼的眼神。
他們的眼睛瞪得很大。
瞳孔收縮。
臉上全是冷汗。
內心，警鈴大作。
他是全性王玄！
那個殺了幾千人的王玄！
那個從華國殺到櫻花國，從櫻花國殺到貝希摩斯的王玄！
那個連張之維都擋不住的王玄！
詹姆斯死了。
下一個，會不會是他們？
王玄看著他們恐懼的眼神，很滿意。
他雙手抱頭，向後躺去。
靠在椅背上。
雙腿抬起，順勢搭在會議桌上。
姿態慵懶。
像在自己家一樣。
「兩個要求。」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一，貝希摩斯從此以後歸我全性。漂亮國需要承認我全性的合法地位。」
他頓了頓：
「第二，漂亮國所有異人組織，都歸我全性單獨管轄。」
他掃了一眼那些人：
「好了。我的要求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話說完。
他打了個響指。
雞符咒之力解除。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恢復正常。
但那些人的身體，沒有立刻動。
他們站在那裡，大口喘氣。
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
濕透了襯衫。
濕透了西裝。
維魯斯的臉上，全是汗。
他看著王玄，眼神複雜。
有恐懼，有憤怒，有猶豫。
總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站不住了。
腿軟得像麵條。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悶響。
詹姆斯的屍體，終於徹底倒下。
撞在地板上。
這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過了很久。
一個聲音響起。
「王先生。」
說話的是右側第二議長。
他六十多歲，頭髮稀疏，戴著金絲眼鏡。他是議會中比較理智的人，平時負責外交事務。
他看著王玄，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你不是漂亮國人，怎麼可以參與我漂亮國的異人管理呢？這不符合國際異人管理法。」
王玄看著他。
嘴角慢慢上揚。
「不符合規定？」
他的聲音很輕：
「人是活的，規定是死的。」
他頓了頓：
「但是，如果人死了，規定會不會變活呢？」
「你說對嗎？」
說罷，王玄轉頭看向右側的第二議長。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第二議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到王玄的眼神，他把話咽了回去。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剩下的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總統則是重新站到王玄身後，眼中靈光一閃，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沒人想同意王玄的要求。
但沒人敢現在說出來。
同意，意味著背叛國家。
不同意，意味著可能像詹姆斯一樣，變成一具屍體。
兩難。
就在這時。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叮叮叮——」
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看向王玄。
王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上，高二壯的臉出現。
一個由電磁波構成的虛擬頭像，在屏幕上跳動。
「王玄，王玄！」
她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王玄一臉黑線。
又來了～
「什麼事？」
他問。
語氣有些不耐煩。
「有關部門找你。我給你接通。」
二壯說。
然後，屏幕上的畫面一變。
變成了一個會議室。
張之洞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坐在會議桌首位，身後是幾個老人。
王玄認識他們。
李衛國，趙振華，陳建國。
還有幾個不認識的。
「喂，張老爺子，什麼事？」
王玄問。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聊家常。
但會議室里的十二人，都豎起了耳朵。
華國有關部門？
那是什麼？
聽起來像是華國的官方機構。
他們看著王玄手裡的手機，聽著裡面的聲音。
張之洞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王玄，你聽我說，你一定不能殺議會的人。不然世界一定會亂的！」
他的聲音很大。
在會議室里迴蕩。
那十二人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華國的人，在勸王玄？
在阻止他殺人？
那是不是說明，他們還有希望？
只要王玄聽那個人的話……
維魯斯的眼神變得活絡起來。
其他議員也互相交換眼神。
王玄看著手機，語氣不變：
「放心，我能處理好。」
張之洞的聲音更急了：
「王玄你到底想幹嘛？」
王玄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
「張之維沒和你們說嗎？」
張之洞愣了一下：
「天師他回來直接回龍虎山了，並且宣布閉關了。」
王玄挑眉。
張之維閉關了？
難道和剛才那一戰有關？
他想起了張之維最後那招五雷正法。
完整的五雷，全力出手。
難道那一戰，讓這個坐了異人界第一人數十年的天師，看到了突破的契機？
有可能。
王玄點點頭，不再想這個問題。
他對著手機說：
「我要節制天下所有異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炸開。
張之洞的聲音瞬間拔高：
「什麼？王玄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就連張之維都做不到啊！王玄你聽我說……」
王玄打斷他：
「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
「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說完。
他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隨著暗下去的是會議室十二人的心。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但這次，是絕望的死寂。
那十二人臉上的希望，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
他們以為，王玄作為華國人，一定會聽從華國官方的話。
但顯然，不是。
王玄誰的話都不聽。
他只聽自己的。
王玄把手機放回口袋。
抬起頭。
看向那十二人。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
微微一笑。
「剛才我們說到哪了？」
他的聲音很輕：
「哦，對了。誰贊成？誰反對？」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維魯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到王玄的眼神，他把話咽了回去。
第二議長低著頭，不敢看他。
其他議員，有的看著天花板，有的看著地面，有的閉著眼睛。
沒有人敢和他對視。
王玄等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很好。」
他站起來。
走到維魯斯面前。
居高臨下看著他。
「維魯斯議長，對吧？」
維魯斯抬起頭，看著王玄。
他的眼神里，有恐懼，有不甘，有憤怒。
但他沒有說話。
王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今天開始，漂亮國異人界，歸我全性管。」
他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
「你們需要做的，就是配合。」
他轉身，走回首位。
重新坐下。
雙腿再次搭在桌上。
「現在，我們來談談具體細節。」
他看向那些人：
「誰來和我談？」
沒有人回答。
幾秒鐘後。
第二議長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我來。」
他的聲音沙啞，但努力保持鎮定。
王玄看著他，點點頭：
「很好。開始吧。」
第二議長站起來。
走到王玄面前。
他的腿在微微顫抖，但他站得很直。
「王先生，你的要求，我們可以答應。」
他說：
「但是，我們也有條件。」
王玄挑眉：
「說。」
第二議長深吸一口氣：
「第一，你不能干涉漂亮國內政。異人歸你管，但普通人歸我們管。」
王玄點頭：
「可以。」
第二議長繼續說：
「第二，你不能在漂亮國濫殺無辜。如果再有今天這樣的事，我們寧死也不會答應。」
王玄看著他。
看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可以。」
他說：
「只要你們配合，我不會殺人。」
第二議長鬆了口氣。
但王玄繼續說：
「但如果有人不配合……」
他沒有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第二議長點頭：
「明白。」
王玄站起來。
走到會議室中央。
看著那十二人。
「記住我今天的話。」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從今天起，整個漂亮國異人界，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我全性王玄。」
說完。
他轉身。
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那十二人。
「一個月後，全性漂亮國分部正式成立。」
他頓了頓：
「我希望到時候，能看到你們十二人在場。」
然後。
他推開門。
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十二人，站在那裡。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很久。
很久。
沒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