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個樹洞中,一個老頭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髮花白,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
眼神陰鷙而冰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那氣息裡帶著腐朽,帶著惡毒,帶著無盡的怨恨。
此人正是藥仙會餘孽,藥仙會大長老。
他的出現,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那些還在戰鬥的蠱師看到他,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星。
丁嶋安也注意到了他。
他看到那個老頭,頓時來了興致,腳下一動。
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大長老身前。
「藥仙會餘孽?」
丁嶋安上下打量著這個老頭,眼中帶著好奇,也帶著戰意。
他能感覺到,這個老頭和其他蠱師不一樣,他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氣息,那是屬於真正強者的氣息。
大長老看著他,冷哼一聲。
「哼!」
他沒有多說,直接動手。
只見他雙手結印,嘴中念念有詞,緊接著,他的身上湧現出一股濃烈的黑霧。
那黑霧迅速擴散,化作一條猙獰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直撲丁嶋安的面門。
那是他的本命金蠶催動的毒霧,劇毒無比,普通人沾上一絲就會瞬間斃命。
丁嶋安不閃不避,渾身炁流激盪,竟以肉身硬撼劇毒。
他的皮膚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將炁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那些毒霧觸及他的身體,發出嗤嗤的聲響,但無法侵入分毫。
「就這點本事?」
他咧嘴一笑,眼中戰意狂燃,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打的,他可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大長老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能硬抗他的本命毒霧,看來全性確實名不虛傳。
但他是藥仙會大長老,縱橫苗疆數十年,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再次結印,那些毒霧凝聚成更多的巨蟒,從四面八方撲向丁嶋安。
丁嶋安動了。
他的身形鬼魅般消失,地行仙發動,腳下大地崩裂,整個人如同鑽地而入,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些毒蟒撲了個空,相互撞擊,化作點點黑霧消散。
下一秒。
丁嶋安自大長老身後破土而出,右拳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一記劈空掌轟然擊出。
大長老感應到身後的危險,急忙轉身,運起護體蠱盾,一道由無數蠱蟲組成的屏障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砰!」
丁嶋安的拳頭砸在蠱盾上,發出震天巨響。
那蠱盾在接觸的瞬間,被霸道拳勁震得粉碎,無數蠱蟲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大長老臉色大變,他沒想到自己的護體蠱盾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急忙後退,想要拉開距離,但丁嶋安根本不給他機會。
「你的蠱,擋不住我的拳!」
丁嶋安話音未落,連招再起,他的另一隻手一揮。
數根鬼門針激射而出,精準地封住大長老身上的幾處大穴。
大長老身體一僵,動作瞬間停滯。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那些穴道被封,他的炁無法運轉,他的蠱無法催動。
他現在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丁嶋安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一拳轟出。
正中他的胸口。
「砰!」
大長老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岩壁上。
那岩壁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碎石紛飛,煙塵瀰漫。
他的身體鑲嵌在岩壁中,雙眼圓睜,口中鮮血狂噴,生機迅速流逝。
曾經不可一世的蠱師領袖,藥仙會大長老,就這樣死在丁嶋安的拳下。
「就他媽這?玩尼瑪呢……草!」
丁嶋安收回拳頭,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看著岩壁上的屍體,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表情。
他轉頭看向頭頂的王玄,眼中精光閃爍。
自從功力大增他唯求一敗而不得。
他渴望與掌門一戰。
但王玄沒有看他,只是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此時戰鬥已經停止。
現場屍橫遍野,所有的蠱師死傷殆盡。
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掛在樹上,有的嵌在岩壁中。
死狀各異,慘不忍睹,鮮血染紅了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各式各樣的蠱蟲遍布地面,燒焦的,冰凍的,一刀兩半的……還有的蠱蟲依舊生命頑強,在地上蠕動。
而全性此來之人也死傷嚴重。
雖然他們人數眾多,但那些蠱師的毒蟲實在太厲害。
很多人被毒蟲咬傷,中毒倒地,痛苦地呻吟著。
他們的皮膚發黑髮紫,渾身顫抖,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全場之人除了龔慶和幾個實力強勁的高層外,無不沾染了蠱蟲之毒,紛紛癱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慘叫聲,呻吟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那些沒有中毒的人,急忙去救助同伴,但蠱毒豈是那麼容易解的?
他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在痛苦中掙扎。
這時。
王玄一個閃身,來到眾人頭頂。
他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那些中毒的人,面色平靜,眼神深邃。
然後,他發動了馬符咒之力。
只見縷縷綠色氣流從王玄體內飛出,那綠色氣流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飄蕩。
然後化作點點綠光,飛進在場所有身陷蠱毒之人的體內。
那些綠光一進入身體,就開始發揮作用。
它們如同清泉,流過中毒者的經脈,所過之處,那些黑色的毒素如同遇到天敵一般,迅速消散,被淨化,被清除。
那些受損的器官開始修復,那些壞死的組織開始重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啊?好了!我不疼了!哈哈哈!」
一個中毒最深的人突然睜開眼睛,他坐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自己的身體。
那原本發黑髮紫的皮膚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那劇烈的疼痛也消失了。
他整個人都好了,他驚喜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神奇,我的腿竟然自己接起來了!」
另一個人原本被毒蟲咬斷了腿,骨頭都露出來了。
但此刻他的腿竟然奇蹟般地接上了,皮膚完好如初,骨頭也長好了。
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腿。
「我的胳膊也好了!」
還有一個人,他的胳膊被毒蟲咬得千瘡百孔,幾乎廢了。
但此刻那胳膊完好如初,甚至比原來還要強壯,他揮舞著胳膊,感受著那充盈的力量,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好了!我也好了!」
「太神奇了!這是怎麼做到的?」
「是掌門!是掌門救了我們!」
越來越多的人恢復過來,他們站起來,活動著身體。
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傷勢全都好了,那些被毒蟲咬傷的。
那些被蠱毒侵蝕的,那些斷胳膊斷腿的,全都恢復了正常。
頓時,現場的驚喜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頭頂的王玄。
感激,崇拜,狂熱,那是一種近乎信仰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神。
「多謝掌門!」
眾人齊聲喊道,聲音震天,在山谷中迴蕩。
王玄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那些跪倒在地的人,面色平靜,微微點頭。
他收起馬符咒之力,緩緩落在地上。
眾人見狀,紛紛起身,圍了上來,但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遠遠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敬仰。
龔慶走上前,躬身行禮。
「掌門,此戰共殲滅藥仙會餘孽及苗疆反抗勢力一千八百餘人,我方傷亡……」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方陣亡一千五百餘人,其餘人傷者估摸這兩千餘人,但經掌門救治,已全部康復。」
王玄點了點頭,緊接著下令。
「所有人即刻退出此地,在外圍等候!」
「是!掌門!」
所有高層收到命令,急忙組織人員撤離。
「華南所屬跟我走!」
「華北所屬跟我走!」
「華中……」
「華東……」
……
片刻過後,整片森林只剩王玄一人。
「掌門怎麼沒出來?」
眾人雖然內心疑惑,但是無人問出來,紛紛駐足,眼睛望著森林中心方向,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