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按下了王玄的號碼。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聽筒里的嘟嘟聲。
每一聲都拉得很長，像在數心跳。
他站在宿舍走廊里，燈管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複雜，有猶豫，有期待，也有恐懼。
電話接通了。
「餵老王，是我。」
張楚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緊張。
「怎麼了老張？」
王玄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很平靜，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
「能見一面嗎？」
張楚嵐問。
「行，來我別墅吧。」
王玄說完就掛了電話，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張楚嵐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
他長嘆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離開了宿舍。
張楚嵐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生活不會再平常了。
之前的八奇技炁體源流傳人最多算是小打小鬧，而長生不一樣，它能瞬間引爆整個異人界。
他走出公司大樓，外面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發出昏黃的光，在路面上投下一個又一個光圈。
街道上人不多，偶爾有幾輛車開過，車燈劃破黑暗，然後又消失。
張楚嵐沿著街道走，朝著王玄別墅的方向。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腦子裡在想事，想那張照片，想無根生的寶藏，想馮寶寶的身世。
這些事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解不開，剪不斷。
大概半小時後，他來到了王玄別墅門口。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叮咚。」
鈴聲很清脆，在安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幾秒後，門開了。
王玄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家居服，腳上踩著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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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髮沒有打理，隨意地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很隨意，和平時在全性總部那個威嚴的掌門判若兩人。
「進來吧老張，別客氣。」
王玄側身讓開，伸手指了指裡面。
張楚嵐點點頭，走進別墅。
王玄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
張楚嵐來到沙發位置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他坐得很直，沒有靠到靠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交叉，拇指不停地繞圈。
王玄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說說吧，遇到什麼困難了？」
他開門見山，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
「這……」
張楚嵐一時語塞。
他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他低下頭，看著茶几上的茶杯，茶葉在熱水裡慢慢舒展，沉到杯底，又浮上來，又沉下去。
他真的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讓王玄知道馮寶寶的秘密。
王玄是全性掌門，手下有幾萬人，勢力遍布全球。
他的目標是節制天下所有異人，是整合全世界所有超凡力量。
馮寶寶是長生不老的，甚至是永遠不會死的。
這樣的存在，對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來說，都是最大的誘惑。
如果王玄也想要馮寶寶的長生，如果王玄也想研究她的身體，如果王玄也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張楚嵐不敢想下去。
「怎麼？怕我覬覦馮寶寶的長生？」
突然，王玄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楚嵐。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一種玩味的表情。
那表情像是在說，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我？
「老王你……」
張楚嵐聽見王玄的話，猛的抬頭，對上了王玄那似笑非笑的臉。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手指停止了繞圈。
他盯著王玄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什麼。
但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只有平靜，只有坦然，只有一種看穿一切後的從容。
張楚嵐咬了咬牙。
「是這樣的……」
他還是決定說出來。這個世界上，能幫他的只有王玄。
徐三不行，徐四不行，公司不行，老天師也不行。
只有王玄，有那個實力，有那個魄力，有那個膽量，去保一個長生不老的人。
「是這樣的，我和寶兒姐去了通天谷，也就是二十四節氣谷，找到了無根生留下的寶藏。」
張楚嵐停頓了一下，伸手從貼身口袋裡拿出那張照片。
照片還是老樣子，黑白的，邊緣發黃，上面的人影模糊不清。
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王玄面前。
「就是這張照片。」
王玄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他看過一人之下的一到五季，動漫里沒有這張照片。
漫畫他沒看過，後續的劇情他也不知道。
所以他也沒看過這張照片，到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這是馮寶寶對吧？」
王玄問。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確認一個已知的事實。
張楚嵐點了點頭。
「是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那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什麼？」
王玄把照片放回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張楚嵐。
「是想讓我在無數渴望長生的人手中保下馮寶寶？」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
「是的。就這一個忙。」
張楚嵐點了點頭，說完一臉期盼地看著王玄。
他的眼睛很亮，帶著期待，帶著懇求，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心。
如果王玄拒絕，他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他只能帶著馮寶寶躲起來，躲到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躲一輩子。
王玄放下照片，身體向後躺去，整個人陷進沙發里。
「可以，馮寶寶我王玄保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像錘子砸在鐵板上，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
張楚嵐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身體猛地一震。
「那就謝謝老王你了！」
他大喜，瞬間起身，準備離開。
他的動作很快，像彈簧一樣彈起來，轉身就要走。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怕自己待久了會說出更多不該說的話。
怕自己會忍不住把所有秘密都告訴王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