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從遠處傳入張楚嵐張予德二人耳中。
聲音很大,很沉,像打雷一樣,在山谷里來回迴蕩。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地面的微微震動,腳下的泥土在顫抖,樹上的葉子簌簌落下。
爆炸聲持續了很長時間,一聲接一聲,沒有間斷。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爆炸的方向。
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條又一條的火龍朝著地面砸去。
那些火龍通體赤紅,帶著長長的尾焰,從高空俯衝而下,撞在山體上,炸開一團團火球。
火光沖天,煙塵瀰漫,即便隔著幾十公里,也能清楚地看到。
宛如天災一般。
張楚嵐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聲音也有些顫抖。
「這……這是。」
他咽了一口唾沫。
「這是通天谷的……方向!」
張予德一臉嚴肅,眉頭微微皺起。
他盯著那些火龍,眼睛一眨不眨。
從爆炸的響動來看,這要麼是科技武器完成的,要麼就是像張之維那樣能引動天象的異人。
但就算是張之維,也不一定能到達這種程度。
張之維的雷法雖然強,但範圍有限,威力也沒有這麼大。
那些火龍,每一條都像是一顆飛彈,幾十條同時落下,足以摧毀一座小山。
「老爹,是老王引起的……」
張楚嵐打斷了張予德的分析。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他見過王玄的龍爆破,在貝希摩斯地下四層,在漂亮國的廣場上。
那種火焰,那種威力,只有王玄能做到。
「估計也只有他了……」
張予德喃喃自語,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他聽說過王玄的事,但聽說和親眼看到是兩回事。
隔著幾十公里都能感受到那種破壞力,如果真的面對面,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幾招。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張楚嵐。
「行了,那地方困不住他的,咱們還是先去找日記吧!」
說著,張予德手拿羊皮地圖,徑直朝著地圖標記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很穩,沒有回頭看爆炸的方向。
張楚嵐急忙跟上,但還是時不時地回頭看向爆炸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有擔憂,但擔憂的不是王玄。
王玄那個人,連上帝之杖都炸不死,這點爆炸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擔心的是那隻叫張懷義的猴子。
如果王玄在那邊大開殺戒,那隻猴子可能也活不了。
張楚嵐咬了咬牙,加快腳步跟上張予德。
現在想這些沒用,他只能希望那隻猴子足夠聰明,知道躲起來。
……
天津別墅。
上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王玄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放著一沓列印好的照片,就是昨天在石室里拍的那些文字。
他昨晚連夜列印出來的,一共三百多張,按順序排好,用夾子夾著。
門鈴響了。
王玄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龔慶,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另一個是一個老人,七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老人的臉上有很多皺紋,但眼睛很亮,很有神。
「掌門,這位是李教授,華國古文字研究領域的專家,專門研究小篆和甲骨文。」
龔慶介紹道。
「李教授,請進。龔慶你也坐吧!」
王玄招呼二人坐下。
三人走進客廳,王玄坐在主位上,龔慶坐在左邊的單人沙發上,李教授坐在右邊的單人沙發上。
「李教授,你看一下這幾張照片上的文字,能認出來嗎?」
說著,王玄將列印出來的照片遞給了李教授。
照片是第一頁,拍的是石室左邊牆壁的開頭部分。
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字形古樸,筆畫圓潤,是小篆的標準寫法。
李教授接過照片,然後掏出了一副老花鏡戴上。
他先把眼鏡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慢慢架在鼻樑上。
他的眼睛在照片上不停地遊走,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念那些文字。
「這……這是一篇功法,叫什麼起功……」
李教授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
他的眉頭皺起來,又舒展開,又皺起來。手指在照片上移動,指著每一個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隨即他又看向另一張照片。
「這也是……」
「這張也是,也是起功的過程!」
「還有這張……」
一連看了幾十張,李教授抬起頭,看向王玄。
「王掌門!這些照片講的是一篇關於如何起功的過程。」
他的聲音很肯定,帶著學術的嚴謹。
「起功?那這些呢?」
說著,王玄又將剩下的照片遞給了對方。
李教授接過照片,繼續看。
他看得很慢,每一張都要看好幾分鐘。
有時候停下來,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字典翻一翻,有時候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對比,有時候摘下眼鏡揉揉眼睛再戴上。
足足半小時過後,李教授摘下了老花鏡,揉了揉雙眼。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長時間盯著小字看,很費眼睛。
他把眼鏡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王掌門,這些照片我仔細看了一下。」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大概講的就是一整套從起功到運行周天到散功三個步驟的完整過程。」
他頓了頓,拿起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一處地方。
「但是在散功的步驟中有人為改動的痕跡,並且還有一部分缺失了。」
王玄身體朝後傾斜,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李教授。
「缺失的這部分對功法有什麼影響嗎?」
他的聲音平靜,但眼神很專注。
「這個人在原有的紋路基礎上,增添了一些更細微的紋理。」
李教授拿起另一張照片,兩張並排放在一起,指著上面的對比。
「你看這裡,原本的紋路是直的,他改成了彎的。這裡,原本沒有連接的地方,他加了一條線連起來了。這些改動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效果很明顯。」
他放下照片,看著王玄。
「這個改動使得普通人進入山谷後,雖然能被迫引動體內的炁,但整個行炁過程失去了散功的環節。這就像一個無法關閉的永動機,會導致修煉者體內的炁不停運轉,最終力竭而亡。」
李教授做出了解釋。
王玄陷入了沉思。
無根生為什麼要專門做一個這樣的陷阱?
他為什麼要阻攔其他人獲得紫陽真人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