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好！」
王玄此時也爽的不得了。
自從進了這個世界，他的對手全是一碰就碎的紙片人。
滅巨蜥族營地，龍爆破一口噴死三千。
殺句擎天，掐著脖子提起來就給捏死了。
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出全力，沒有一個人能讓他真正打一場。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靠系統一步一步解鎖符咒一步步往上爬的大學生了。
他現在是聖主完全體，十二符咒融合，半步四維的存在。
三維世界裡的生物不管來多少都只是一巴掌的事。
但眼前這頭萬年的黑龍不一樣。
龍族的肉身強度本來就是所有種族的天花板，本命火元素加持下的龍鱗硬度能硬抗任何法寶的攻擊。
一萬兩千年的修為雖然隔著一個維度，但單論肉身強度的話，他比這個世界的所有煉虛合道強者都強得多。
終於可以痛痛快快打一場了。
難得碰到一個能扛住自己三成力的對手，如果不能盡興的話，那該多可惜。
隨即王玄迎上了墨晨。
兩道黑色身影撞在一起。
「嘭！」
第一拳對轟。
墨晨的黑色龍拳撞上王玄覆蓋暗金色鱗甲的手背。
兩個拳頭對撞點爆發的氣浪炸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白色圓環，圓環在萬米高空一秒鐘內擴散了幾百米。
下方觀戰的龍族同時感到一陣強風從頭頂壓下來，紅龍族幾個站得離洞口太近的幼崽被吹回了石窟深處。
撞擊聲低沉卻短促，像兩座山高速相撞後彈開的瞬間發出的悶響。
「嘭！」「嘭！」「嘭！」……
緊接著是連續的空爆聲。
天空中的兩人完全放棄了元素攻擊，純粹用最原始的拳腳肉搏。
龍尾、龍爪、肘擊、膝撞。
兩個人影在空中互相對轟的密得像雨點打在鐵皮房頂上。
每一次碰撞都產生一圈氣浪，氣浪和氣浪在龍域上空相互疊加，形成了一個持續擴散的白色氣浪穹頂。
整個龍域的天空都充斥著這戰鬥的交響樂。
「我草草草！！！你快看，這黑龍肉身這麼強悍？要知道咱們族長可是活了數千年啊！」
黑龍族大長老墨軒站在城堡前廣場上仰頭觀戰，嘴張到了最大，暗金色的豎瞳里映著天空中兩個黑點在瘋狂對撞。
他活了一萬一千多年，是黑龍族的第二號強者，族長的副手。
他年輕時和墨晨也打過。
那次打了不到小半盞茶功夫就被拍進了火山口。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強了，但天空中的對撞讓整個龍域上空都在有節奏地震動。
他轉頭看向身邊幾個同樣張大嘴巴的黑龍族族人，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下巴掛在胸前，瞳孔失焦，腦子裡同時轉著同一個念頭：這個新來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天空中，二人足足對轟了好一陣子。
然後兩人同時後退。
墨晨兩隻龍臂在微微顫抖。
鱗甲下面的肌肉纖維被連綿不絕的反震力震得開始痙攣。
脊背上每一根棘刺之間的鱗片都布滿了細密的裂紋，有些裂紋已經在往外滲暗紅色的龍血。
龍尾尖端的骨質突起少了一塊。
不是被掰斷的，是和墨淵龍尾對掃時被對方尾巴上覆蓋的暗金色能量硬生生削掉的。
胸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但他站得比任何時候都直，嘴角翻卷的弧度沒有任何痛苦。
王玄看著墨晨，嘴角也翹了一下。
他自己倒是沒什麼傷。
馬符咒全程在線，十二符咒融合之力在鱗甲表面形成的暗金色防禦層連個劃痕都沒被刮出來。
但墨晨這身老骨頭確實硬。
這輩子上一個能跟他肉搏到有來有回的還是老天師。
眼前這頭老黑龍和張之維是兩個路數。
張之維靠五雷正法和禁制體系，墨晨全靠肉身硬吃硬抗，一力降十會。
「哈哈哈！爽啊！真痛快！數千年了，數千年沒有這麼痛快了！」
墨晨在虛空中穩住身形，仰天大笑。
笑聲在龍域上空來回撞，撞到了火山口的回音又彈回來。
火山上幾塊鬆動的岩石被笑聲共振震落，沿著火山斜坡骨碌碌滾下去，砸進岩漿河裡濺起幾朵暗紅色的岩漿浪花。
他身上的傷口在往外滲血，斷掉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刺得肺葉生疼。
龍尾上被削掉的骨質突起還在往下滴血，血珠從萬米高空墜落，在空中滑落不到幾百米就被龍域的高溫蒸發成紅色蒸汽。
但在這種狀態下他還笑得跟喝了酒一樣開心。
他不是在逞強，他是真的爽。
他是黑龍族族長，戰力排行龍族第一，整個妖族能正面接他一拳的存在一個巴掌能數過來。
而這些人沒有一個願意和他打，理由都一樣。
跟你這頭老黑龍打，贏了被你拍死，輸了被你笑死，怎麼都是死。
已經好幾千年沒人陪他這麼痛快地打過了。
他看著安然無恙的王玄，不甘地問道。
「小子！說說吧，用了幾分力？」
「額……」
王玄有些無奈。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說實話會傷老頭的自尊。
說假話又太假，人家都跟你打了這麼久，你身上連個擦傷都沒有，再說用了九成力那就是在侮辱對方的智商。
「八分！」
「你放屁！給老子好好說！」
墨晨大怒。
憤怒時脊背上所有棘刺一下子又重新炸開。
但因為好幾根棘刺根部已經帶了裂縫，炸開的動作讓他疼得倒吸了一口熱氣，又強行把棘刺壓回去一半。
「額……」
王玄摸了摸腦袋。
龍爪的爪尖刮過頭頂的鱗片，發出一聲細細的金屬摩擦音。
算了，騙不過去了。
「三分力。」
「媽的！不玩了！走了！！！」
墨晨在聽到了結果後整張臉瞬間皺在一起。
眉頭鼻樑嘴角五個部件同時往中央靠攏，皺出了一副活了一萬兩千年都沒見過的委屈。
脊背上所有棘刺直接收到底，不是因為怒，是因為徹底沒脾氣了。
三分力。
他用了全身力氣，斷了三根肋骨，尾巴上被削掉一塊骨頭，對面只用了三分力。
再打下去就不是痛快了，是自虐。
他猛的降落到了地面。
落地的衝擊力比之前踩碎黑曜石地板那次還大，明顯帶著泄憤成分。
王玄看著墨晨降落時在地上砸出的那個大坑，兩手一攤。
沒他的責任，是這老頭非要問的。
他已經給了台階了。
說八分力老頭不信，說三分力老頭又急眼。
真的很難好嗎！
隨即他也朝著地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