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
桂乃芬直播間。
桂乃芬道:「負世之泰坦,原來是『負責世界備份』的泰坦。」
「白厄這個堅定的眼神,真的是太帥了。」
直播間的網友。
「快進到白厄帶著老師的理論殺穿新世界!」
「別讓我的理論蒙羞!」
「這是什麼好老師啊。」
「來世再會(物理)。」
「這是燃燒自己照亮主角道路的導師啊!」
「那刻夏:好了,我裝完逼了,該退場了。」
劇情中——
那刻夏對他們的道別不置可否,只是轉過身,抬眼看向虛空中瑟希斯的方向:「可還算滿意,尊貴的泰坦?」
瑟希斯道:「當然。吾在此立誓見證:神悟樹庭『智種學派』的阿那克薩戈拉斯,業已戰勝理性之試煉。於是,吾亦賜汝箴言——『汝將超越至純粹之終極,回歸腐敗苦黑。』」
那刻夏聽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他仰起頭,笑得肩膀都在顫抖:「呵,這就是所謂神諭?聽起來只是把我過去、現在和未來成就的一切複述了一遍。」
「瑟希斯啊瑟希斯,你確實不過如此。」
瑟希斯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笑意,彷佛被這個凡人的狂妄逗樂了:「…啊呀…畢竟汝已『超越至純粹之終極』,可曾為吾留下哪怕一點餘地哪?」
那刻夏下巴微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他一挑眉,回應道:「哼,承讓。」
現實——
銀狼直播間。
銀狼道:「那刻夏也算行走在終末了,先知道了自己的死法,然後得知了自己的死亡神諭。」
直播間的網友。
「笑麻了,家人們。」
「怎麼能這麼搞笑啊。」
「什麼預言,這不是過去發生的事情嗎?」
「不,那刻夏還沒死呢。」
「我們一般不把總結當做神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邊。
青雀直播間。
青雀哈哈道:「越來越喜歡那刻夏了。」
「『你確實不過如此』,年度最囂張發言預定!」
直播間的網友。
「當面跳臉神明!不愧是你啊那刻夏!」
「瑟希斯:我不要面子的啊?!」
「瑟希斯這反應好可愛,『啊呀』,感覺被懟得沒脾氣了。」
「瑟希斯:畢竟你已經把B都裝完了,可曾給我留一點?那刻夏:沒有,承讓了。」
「這個逼格,我願稱之為最強!」
「笑死,神明都拿他沒辦法。」
劇情中——
「不過,吾還是有個問題……」瑟希斯的聲音里好奇的意味更濃了。
那刻夏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雙臂環抱胸前,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知道……說,什麼問題?我們搞不好在想同一件事。」
瑟希斯問道:「既然汝斗膽宣告,吾等連同世界本身,皆憑他人記憶而生,那麼…最初的智種,又要在誰人的記憶中生根發芽呢?」
面對這個終極的哲學問題,那刻夏反而攤了攤手,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我怎麼知道?」
瑟希斯也被他這光棍的回答徹底逗笑了,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啊呀呀……」
那刻夏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隨後看向身後的白厄等人:「不過,既然你我都對此感到好奇——那就讓我們身後的諸位人子,親自代你我一探究竟吧。」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想起了上學時期的恐懼:「啊啊啊,老師都要死了,怎麼還布置作業啊。」
「現在任務來到了白厄身上了。」
直播間的網友。
「我怎麼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太巨魔了!」
「那刻夏:別問,問就是遇事不決,後人解決。」
「那刻夏表示這個問題超綱了,讓後人去解。」
「瑟希斯被逗笑了,我也被逗笑了,這倆人什麼相聲組合。」
「承認理性的邊界,並將探索的使命交給後人,真不錯。」
「這個問題,就是留給白厄他們的『作業』吧。」
「親自代你我一探究竟……白厄:我,我頭大了!」
劇情中——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刻夏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成刀,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一圈無形的能量以他為中心猛地炸開。
他面不改色地將手抽出,掌心之中,一團閃爍著知性光輝的火種靜靜燃燒——那是『理性』的火種。
白厄痛苦地閉上了雙眼,猛地將頭轉向一側,不忍再看這殘酷的一幕。
然而,那刻夏彷佛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反而爆發出更加響亮、更加癲狂的笑聲。
脫離火種令他的身軀劇烈顫抖,他踉蹌著向前沖了幾步,最終力量不支,單膝跪倒在地,用左手撐住地面,才沒有完全倒下。
現實——
桂乃芬直播間的網友。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徒手掏心!!!!!」
「這也太狠了。」
「瘋子!他是個純粹的瘋子!!」
「我特麼,直接截圖當桌布,太帥了!」
「白厄別過頭去我也想別過頭去,太痛了……」
「我,我應該會讓別人代掏,自己掏自己,真下得去手啊。」
「這才是真正的求道者,為了理念可以捨棄一切,包括生命。」
劇情中——
儘管劇痛加身,他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烈,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感到高興吧,瑟希斯……」
隨著他的呼喚,瑟希斯的身影在他面前緩緩凝聚,卻又像是隔著一層水霧,朦朧不清。
那刻夏抬起頭,狂笑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我將用你的靈魂,為新世界播下『懷疑』的種子——」
在這酣暢淋漓的大笑聲中,他的身體開始化作無數光點,如煙塵般緩緩消散。
最後,當那刻夏的身影徹底消失,他與瑟希斯共同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迴蕩:
「——至是,工程已畢,言盡於此。」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道:「為新世界播下懷疑的種子……這才是『理性』的真意,永遠質疑,永遠探索。」
「再見了,以後再也聽不到那刻夏老師的笑聲了。」
青雀直播間的網友。
「「——至是,工程已畢,言盡於此。」」
「全體起立!恭送那刻夏老師!」
「我爆哭!真的爆哭!!」
「他用自己的死亡,完成了最偉大的一場表演和一次布道。」
「那刻夏,我的瘋批導師……走好。」
「BGM!BGM在哪裡!給我起!」
「敬偉大的求道者,阿那克薩戈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