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題轉向「過山黃」,那種因理念碰撞而產生的微妙張力稍稍緩解,眾人的注意力重新被屏幕上的巨獸圖片吸引。
即便只是靜態的圖片也仍舊散發著一股森林王者的氣息。
「從外形特徵來看,它與已滅絕的劍齒虎,尤其是刃齒虎屬的成員,相似度極高,彎曲如匕首的上犬齒,粗壯的前肢,相對較短但肌肉發達的軀幹,以及那種充滿力量感和爆發力的整體形態。」
「不過劍齒虎已經是了一萬年前的生物了,這個在神農架內出現的生物,或許和劍齒虎並不是同一類的生物。」
「到底是神秘的過山黃,還是滅絕的劍齒虎,這一點我們也沒辦法確定。」
陳遠從思緒當中回神,隨後回應道:「它是過山黃,同時也是劍齒虎!」
「我們沒有發現過劍齒虎的活體,所以認為這個生物已經滅絕了,但現在它就出現在我面前,就證明它們並非真正的滅絕,起碼在神農架內,還延續著少許的種族。」
「關於神農架內過山黃的傳說也沒錯,見到它們的人將它們稱之為過山黃,是因為當時的人們對這個生物沒有明確的認知,不過不管是從外觀還是捕獵方式上來說,它都和劍齒虎能對的上號。」
「在我看來,過山黃就是劍齒虎!是劍齒虎科中的亞種,它們生活在神農架深處,並且適應了神農架的環境,從而在神農架內延續了下來。」
......
對於陳遠這次的觀點倒是沒有一人反駁,畢竟從外觀和特徵上來看,過山黃就是劍齒虎無疑。
圍著劍齒虎的討論過後,終於出現了最後那個差點讓陳遠遇險的生物。
猙!
看著投屏在屏幕上那頭周身赤紅,相貌猙獰正與過山黃搏殺的怪物,在場的人甚至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
如果說「野人」和「過山黃」還能在現實或已知的滅絕生物中找到些許參照和討論的基點,那麼眼前這頭怪物,則完全超出了現代生物學的認知範疇。
它不像任何現存或已滅絕的已知哺乳動物,其形態特徵充滿了怪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另一個次元的凶戾美感。
幾位生物學家,古生物學教授的眉頭都緊鎖了起來,盯著屏幕上的圖片,目光中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
他們試圖在記憶庫中搜尋類似的生物特徵,卻一無所獲。
那赤紅如火,仿佛燃燒般的皮毛和盔甲,那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身形,那狡黠而殘暴的眼神,尤其是身後那四條分叉的,如同毒蠍與閃電結合體的長尾完全的展露出了這個生物的怪誕和詭秘。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位年輕的動物行為學家忍不住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茫然。
「從未見過,從未在任何化石記錄或現存物種中發現過類似特徵。」
林老也眉頭緊蹙,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光它的身體結構就充滿了矛盾!既有貓科動物的敏捷矯健特徵,又擁有像是節肢動物或爬行動物的元素,尤其是身後的那四條尾巴!還有這顏色!如此鮮艷醒目的赤紅色,在森林環境中是極不合理的保護色......」
「不!它本身就不需要保護色,或者,這種顏色本身就是一種威懾,甚至可能是某種生理特徵的體現!」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了陳遠。
作為唯一近距離目睹(雖然差點喪命)這頭怪物,並與之有過「間接交鋒」的人,再加上陳遠知道的那些詭秘的神奇生物要聞,或許陳遠會有所答案。
陳遠看著屏幕上那頭給他留下深刻心理陰影的赤紅怪物,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是猙!」
「猙?」
林老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眉頭皺起,似乎在努力回想,但一無所獲。
陳遠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發現除了個別專家的臉上似乎有所觸動外,更多的人臉上則是疑惑。
「在《山海經·西山經》中,有過記載。」
「山海經!!?」
「沒錯!《山海經》有云:章莪之山,無草木,多瑤,碧,所為甚怪,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曰猙。」
「章莪之山?」
「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
「猙......」
不少面前有電腦的人已經開始查閱起來,不多時就查到了關於其的記載。
看著出現的文獻和描述構圖,所有人的嘴巴也是越張越大。
而投屏的人也將圖片切換為直播的片段,在陳遠偷看的時候,那猙和過山黃髮生搏殺之時,發出的咆哮也印證了這一觀點!
「真的和山海經描述的一模一樣!?」
「真的!真的是猙!?」
「我一直以為《山海經》是古人基於傳聞和想像的志怪之書!但從上次陳先生在秦始皇陵內遇到的那些怪異生物後,我就已經懷疑當初的古人真的是編造的這些生物嗎?但居然沒有想到這個生物居然是傳說當中的猙!」
「山海經里!肯定有相當一部分是真實存在過的生物!或許只是後來因為環境變遷,人類活動或者其他原因,大部分生物都滅絕了,但或許還有不少生物在神農架這樣的「秘境」中苟延殘喘了下來!」
關於猙的證實,比「過山黃是劍齒虎」還要讓他們感到驚訝!
《山海經》是神話地理志,裡面的異獸多數被認為是古人想像,圖騰崇拜或者對未知生物的誇張描述。
雖然之前陳遠也在秦始皇陵內發現過螭龍,九尾,贔屓甚至是饕餮,但誰也沒有想到,在廣袤的神農架內,也依然存有猙這麼一個神話當中的生物!
它在神農架內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但無疑,能絲毫不懼劍齒虎的存在,以及那恐怖的身體,它在神農架內也絕對是一個霸主級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