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金看了趙煦一眼,答道:「仁宗是一個好人,但他卻不是一個很好的皇帝。
秦郎君說,我大宋想要變法,最好的時期便是仁宗時期,但仁宗明明有改革之心,卻意志不夠堅定,再加上朝堂上黨爭一起,互相攻訐,他擔心改革激起大亂,動搖統治根基,很快就向舊黨妥協了。
說到底,新法能否推行,與皇帝有很大的關係,是嗎?」
秦時蘇道:「改革本來就是逆水行舟,如果君王意志不夠堅定,在封建王朝本來就是很難執行下去,不然,為什麼整個封建王朝,一共六次變法,唯一一次完全成功了的就只有商鞅變法,而部分成功的也只有北魏孝文帝與張居正的變法。
一個皇帝,如果沒有魄力,或是只想做一名守成之君,他留給後代的就將是一個將王朝推向覆滅的巨坑。」
趙福金點了點頭,又看向了趙煦。
趙煦也看向秦時蘇,眸光堅定的接道:「秦郎君剛才的那個提議,我覺得可行。」
可行?
那就是說連這位趙官家也會支持大宋的這位公主稱帝!
天幕下
不少時空的古人們都似看好戲一般熱血沸騰起來。
「不知道這秦郎君有什麼辦法,能讓這位公主稱帝?不會是吹牛說大話吧?」
「這可就精彩了,沒想到看到天幕至今,還能看到這秦郎君培養一位女帝出來,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啊!」
武周時期
武則天也極感興趣的看向了天幕,對一旁的上官婉兒道:「婉兒,你覺得這位宋朝的公主能成功登上女帝之位麼?朕從參預朝政到登基稱帝,可是足足用了三十多年的時間啊。」
上官婉兒道:「臣覺得,這位秦郎君能有此提議,必然是心中已有謀劃,不然,他不會說出這句話來。」
武則天便笑了起來:「那朕便要好好看看,他的謀劃到底是什麼了?」
北宋初期
趙匡胤聽到趙煦的回答後,心中也似落下了一塊巨石,趙煦的回答,也正好是他心中所想。
若是趙佶及他的一乾兒子們無能,又未嘗不可選一名女子來繼承帝位,不過,趙福金能擔當起改變大宋靖康之恥命運的大任麼?
「若是朕也能到後世去一趟就好了。」這般想著,趙匡胤也在可以留言的光屏上寫下了一句話:吾乃宋太祖趙匡胤,請求能到後世去一趟。
現代
秦時蘇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又快到了飯點的時候了,便對趙煦、趙福金道:「你們肚子餓了嗎?要不,先去換一身衣服,我帶你們出去吃飯。」
小兕子一聽說要吃飯,連忙跑了過來:「鍋鍋,系子肚肚餓啦,系子想七飯。」
旋即,他又對嬴陰嫚道:「陰嫚,要不你帶福金去換一身衣服,我再帶趙煦去換一身。」
嬴陰嫚應了一聲:「好。」便對趙福金道,「茂德公主,你隨我來吧!」
「陰嫚,你也叫我福金吧!」
「好吧!」嬴陰嫚說著,便將趙福金帶到了一個房間,房門一打開,裡面三面竟然都是衣櫃,前方還有一面巨大的鏡子,將兩人的身影完全照進了其中。
嬴陰嫚再將一面櫃門打了開,裡面竟然整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衣服。
趙福金很是驚訝:「這麼多衣服,都是秦郎君買給你的嗎?」
嬴陰嫚點頭道:「也算是吧,不過,大多也是伯母讓我去挑選的。哥說,偶爾會有其他朝代的人過來,所以我們便先備了一些各種款式的衣服。」說罷,指向了對面的衣櫃,「還有那些,都是的,一年四季的都有。
這個柜子里都是我沒有穿過的新衣,福金,你就自己好好挑選一下,適合自己的最好。」
趙福金含笑點頭,不由得嘆了句:「秦郎君對你可真好。」
嬴陰嫚也十分滿足的含笑點頭:「是,哥對我的好,當真是世間無可挑剔了。」說罷,拿了一件淺碧色的連衣裙出來,遞向趙福金道,「你膚色很白,穿這件應該合適,你試試看?」
趙福金點了點頭,便到試衣間裡,換了一身淺碧色的連衣裙出來,腰間系素色細帶,裙擺層層疊疊,看上去宛若風中菡萏一般,俏麗動人。
「哦,還有鞋子,現在天氣太熱了,你穿這種鞋子,不透氣,會很熱的,我給你找一雙與你這身搭配的涼鞋過來。」
嬴陰嫚說著,又到了另一個房間,找了一雙裸色的平底涼鞋出來,讓趙福金自己換上。
當趙福金換上了這一身新衣、新鞋,與嬴陰嫚一同走出去時,正好趙煦也換了一身素白短袖襯衫,下身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長褲出來。
兩人目光一相撞,彼此眼中都映出驚訝之色。
「伯父——」
「福金,你換這一身打扮,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來了。」趙煦笑道,「不過,很漂亮!」
趙福金道了一聲多謝後,又看向秦時蘇:「多謝秦郎君,多謝陰嫚公主。」
「好了,我們出去吧!」
「好。」
秦時蘇抱起小兕子,嬴陰嫚則是抱起了小扶蘇,兩人再帶著趙煦與趙福金來到停車場,上了車。
於是,秦時蘇便開著車出門了,一路上,趙福金都極為好奇且羨慕的看著窗外的一切:有母親牽著幼童正在緩慢的散著步,也有打扮極為風情萬種的女子牽著一條毛絨絨的狗在四處溜達,還有老人夫妻互相攙扶著在一旁的樹林裡走動,更有一些戴著黃色帽子的年輕人騎著一輛電動車飛快的朝著馬路上跨躍過去。
他們或悠閒或忙碌,但每個人的臉上都無不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就在趙福金與趙煦正看著窗外的景致入神的時候,秦時蘇突地問了一句:「福金,你知道張邦昌這個人嗎?」
趙福金微微一愣:「知道,他剛剛才官拜尚書右丞,秦郎君為何提及他?」
趙煦也有些警惕了起來,他知道秦時蘇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及一個人,能被他想起,那就說明這個人也曾推動過歷史進程,也許對他們來說,十分重要。
天幕下,宋徽宗年間
被提及名的張邦昌也立刻抬起頭望向了天幕,本來他膽子極小,在聽說過靖康之恥後,就儘量的低調行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實在沒想到這天幕上的秦郎君竟然也會提到他。
該不會是什麼不好的事吧?求求了,若是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輕點罵!輕點罵!
就在文武百官都看著張邦昌,而張邦昌惶恐的埋著頭不敢看天幕時,秦時蘇繼續說著下文了。
現代
秦時蘇道:「其實在《宋史》里,張邦昌這個人被列入了叛臣傳,也便是相當於明朝末年洪承疇那樣的漢奸,不過,現代史學家對他又有了不同的看法,只能說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倒霉蛋。」
「倒霉蛋?」嬴陰嫚與趙福金異口同聲。
「哥,這個人是做了什麼,怎麼又被宋史列入叛臣傳,又被稱之為倒霉蛋呢?」嬴陰嫚問。
秦時蘇便道:「這件事情要從金國滅北宋,也就是靖康之恥之後說起了,當時金國雖然滅亡了北宋,但對他們來說,並不是特別高興,因為還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需要他們去解決,那就是如何管理中原。」
嬴陰嫚道:「是不是這金人也跟那忽必烈一樣,不懂中原的管理制度,也不認識中原的字?」
秦時蘇:「是。」
趙福金問:「那這金人後來想了什麼辦法?是像忽必烈一般用漢人來治理麼?」
秦時蘇道:「相當於是,不過他們想到的辦法雖是以漢制漢,但卻是扶持一個傀儡政權,為自己所用,但是金人還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個傀儡不能是姓趙的,畢竟趙氏是皇族,他們也擔心脫離掌控。」
「所以,這些金人就選中張邦昌了?」嬴陰嫚問。
秦時蘇:「說起來,張邦昌之所以被選中,完全是因為他缺席了一個重要會議,被人整了。」
天幕下
不同時空的趙匡胤、趙禎、趙頊以及宋徽宗年間的一些朝臣們完全聽懵了。
「這跟缺席一個會議有什麼關係?」趙頊不解的問一旁的王安石。
王安石還在醉心於如何改造新法的實施方案,完全沒時間答理這位趙官家,只道:「官家,臣不知。您再好好聽聽秦郎君怎麼說吧。」
現代
「缺席一個重要會議?」
秦時蘇點頭:「當時金軍逼著北宋的一干官員選一個人出來當這個傀儡皇帝,一眾大臣們在一起商議,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想背負這一個漢奸的罪名做這個傀儡帝,於是他們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好主意:在場的人不好選,那就選一個不在場的,於是他們就選中了張邦昌。
但是你們知道張邦昌為什麼當時不在場嗎?」
「為什麼?」嬴陰嫚與趙福金再次齊聲問。
秦時蘇道:「因為他也跟徽欽二帝一樣,被金軍給抓走了。」
天幕下
「哈哈哈……」劉邦又樂得大笑了起來,「這果然為愧為倒霉蛋,人不在,鍋從天而降啊,不背也不行啊!」
三國時的曹操也是大笑得直蓋碗:「這怎麼叫倒霉蛋呢,多少人搶破了頭想當這個皇帝,這張邦昌明明是走了狗屎運啊。」
魏晉南北朝與五代十國這些時空,不少搶奪江山的人都不太理解,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個張邦昌是個倒霉蛋,這明明就是天降大運,連仗都不用打,搖身一變,都當皇帝了啊,哪像他們還要拼命的靠自己去打江山。
唯有宋徽宗年間的一眾文武百官們低著頭,你用餘光瞅瞅我,我用餘光瞅瞅你,心中都不由得犯嘀咕:也不知道這些開會的大臣裡面有沒有我啊?
而張邦昌聽到這裡,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官家,冤枉,臣膽小,一定不敢行僭越之事的啊!」
現代
秦時蘇續道:「不過呢,就在金人傳旨讓張邦昌登基稱帝,連國號、時間、地點都定下來後,發現張邦昌竟然躲了起來,金人四處找不到這個人。
於是,金人大怒,他們索性放出狠話:如果張邦昌不出來當皇帝,他們便血洗開封城,將開封城的百姓殺得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