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時期
趙匡胤聽到這裡都氣笑了:「這幫金人,還真是離譜到家了,這樣也可以。」旋即他也想到了自己陳橋驛,那場黃袍加身的舊事,貌似也由不得自己。
趙普與趙德昭、趙德芳以及在場的幾名大臣們聽到這裡也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宋徽宗年間
一眾大臣們聽到這裡也是腳底發寒,尤其是以童貫為首的一干曾經主張聯金抗遼的大臣,他們沒想到這金人竟然野蠻到這種地步,以往遼人要錢要地,好歹還講點規矩,而這幫金人,這不是專門往他們這些士大夫的臉面上、骨子裡捅刀嗎?
不過再想想這天幕之前播放過的靖康之恥,這又算得了什麼?
每個人心中都不寒而慄起來,只求這天幕能幫他們想想辦法,如何能阻攔金兵南下?他們可不願再給金人當奴隸當狗了。
現代
嬴陰嫚聽到這裡,便驚道:「所以這個張邦昌就當皇帝了?」
趙煦也想到了太祖當年黃袍加身之時,接了句:「都到這種地步了,這已經不是他願不願意當皇帝的事了,而是必須得推到這個位置上。」
秦時蘇點頭:「不錯,張邦昌也抗拒過,裝病、絕食,各種撒潑打滾,就是不想當皇帝,但不僅北宋的那些大臣們求他,就連汴梁城的百姓們也求他,畢竟他若是不當皇帝,這幫野蠻的金人是真會屠城的,這關係到滿城百姓的性命。」
「那張邦昌當了多久的皇帝呢?他後來又怎麼樣了?」嬴陰嫚好奇的問。
秦時蘇:「33天,建國號大楚,登基之後,張邦昌不去紫宸殿、垂拱殿這些天子正殿辦公,只在偏殿理事,座位也不採用帝王坐北朝南的規制,改為坐東朝西。
和大臣們議事時,他不讓眾人行跪拜大禮,也不自稱朕,發布文書不叫聖旨,只稱手書。
面對刻意阿諛奉承的官員,他嚴詞斥責,一再表明自己依舊是趙宋臣子。
他不敢逾越君臣本分,始終以同僚的身份對待百官。
等到金人來查崗時,他才穿上帝王龍袍,裝模作樣的讓群臣配合著山呼萬歲。
直到金人撤走的第二天,張邦昌立刻聯絡康王趙構,嗯,就是完顏構,並將玉璽給了完顏構,迎宋哲宗也就是趙煦的廢后孟皇后入宮垂簾聽政。」
聽到廢后孟皇后這幾個字時,趙煦微微有些動容,之所以會廢了孟氏,他也是為了推翻元祐舊政、起用新黨,而作為他祖母高太后親自為他選的皇后孟氏就成了這舊黨的符號,他必須向這些舊黨施壓,擺明態度,只是如此做,確實是有些對不起孟氏了。
就在他思索著這些過往時,嬴陰嫚又忍不住笑著問了句:「這張邦昌還挺有意思的,多少人搶破了頭的想當皇帝,他倒好,用盡一切手段的來證明自己不是皇帝,還投了完顏構,那完顏構最終殺他了嗎?」
天幕下
楚漢爭雄時期的項羽聽到這裡就有些怒了。
「什麼,大楚!這個慫包竟然建國號大楚,這不是侮辱了我大楚的名聲麼?」項羽怒道,「當個皇帝都不會當,有你這麼慫的嗎?」
范增等人也是看著天幕不作聲,他們也是沒見過這種撒潑打滾都不想當皇帝的人,不過想想看,這張邦昌估計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現代
秦時蘇繼續道:「當時便有手下人提醒他,如此做以後必會遭到清算,但張邦昌卻說:我之所以勉強順從金人的推舉,登上這個位置,只是打算暫且變通,應付眼前的局面,以此緩解大宋的危難,哪裡敢有別的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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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邦昌的主動歸降並沒有為他保命,他最終確實被殺了。
但是他被殺的原因是因為一個人極力勸諫一定要殺了張邦昌。」
「誰?」
「一位北宋的抗金名將,李綱。」
天幕下,宋徽宗年間
張邦昌聽到自己如此推辭當皇帝了,到最後竟然還是落了個被清算的下場,腿一軟,差點就坐倒在了地上。
而正擔任太常少卿的李綱此刻臉色也有點尷尬不好看,通過天幕上秦郎君的描述,他已經知道張邦昌是真的不想當皇帝,而且是為了百姓不被金軍所殺,這才迫不得已被坑到了那個位置上,萬沒想到最後造成張邦昌被殺的原因竟然是他?
現代
「李綱?我記得那個太子殺手,教過李承乾老師不是也叫李綱麼?」嬴陰嫚訝異的道了句。
秦時蘇點頭道:「不錯,李承乾是有一位老師叫李綱,但這一個與之同名的李綱,他是北宋的一位抗金名將。
金軍第一次南下時,他曾身披甲冑親自登城督戰,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金軍。
後來宋欽宗欲割讓三鎮與金人簽訂東京城下之盟。
他極力反對割地賠款的屈辱和議,但被主和派讒言陷害遭到了罷官,後來太學生陳東率百姓伏闕請願,才讓他短暫復起。
金人退兵之後,他也多次上書警示,金兵必會捲土重來,請求加固北疆防線,可惜徽欽二宗不聽,很快便將他調離了京師,等到金兵第二次南下,圍困汴京之時,李綱的人已遠在外地,再也無力回天。」
「那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麼一定要勸趙構殺了張邦昌呢?」
秦時蘇:「因為李綱是一個極奉禮法、重名節之人,在李綱看來,張邦昌縱然是金人逼迫,可終究登基建立偽楚,屬於僭逆大罪。
新生的南宋急需確立君臣節義的底線,倘若當過偽帝的張邦昌,歸來還能身居高位,安享王爵,那麼這天下臣子便會以為,接受敵寇擁立也可以安然無事。
殺張邦昌,是向天下立規矩,告誡所有官吏:社稷危難之時,不可屈身事敵。」
聽完整個故事之後,嬴陰嫚都禁不住感慨了一句:「原來是這樣,那這張邦昌也實在是太冤了,這完全是被他的同僚給坑死的吧?換誰站在他的立場上,都不一定能做得比他更好吧,除非是自盡殉國,但他死了,自然還會有下一個被推出來。」
天幕下,宋徽宗時期
張邦昌既慫又氣的指著朝堂上的一干文武大臣大罵了起來:「你們聽聽,你們聽聽,一個個滿口仁義道德的,你們就是這麼坑害我的,這陰嫚公主說得對,若是沒有了我,你們也會被推出來,你們就能保證能做的比我更好嗎?」
「還有你李綱,你憑什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要我去死?」
李綱被張邦昌指著鼻子罵,也是被氣到了,又很無奈,但既然天幕上的秦郎君都這麼說了,歷史上他做過的事,也認:「綱以為,綱所做之事也沒錯,若是真放過你了,那豈不是告訴天下人,就算投降金人,接受偽朝,事後也能平安富貴。你若是真重氣節,就該自絕以謝天下!」
張邦昌聽到這一句話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知道這確實是自保名節最好的辦法,但為什麼沒有這麼做,還不是捨不得這條命。
這時,李綱又道了句:「再說了,此事不是還未發生嗎?現在只要官家不與金人結盟,就不會引狼入室,靖康之恥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
若是這個官家不行,他也不介意換一個官家,哪怕這個官家是個女人!
現代
聊到這裡時,正好車已經在一處繁華的商場附近停下來了,秦時蘇又帶著眾人一起來到了一處雅靜的餐廳里吃飯。
當眾人在包廂里坐下來後,趙福金便問了句:「秦郎君剛才說張邦昌的故事,是為了告訴我們什麼嗎?」
秦時蘇便反問了一句:「如果是你們,站在張邦昌的立場上,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