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宣帝時期
劉詢沒想到後世這條律法還是起源他,他當年生活於市井之中,見多了因律法逼迫夫妻反目、父子相殘之事,這才定下妻匿夫不連坐的律法,沒想到後世竟然將其改造成了完全壓迫女性的手段。
於是,他將霍光叫了過來,道:「朕當年定下妻匿夫勿坐,原是護人間夫婦天倫,不願律法逼迫至親反目,可如今看來,這律法尚有疏漏。大將軍,你覺得這條律法應當怎麼改?」
霍光道:「陛下,若是尋常罪案,夫妻相護,合乎天性,可以不必連坐,可倘若夫君存心欺詐、侵奪妻室財物,甚至傷害妻子性命,臣以為這便不是尋常的夫婦紛爭,此種受害之案,可許妻子出面檢舉,不必論罪。
當然,此為臣之薄見,如何定奪,還請陛下聖裁。」
貞觀年間
李世民聽說這律法還是唐高宗年間定下的,於是將李治叫了過來,擰起他的耳朵,便訓斥道:「你為何會定下此律條?」
李治嗷嗷叫道:「阿耶,稚奴不知啊,那不是唐高宗定的嗎,跟稚奴無關啊。再說了,現在長兄在,以後的唐高宗肯定不是稚奴了。」
李世民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性格內向唯唯諾諾的小兒子如今膽子倒是大起來了,還敢跟他頂嘴了,忍不住氣得又給他一耳光子:「去外面跪著!」
「是。」
宋朝
趙匡胤聽到這裡,也略有些羞愧,他也連忙將趙普叫了過來:「你看看,這條律法應該怎麼改,才能做到不廢綱常,又能護佑受冤的婦人?」
趙普道:「是,官家,臣以為,尋常罪案,依舊可保留夫妻相隱,若丈夫欺瞞奪財,傷人害妻,恩義已絕,便可允許妻子告發,不判她的罪。」
洪武年間
馬皇后聽完李清照的遭遇後,也深表同情,她只知李易安文采冠絕宋代,不曾想她晚年竟還遭到這般欺騙,於是便對朱元璋道了句:「重八,你看,夫婦相和,貴在真心相守。若丈夫存心加害妻室,夫妻之義早已斷絕,便不該再拿尊卑名分,困住含冤之人,咱們這大明律……」
朱元璋連忙道:「改改改,妹子說得對,律法本是護佑百姓,可若成了惡人的庇護,令蒙冤女子有苦無處申訴,這便是律條的弊病,這是咱沒有考慮周全,必須改。」
就在朱元璋話剛落之時,就見天幕上出現了始皇帝的留言:【明太祖朱元璋,朕聽說你出身於微末,應最了解世間百姓之疾苦,你與你的皇后也是患難夫妻,一路走來,你既能做到尊重髮妻,為何竟定出『妻妾告夫,杖一百,徒三年』的律條出來?】
朱元璋連忙打下留言,解釋道:【咱定下這律條,原是見風俗敗壞,人心無尊卑,夫婦一體,夫為妻之天,若妻妾稍有嫌隙便徑直告官,家宅便永無寧日,長此以往,人不知敬長,君臣綱紀也會動搖。
不過咱也並非不許女子鳴冤,若夫君行兇傷人,謀逆作亂,便是情義斷絕,女子依舊可以上告的,只是咱沒想到世間還有歹人會借著夫妻名分欺詐奪財的,這一條,咱一定會改。】
說完之後,朱元璋很是期待的能得到祖龍的回應,等了許久之後,終於看到一個大大的:【可!】字出現在了天幕上空。
朱元璋有點喜不自禁:「妹子,你說咱有朝一日能與這始皇帝見面麼?以前咱也以為他是暴君,但看了天幕這麼久,咱覺得他千古一帝的名號確實是實至名歸了。」
馬皇后便笑道:「有這個機會,以後一定能相見,那位唐太宗不是也與秦始皇見過面了麼?」
朱元璋:「是是是。咱也好期待能到後世去走一趟啊!」
現代
秦時蘇點頭:「確實是不公平。」說罷,看向了趙煦,「那就要看趙官家如何去改了?」
趙煦點了點頭,道:「多謝秦郎君提醒,待我回去後,此律條必改。」
這時,嬴陰嫚又問了句:「哥,你剛才說李清照的親戚遍布朝野,這是什麼意思?」
秦時蘇笑了笑,道:「她的外公王珪是宋哲宗時期的宰相,表姐夫是宋徽宗時期的宰相蔡京,表妹夫是權傾朝野的奸臣秦檜,還有一個親戚便是那個王安石了,對了,他的父親李恪非還是蘇軾的門生。你說他的親戚是不是遍布朝野了,有人調侃說,趙家可不能被誅九族,不然半個宋朝的人都沒了。」
趙煦與趙福金聽罷,都忍不住揚了揚嘴角,嬴陰嫚又道了句:「這蔡京與秦檜不是大奸臣麼,沒想到跟她也有親戚關係?」
趙煦便道了句:「不足為奇了,士大夫之間也會互相聯姻。」
此刻,最尷尬的莫過於宋徽宗年間的李清照了,她也不想跟這兩奸臣成親戚啊,這不是沒辦法嗎?
幾人一邊走,一邊聊著,不知不覺竟走到了國博的門前,秦時蘇見今日國博門前排隊的人竟然不多,便看向趙煦、趙福金道了句:「要不要去國博里逛逛?」
趙煦道了聲:「可。」
趙福金也頷首點頭。
於是,秦時蘇便帶著嬴陰嫚、趙煦、趙福金和兩個小奶娃買了票,直接進了國博的大門。
一進門,小兕子便問:「鍋鍋,介里系不系好大吖?」
秦時蘇道:「是啊,很大很大,若是想要逛完的話,一天的時候還不夠,這裡地下一層,最核心的展廳叫:古代中國,二層是是:復興之路,四層便是一些古代玉器、瓷器以及服飾等展廳了。
你們想先從哪裡開始逛?」
嬴陰嫚便問了句:「哥,古代中國這個展廳里都展些什麼?」
秦時蘇便道:「那我們先去B1層的古代中國殿廳里看看。」
趙煦與趙福金都點了點頭,表示無意見。
幾人來到地下一層的展廳里時,嬴陰嫚與趙福金、趙煦三人的目光首先就被一張猴子臉的人形雕像所吸引住了。
「這個就是伯母跟我說過的,遠古時期的猿人?」嬴陰嫚看了許久這個雕像,詫異道。
小兕子與小扶蘇看到這猴子頭像後,也歪著頭,十分好奇的問了句:「鍋鍋,以前的人就長介樣麼?好醜吖!」
秦時蘇道:「是啊,這尊青銅塑像便是北京人背鹿像,這裡還原了數十萬年前先民狩獵歸來之態,那邊還有北京人頭骨複製品,以及五千年前紅山孕婦的陶塑、馬家窯人形彩陶,這些都是遠古先民的樣貌。」
「那為什麼這些人跟我們長這麼不一樣吖?」小扶蘇也不解的問。
「因為啊,遠古先民們茹毛飲血,需要強韌頜骨保護雙眼,故而眉骨突出,嘴部前伸,像猴子一樣,後來,人們學會了用火熟食,食物變軟,不必費力啃咬,再加上要不斷的動腦,腦容量增大。
數十萬年的基因慢慢改變,人類才逐漸演化成我們現在的這副模樣。」
小兕子與小扶蘇懵懵懂懂的都「哦」了一聲,幾人又繼續朝前走。
幾人走了一會兒後,嬴陰嫚與趙福金便被一塊鐵板所吸引了。
「哥,這個不會就是那個千年世家錢家的錢鏐鐵券吧?唐昭宗所賜,後來在朱元璋手中免了錢家人的死罪,再後來,錢家出了不少救國救民的英才。」
秦時蘇點頭:「是啊,這就是錢鏐鐵券,錢家確實是真正做到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千年世家。」
趙煦看著這塊鐵券有些失神。
嬴陰嫚便問了句:「對了,哥,在哲宗時期,有很出名的錢家後人麼?」
趙煦接道:「有,錢勰、錢景臻,還有錢忱,都是身居富貴卻不張狂之人,也不附任何黨派。」
不附任何黨派,也就是說錢家人保持中立,不支持新黨也不支持舊黨吧,嬴陰嫚哦了一聲,便不再接著問了。
幾人繼續向前走著,不多時,走到了明清展區,嬴陰嫚與趙福金一眼就被一個綴滿珍珠寶石,華麗無比的頭冠吸引到了。
「哥,這是?」
「明朝孝端皇后的九龍九鳳冠,也就是從萬曆皇帝的定陵中挖出來的。」
「九龍九鳳冠?這冠上用了多少寶石啊?真漂亮。」
提到這個宅男皇帝萬曆,嬴陰嫚心中並沒有多少好感度,但一想起這位首當其衝被考古學家正式挖掘陵墓的帝王,也算是給她父皇還有其他皇帝的陵墓擋災了,這心中的不愉快也就消失了。
而天幕下的萬曆看到這鳳冠後,又氣得差一點暈死過去。
自從得知自己的陵墓被盜,他的屍骨還被燒成灰之後,萬曆覺得每天的日子都過得是提心弔膽的,不過,他早就已經開始重新修墓了,而且在原來修好的陵墓里放了一本永樂大典,只希望後世人別再來打擾他了。
現代
看完了一些青花瓷器之後,嬴陰嫚與趙福金又在一處放著刻本典籍的展區停了下來。
「李贄,字卓吾,晚明大思想家。」嬴陰嫚看著展板上的內容,喃喃道了句,「哥,這個人是誰啊?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秦時蘇也走了過來,看向展板上的內容,答道:「哦,他是一位思想家,也被稱之為明朝第一狂人。」
「明朝第一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