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不帶一個髒字,卻能道盡家國氣節?這是一首什麼樣的詩啊?」嬴陰嫚更為好奇的問。
天幕下
各朝的文人墨客們也十分期待起來,尤其是唐朝的李白、杜甫、高適等,以及宋朝的蘇軾、蘇轍、王安石。
這時,便聽到秦時蘇念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天寶年間的李白聽完之後,便大嘆了起來:「好一句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不過,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此為何意?」
高適便道:「太白兄,吾猜測,這小娘子之所以寫這首詩,怕也是罵宋朝那些懦弱只知逃跑的文人。」
「哈哈哈……還真是全文不帶一個髒字,卻能將這弱宋的軟蛋士大夫們罵得體無完膚。」
楚漢爭雄時期
項羽聽到這句後,人有些懵了:「什麼意思,這小娘子是在讚揚我,還是在罵我?」
虞姬一舞作罷,依偎在他懷中道:「大王,妾以為,此詩應該是贊大王之氣節的。」
項羽喝罷酒嘆道:「這可真是奇了,孤在歷史上烏江自刎之事,後世人有人罵我不及劉邦能經受得住成敗,卻也有人贊我寧死不受辱的氣節。
人死之後,這一生所為,是對是錯,是英雄還是狗雄,全憑後人評說。」
虞姬有些傷感的道了句:「大王,也許人活到最後,才是最後的勝利,史書畢竟是由後世活下來的人所書寫的。」
現代
趙煦與趙福金也為這首詩中所透露出來的諷刺而感到一絲羞愧,同時卻也為這首詩中所透出來的凜然骨氣而感到震撼。
趙煦便問了句:「秦郎君,我想問一句,這首詩,是她在靖康之恥之後寫的嗎?」
秦時蘇點頭:「宣和七年,一場靖康之變結束了北宋的歷史,後來趙構逃到臨安,也就是現在的杭州,建立南宋朝廷。
但戰火依舊連綿不息,李清照與她的丈夫趙明誠只能先向南逃難,輾轉漂泊。
不久之後,趙明誠受命出任江寧知府,一夜之間城中發生叛亂,身為主守的趙明誠,竟然藉口不便出面,將守城之事全數推給下屬。
等到叛亂平定,屬吏前來稟報軍情,才發現趙明誠早與另外兩名官員連夜棄城出逃。
危難之際,他拋下城中百姓,也拋下妻子獨自逃生。
趙明誠此舉,令李清照失望至極。
數月之後,二人途經烏江,也就是西楚霸王項羽兵敗自刎之地,李清照想起了項羽寧死不屈的英雄氣節,再對比丈夫以及宋朝的士大夫們臨陣脫逃的怯懦,心中感慨萬千,於是便寫下了這首《夏日絕句》。」
秦時蘇說完,天幕下,正在玩「打馬」的李清照手中的骨骰「咚」的一下便掉在了棋盤上,玩「打馬」很少輸的她這一局卻是輸了。
李擢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尊嫂,你輸了!哈哈哈,你居然輸了,我們這也算是好不容易贏了你一回吧!」
謝克家見李擢沒心沒肺的大笑,連忙以眼神制止。
這時,趙明誠也正好從院外走了進來,見到李清照的一刻,頓時血色盡褪,十分羞愧的低聲喃喃起來:我竟然棄城逃跑了,還將清照獨自留在了危城之中?
現代
嬴陰嫚也有點難以啟齒的接道:「這趙明誠竟然拋棄她自己跑了?」
秦時蘇:「其實李清照與趙明誠也算是情投意合結為夫妻的,婚後也算是琴瑟合鳴,只不過趙明誠這個人素來只鑽研金石,不懂治軍,聽聞城內禁軍將要叛亂,心中驚慌之下便想要逃跑了。
再加上南渡之時,不少守將遇亂便棄城而逃,風氣頹壞,所以他選擇連夜縋城逃跑在那個時候還真不是什麼奇事。」
這一句不是奇事更加讓趙煦與趙福金尷尬的捂臉。
天幕下的趙匡胤手中的盤龍榻更是蠢蠢欲動,現在趙光義扛不住了,就朝趙元侃身上猛揮。
「你聽聽,你聽聽,逃跑都成一種風氣了,這都是跟你這些後世子孫學的!」
「那後來李清照怎麼樣了?她也南渡到臨安去了嗎?」嬴陰嫚再問。
秦時蘇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清照寫了這首詩,既抒發了對苟安江南的南宋君臣們的不滿,又有對趙明誠棄城行為的失望,後來趙明誠沒多久就染病身亡了。
趙明誠死後,李清照大病了一場。
當時戰亂紛飛,生活窘迫的她獨自一人帶著文物四處漂泊,直到 1132 年才在杭州暫時安定。
也許是因為長期逃亡生活的折磨讓她更渴望能有一處安穩家園,而那個時候,正好有一位叫張汝舟的人闖進了她的生活中。
也或許是張汝舟身上有幾分她前夫的影子,於是李清照不顧世俗偏見,再嫁張汝舟。
只不過,這一次婚姻十分糟糕,她被騙了。」
「被騙了?」嬴陰嫚與趙福金再度異口同聲。
秦時蘇接道:「這個人只是貪圖李清照手中價值不菲的金石書畫,婚後李清照便發現她的珍貴藏品大部分不知所蹤,而且這個人還對她拳腳相加。」
天幕下的李清照聽到這裡,幾乎要捏碎手中的骨骰,趙明誠眼見她手心都要滴出血來,連忙大步跑到她面前,抱住了她,安慰道:「細君,別傷著自己了,這事不是還沒發生嗎?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李清照本想扇趙明誠一巴掌,但想想比起這個叫張汝舟的騙子,趙明誠要好很多,只是沒有什麼骨氣罷了,對她還是挺好的,這才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氣。
現代
「這個張汝舟也太過分了,他竟然還打人,那這個李清照一生的命運也挺坎坷的,後來呢,她就與這騙子過一生了嗎?」嬴陰嫚問。
秦時蘇搖頭:「當然不會,她可是李清照,現在不少網友們都稱呼她一聲照姐。」
趙福金也直覺有故事,便問:「她後來做什麼了?」
秦時蘇道:「後來她便查到張汝舟有營私舞弊、騙取官職的罪行,便毅然決然報官告發了他,並要求離婚。
經官府審理,張汝舟被革除官職,李清照獲准離婚。
不過宋代有個法律規定,妻子告發丈夫,要判處兩年徒刑。
索性李清照的人脈極廣,親戚可謂遍布朝野,最後還是在好友的營救下,李清照在監獄裡待了九天,便重獲自由。
這段不幸的婚姻前後加起來不過百日,卻讓她飽受流言斐語的折磨,後來她便寫下了那首著名的詩《武陵春》: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好傷感。」趙福金嘆了句。
嬴陰嫚卻是抓住了一個問題的關鍵:「等等,哥,你說宋朝的法律,妻子告發丈夫還要判刑?這是什麼道理啊?明明就是這個張汝舟有錯在先,而且他還犯法了,李清照告發他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麼還要判刑?」
趙煦再度窘然,趙福金也是一臉難言之色。
秦時蘇便道:「其實這條律法起源於西漢漢宣帝時期,不過漢宣帝時期的原話是:妻隱匿丈夫,不用連坐,他認為,秦與漢初律法逼迫親人互相檢舉,骨肉反目,有傷教化,於是便規定,不該用法令逼迫妻子告發夫君。
到了唐朝高宗時期,這條律文就變成了:妻告夫,雖得實,徒二年。
宋朝更是將其嚴格執行了,明朝時期,《大明律》更是加重:妻妾告夫,杖一百,徒三年,比唐宋懲罰更重,誣告者直接絞刑。」
「這是不是對像李清照這樣婚姻不幸的女子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