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平陽公主,不是……這是他媽?
江南區群眾文化館就在工人文化宮的那個巨型公園裡面。
雖然是晚上,但因為周末的緣故,文化宮比平時要熱鬧不少。
公園裡路燈昏黃,樹影婆娑,不少市民在散步、遛彎。
遠處還能看到幾對情侶坐在長椅上,依偎著說悄悄話。
文化館是一棟三層的U形磚混小樓,看著有些年頭了。
外牆的紅磚已經泛黑,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葉子在秋風中微微顫動。整棟樓燈火通明,靠近了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各種聲音一「咿——呀——」這是唱戲的在吊嗓子。
「哆來咪發嗦—」這是練聲樂的。
「叮叮咚咚————」這是鋼琴聲。
還有二胡、笛子、手風琴————各種樂器混在一起,雖然有些雜亂,卻充滿活力。
張巡走進去,樓道里舖著水磨石地面,已經磨得光滑發亮。
牆上貼著各種通知、演出海報,還有「為人民服務」「百花齊放」之類的標語。
他先找了一個正在練習鼓書的阿姨打聽。
那阿姨五十多歲,穿著碎花襯衫,手裡拿著快板,正對著鏡子練口型。
「阿姨,請問您知道小火花藝術團在哪兒嗎?」張巡禮貌地問。
阿姨停下動作,打量了他一下,笑了:「小伙子長得真精神!找小火花啊?在西樓最北頭,拐過去樓梯就能看見。」
「謝謝阿姨。」
張巡說完,往樓梯走去。
小火花藝術團的位置確實比較偏,在整棟樓最西頭的角落裡。
其實就是一間單獨的舞蹈教室,門口掛了個白色的牌子,用紅漆寫著「小火花藝術團」幾個字,字跡已經有些褪色。
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張巡透過門縫往裡看一教室里很寬,木地板擦得程亮,能照出人影。
三面牆都是鏡子,讓空間看起來更大。靠牆擺著把杆,一些舞蹈鞋、練功服散落在長凳上。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帶著八九個十一二歲的女孩練舞。
她穿著黑色的緊身舞蹈服一不是那種暴露的款式,而是專業的練功服,長袖高領,把身體包裹得很嚴實,但恰恰因為如此,反而更凸顯出曼妙的身材曲線。
她的長髮沒有紮起來,柔順地垂在背後,隨著舞蹈動作絲絲飛舞。
每一個轉身,每一個伸展,都透著專業舞者的優雅和力量。
少女感和少婦感在她身上完美地交織在一起—既有少女的輕盈靈動,又有成熟女性的柔美韻味。
角落裡還坐著個小女孩,約莫五六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粉色的連衣裙,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托著腮看大人們跳舞。
那模樣,乖巧的盡顯可愛。
女人一個旋轉停下,面對門口的方向。
張巡這才看清她的長相。
典型的北方美人。
臉型是那種柔和的鵝蛋臉,線條流暢。眉毛細長,眼睛彎彎的,天生帶笑,眼尾微微上揚。鼻樑挺直,嘴唇輪廓分明,不塗口紅也泛著自然的粉色。
五官端莊大氣,氣質溫柔婉約。
再加上剛才那優美的舞姿,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這次都不用系統提示,張巡就知道—這一定又是自己「魚塘」里的一條「魚」。
這不是那個————平陽公主?不對,是《至尊紅顏》里的徐盈盈?張巡之前也沒少看過她演的電視劇,但除了這兩個印象都不是很深。
真正讓她出圈的是一組深V禮服的活動照,當時在網上瘋傳。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哪個劇里的人物。但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張清華的媽。
張巡輕輕敲了敲門。
舞蹈停了下來。女人轉過身,看到門口的張巡,愣了一下,然後走了過來。
她的步伐輕盈,像踩著雲朵。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也很好聽,溫柔,帶著點關外口音,但不重。
「你好,我想問一下,林白在這裡嗎?」張巡問。
女人看著張巡,疑惑的眼睛眨了眨:「我就是林白。你有什麼事嗎?」
我艹!
張巡心裡驚呼一聲。她竟然就是林白?張清華的媽?
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出眾、身材窈窕的女人,張巡很難把她和那個半大小子張清華聯繫起來。
而且張清華還有個妹妹——就是坐在角落裡那個小女孩吧?
在張巡的意識里,張清華都已經十四五歲了,他媽就是再年輕也得三十五六歲。
可眼前的林白,單純看外表,頂天了也就三十歲!
身材完全沒有變形,腰細腿長,脖頸修長,皮膚緊緻————這哪像兩個孩子的媽?說她是沒結婚的大姑娘都有人信!
【叮!檢測到高質量女性,已收入魚塘,宿主可隨時查看信息。】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張巡意念一動,屬性面板展開:
【姓名:林白】
【年齡:36】
【身高:170】
【體重:104】
【整體評分:87】
【親昵緣:1】
【孕育:2】
【親密度:10】
看著資料,她確實已經36歲了。
但這保養得也太好了吧?怪不得都說學舞蹈的人有氣質、顯年輕。
特別是這穿著緊身舞蹈服的身材,前凸後翹,腰細腿長,真的是絕了。
「林姐你好,」張巡定了定神,「我是紅星影院那邊廣場上的一個攤主,賣爆米花的。我叫張巡。」
他把剛才跟土豆他爸說的事情,又原原本本地跟林白說了一遍。
張清華和土豆倒賣電影票被抓,票被沒收,兩人氣不過砸了宣傳欄,現在被扣在電影院保衛科,要求賠償,否則天亮就送派出所。
林白聽著,臉色一點點變白。
當聽到自己兒子因為打砸電影院的宣傳欄被扣起來時,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慌。
「清華他————他一直跟我說是在同學家學習————」林白的聲音有些發抖,「怎麼會————怎麼會去倒賣電影票?」
她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樣子,不像個三十六歲的母親,倒像個受了驚嚇的少女。
當聽到不賠錢明早就要送派出所時,林白整個人都慌了。
她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又停下來,雙手緊握在一起,指節都發白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喃喃自語,眼神慌亂,完全沒了剛才跳舞時那份從容和優雅。
「林姐,」張巡看她這樣,心裡一軟,「現在不是慌的時候。你趕快回家取錢,先把人贖出來再說。其他的,等人出來再說。」
這種時候,確實需要個男人來做主心骨。林白明顯已經六神無主了。
「對對對————取錢————贖人————」林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謝謝你——
——謝謝你告訴我————」
她轉身跑到了隔壁一間屋子,拉出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那女人應該是助教或者同事。
林白把班裡的學生囑託給她,特別指了指角落裡那個小女孩:「小金豆就麻煩你了。
如果我在八點之前沒回來,就麻煩你幫忙把她送回家。」
叫小金豆的小女孩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要去哪兒?」
「媽媽有點事,一會兒就回來。」林白摸摸她的頭,柔聲說。
小女孩很乖,點點頭:「那媽媽早點回來。」
林白又進了一間屋子換掉了身上的舞蹈服。
出來時,穿了件米色的風衣,下身是條深色長褲。頭髮也扎了起來,在腦後挽了個簡單的髮髻。
換下舞蹈服的她,跟剛才完全不同了。
少了幾分舞者的靈動,多了幾分賢惠的少婦風。但那份氣質和美貌,絲毫未減。
兩人一起下樓,走出文化館。夜晚的風有些涼,林白裹緊了風衣。
到了文化宮的大門口,林白停下腳步,對張巡說:「我先回家取錢。你————你在這邊稍等一下可以嗎?我取了錢就回來,然後咱們一起去電影院。」
她的眼神裡帶著請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在這種慌亂時刻,她需要有人陪著。
「好,我在這兒等你。」張巡點點頭。
林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秋風帶著涼意,吹得文化宮門口那幾棵梧桐樹的葉子嘩啦啦響。
張巡站在路燈下,等得有些著急了。
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林白還沒回來。
廣場那邊,莊曉婷一個人看著爆米花攤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忙得過來。
雖然那丫頭聰明,但畢竟年紀小,萬一遇到難纏的顧客————
「這可是她兒子啊,」張巡心裡嘀咕,「就這麼不著急嗎?」
他想起張清華和土豆那兩個小子半大孩子,正是最叛逆、最容易走歪路的時候。
當父母的竟然完全不知情,還相信什麼「在同學家學習」的鬼話。這也太不稱職了。
而且,林白在文化館教舞蹈,晚上不在家情有可原。
可她丈夫呢?張清華說過,他爸張越新在聾啞學校當體育老師。
這大晚上的,聾啞學校可不上體育課,他爸又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