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交心之後，就該泡澡了
愛德華咀嚼了下這個名字，「真好聽。」
女巫仰頭看著夜空，優美的天鵝頸曲線異常好看。
「就沒了？我們相處了這麼久，對你還是一無所知，你不再多說說你自己嗎？」
「你還想知道什麼？」
愛德華有點無語，心想薇瑟菈小姐你是屬青蛙的麼問一句答一句。
女巫那雙漆黑的眼睛瞥了愛德華一眼，有些不滿地微眯著眼睛。
看樣子是果然會讀心術之類的魔法。
對此，愛德華撓撓頭，「自我介紹總會吧？講講你小時候的趣事，或者在森林裡的趣事唄，對了，最好給我講講那位菲茨傑拉德伯爵，我對他也蠻好奇的。」
「————好吧。」
薇瑟菈想了想，說：「其實————我不是人類。」
愛德華點頭，「我知道，你是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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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裡難道女巫就不是人了麼？」
「亞人和精靈在我們眼裡也不算人啊。
面對愛德華的回答，薇瑟菈竟然無法反駁。
她重新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我的意思是，我並非通過父母相愛而誕生於世上的。」
這句話震撼愛德華一百年，他一愣，「什麼意思？」
名為薇瑟的黑髮女人扭頭看向愛德華，平靜地解釋：「意思就是說，我其實是女巫一族用魔法和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技術製造出來的究極生命體，是為了向人類復仇的【人造女巫】。」
「我沒有父母，從誕生到睜開眼睛就浸泡在不知道成分的魔藥液體之中，拜這所賜，我的軀體不怕冷也不怕熱，甚至可以只靠吃樹葉就維持生命。」
「我也沒有心臟。」薇瑟菈摸著自己的胸口，「這裡不會跳動，只是一顆魔力核心，這讓我擁有比絕大部分女巫強大的魔力。
「除此以外我和女巫沒什麼區別，有自我意識，會魔法，會中毒，會受傷流血，當壽命到達盡頭，我同樣會死。」
愛德華一驚，怪不得艾絲緹娜說沒有聽到女巫小姐的心跳聲。
「可你看上去還很年輕，非常的年輕————難道說你這具身體不會老去？」
薇瑟菈露出狡黠的笑，「也許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呢？我用了魔法偽裝自己的容貌也說不定，你看著我還很年輕，實際上我現在皮膚鬆弛，面色黃蠟，滿臉皺紋，連頭髮都掉光了。」
愛德華雙手抱胸，仔仔細細盯著薇瑟菈看，好像在辨別真假。
薇瑟菈被這直勾勾的注視盯得有些不自在，或者說，在那雙再認真不過的金色眼瞳注視下，很難變得自在就是了。
「————你這人類還真不懂幽默呢。」薇瑟菈無奈道。
愛德華說：「還好你在開玩笑，不然我可要失望死了。」
女巫白了他一眼。
「那原因呢，你為什麼容顏不變？是不是吃了什麼魔藥或者施展了什麼魔法？也教教我唄。」愛德華問，如果真有這東西，那他很急。
「才不是那些東西呢————我的容貌之所以定格在了24歲，是因為我的老師在我24歲的時候死了，在死前，將她身上承載的魔力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而我的存在，本身便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一承接女巫的魔力，也承接女巫的希望。」
「只是，那股魔力龐大到連我這樣的人造軀體都難以承受，我的身體受到了損傷，從此生命永遠定格成這個樣子。」
薇瑟菈看著自己的雙手，自嘲道：「這應該是好事，至少我不用擔心自己會變成人類故事書里描繪的那種老巫婆，要死也是以最美好的容顏死去。」
「為什么女巫一族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愛德華問。
薇瑟菈看著愛德華，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只是跨越千年的平靜：「因為這是女巫們的約定俗成—一在臨死之前，會將自己的所有魔力傳授給另一個人。」
「由於女巫們在獵巫行動中被獵殺，女巫們一個一個減少，但她們的力量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集中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獵巫行動越來越浩大，女巫就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我一個。」
「因此，歷史上最後一個女巫也註定將是歷代最強的一個女巫。」
愛德華咽了下口水，原來是通過傳承的方式將力量傳達下去的。
女巫強大的背後，代表著同胞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當時和我躲進這片森林的還有我的老師，我的魔力暴走，造成了迷失森林的誕生。但同時，那魔法也幾乎摧毀了我的身體。為了救我，老師將自己的魔力也注入到我的體內，以彌補我大量流失的魔力。」
「最後她也死了，力量的最後一棒交到了我手上，世上就只剩我一個女巫了。」
愛德華沉默了好一會兒。
難怪這位女巫對人類的敵意這麼大。
那些人真的該死啊。
薇瑟菈看著愛德華沉重的表情，知道他對女巫的悲慘過往產生了強烈的共情這份沉默的沉重讓她心頭微微一暖，又有些無措。
於是，她決定打破這份沉默。
「至於你好奇的那位菲茨傑拉德伯爵————」薇瑟菈幽幽地說。
「他大概是魔王時代的古老人物了，連我都只在傳說里得以知曉他的故事。」
愛德華抬起頭，看著薇瑟菈，聽她講著對方的故事。
「傳說，他是一位藥劑學和魔法天才，也是位富有理想的年輕伯爵，他雲遊整片卡利亞大陸，身上似乎有種讓人忍不住與他親和的魔力，無論是人類，亞人，女巫，精靈，甚至魔族當中都有他的朋友。」
「他天性善良，樂於助人，心中有著大愛，喜歡幫助弱小，致力於讓所有種族都能夠平和地生存。是位極為典型的理想主義者，如果善良之神擁有具象的話，便是他這般模樣吧。」
薇瑟菈望著夜空，語氣像是在講述一位老朋友般懷念。
愛德華看著薇瑟菈的側臉，認真地傾聽著。
「我小的時候，曾把菲茨傑拉德伯爵的故事看了個遍，將他視為我心中的偶像。」
愛德華點點頭，「這倒是，畢竟你書架上的書只要一出現關於這位伯爵的文字，你都會在旁邊畫幾朵花。」
薇瑟菈臉色有些古怪，瞪了愛德華一眼，後者立刻閉嘴了。
「但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因為，不同的種族根本沒辦法和諧共處。」
「理想主義者畢竟都是天真的幻想家，現實里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般————
所以最後他也死啦，據說是死於自己的同胞之手。」
愛德華想要說什麼，嘴巴幾度張合，最後只能嘆息一聲，「真遺憾。」
薇瑟菈用餘光看著愛德華的側臉。
自菲茨傑拉德伯爵死後，她還以為世上再也不會出現第二位像他那般天真到愚蠢的人。
可是，眼前的這位金色頭髮的人，在愚蠢方面，簡直和那位伯爵有得一拼。
「白天的時候，你曾說過你想要改變這個世界。」薇瑟菈直視愛德華的黃金瞳，說。
愛德華內心沉重，點了點頭，「是啊。」
「可是我也明白，現在的我還很弱小，遠不如那位偉大的菲茨傑拉德伯爵。」
他嘆氣道：「我受到了太多人的幫助，雖然我說一個人改變不了什麼，可如果要聯手，一方總是贏弱又怎麼能行？」
「所以————我也要變得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靠自己的力量做些什麼。」
薇瑟菈看著愛德華，心裡微微一動。
看來，是時候了。
「既然如此，那我願意幫你一把。」
愛德華好奇地看著女巫小姐：「怎麼幫？」
薇瑟菈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讓你擁有魔力神經。」
女巫小木屋中。
霧氣瀰漫，木桶里放著熱水，還有幾片不知名的草藥。
薇瑟菈在其中刻入了儀式用的魔法陣。
趁著熱氣蒸騰，薇瑟菈褪去了用魔法構築的漆黑長袍，修長的雙腿邁入木桶，將毫無遮掩的雪白身軀迅速沒入熱水之中。
水面因她的動作漾開層層漣漪。
待她靠在木桶的邊沿，她抬眼看向屋內的另一人，低聲說：「你還站在外面幹嘛，把衣服脫乾淨進來。」
愛德華背對著她，身子一僵。
「褲子也得脫？！」
「當然，必須一絲不縷才行。」
他怪不好意思的，「這塑造魔力神經的儀式————一定得這樣嗎？」
你們女巫也真是的，搞得這麼情趣，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薇瑟菈解釋道：「後天塑造魔力神經的儀式本就是如此，魔力神經畢竟是要刻入你體內的東西，本質上是以水為媒介連接我們的神經，從而構造出魔力神經。」
「我也是不得已只能用這個方法————你不要有奇怪的想法。」
這也是薇瑟菈在此之前隱藏後天也可以在體內凝塑魔力神經的原因，儀式畢竟要涉及到雙方共浴，這相當於肌膚之親了。
除非是最親密的人，否則薇瑟菈絕對不會這麼做。
雖然愛德華並非她最親密的人————但事到如今，她想要賭一下。
也許有一天呢？
這個男人會實現約定，會做到菲茨傑拉德伯爵都做不到的事。
畢竟一千年以來，只有這個男人成功闖入了這座迷失森里。
他在最關鍵的時間出現，拯救了生命發發可危的自己。
或許，正如他那天所說的那樣——命運將他指引到自己身前。
絕不僅僅只是為了讓自己苟延殘喘。
愛德華猶豫了很久，這才慢慢地脫光衣服，出於禮貌，他全程背對著女巫小姐翻入桶中。
滾燙的熱水包裹著軀體，愛德華一時間還不太適應。
「我一直閉著呢。」
「那轉過身來。」
愛德華猶豫了一下，閉著眼睛在桶里轉了個圈，小心不讓自己碰到薇瑟菈小姐那具讓他心神不寧的完美胴體。
這個桶不算特別大，但是容納下兩個人坐在其中倒是沒什麼問題。
終於面對面了。
即使閉著眼，愛德華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近在咫尺的存在感，以及那縈繞在鼻尖的、帶著草藥清冽與女性幽香的獨特氣息。
愛德華從沒有如此小心謹慎過，和一位身材誘人的女巫小姐共浴，這本該是一件讓人鼻血噴發的事情。
但他不敢胡思亂想，女巫小姐畢竟會讀心術————要是發現他內心的邪惡念頭，不知道會用什麼魔法攻擊他呢。
薇瑟菈看著愛德華緊閉的雙眼與緊鎖的眉頭，慢慢朝他靠近。
在愛德華都能明顯味道女巫小姐身上那有些復古的幽香味道時，薇瑟菈輕聲說：「儀式要在水下進行，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愛德華還沒來得及細問，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雙纖細的手勾住。
然後，他被對方用力勾到了熱水之中！
唔！
愛德華死死憋著氣，滾燙的水撲面而來，聲音被隔開了，仿佛所有的事物都離他遠去。
或許女巫小姐不怕燙，但這種高溫，如果只是泡澡倒還好，但要把整個頭都浸泡在水中，只會感覺臉上辣辣的，非常難受。
何況還要憋氣。
愛德華還以為既然如此，那儀式想必不會很漫長。
結果自己都快要缺氧了，薇瑟都沒有要將他送出水面的意思。
這時候薇瑟菈的聲音傳入愛德華的頭腦之中。
【忘了說了，魔法儀式之中，你可以在水下呼吸。】
愛德華心說：【那你這忘得也真是時候啊！我快憋死了我————】
在謹慎地張嘴以後，滾燙的熱水果不其然灌入了他的嘴裡，他身不由主地將水喝下！
大量的熱水灌入胃裡，這種感覺非常令人恐慌，就像是溺水一般。
他下意識地想要將頭伸出水面，可薇瑟蒞的雙手依舊緊緊勾住他的脖子，這女巫小姐在水裡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連愛德華都沒能掙脫她的束縛。
要死了要死了————！
愛德華實在憋氣到了極限，缺氧讓他不得已在水中呼吸了一下。
沒想到，熱水從鼻子裡咕嚕咕嚕灌入他的身軀，而他竟然從水中得到了氧氣。
缺氧的感覺消失，愛德華這才意識到原來女巫小姐真的沒有害他。
【冷靜下來了？】薇瑟菈那語帶腹黑的戲謔聲音傳入愛德華腦中。
【嗯————這感覺還挺神奇的，我還以為你要將我謀殺了呢。】
【我要殺你何必費這般勁兒，隨便一個魔法都能秒殺你好麼？】
【————倒也是。】
愛德華在水中呼吸了好幾次，又問：【那儀式中可以睜開眼睛嗎？】
【不行。那樣我豈不是被你看光了。】
【這————對我來說好像————】
【如果你想被戳瞎雙眼的話你可以試試。】
愛德華老實道：【可是女巫小姐你大概戳不瞎我的眼睛，我很結實的。】
【那用魔法呢？】
【當我沒說。】
奇異的寧靜降臨在滾燙的水下世界。
愛德華閉著眼，感受著水流溫柔的包裹和無處不在的熱量。
漸漸地，他感覺到水中蘊含的魔力，正通過兩人肌膚相接的地方，如同無數條溫暖的金色絲線，源源不斷且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體內。
沿著他的血管、神經，溫柔而堅定地蔓延、編織著————魔力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