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蘇箬平板上那個沒有名字的路邊攤，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個了。」
「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也得嘗嘗人間煙火。」
我的決定，讓店裡再次陷入死寂。
尤其是山田宗介，他和他那幾個徒弟，剛剛才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消化剛才看到的神跡。
現在聽到我要去吃路邊攤，山田宗介的臉瞬間垮了。
他往前膝行了兩步，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哀求。
「神明大人！您尊貴的味蕾，怎麼能被那種粗鄙的食物玷污！」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用我的生命，為您獻上最完美的料理！」
我瞥了他一眼。
「你？」
「你連做甜點的火候都掌握不好，還想碰主菜？」
「先把你那個『剎那』的禪意搞明白了再說吧。」
山田宗介被我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反駁，只能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是，學生愚鈍。」
他身後的徒弟們，看向我的眼神，已經不是崇拜了，那是一種狂熱的信仰。
他們剛才透過直播，看到了地底發生的一切。
一個念頭，在他們腦中瘋狂滋長。
原來料理的終點，不是美味，而是建立秩序。
將混亂的能量，重組為完美的食材，這才是料理的真諦。
神明大人不是在做菜，他是在修正宇宙的漏洞。
蘇箬沒有理會這群陷入自我攻略的廚子，她冷靜地收起平板，上前一步，開始匯報工作。
「老闆，富士山及其附屬區域的產權已全部轉移至蘇氏集團名下，總面積一百二十平方公里，這是電子地契。」
她將平板遞到我面前，屏幕上顯示著一份金光閃閃，帶有官方鋼印的虛擬文件。
伊東博文和他身後的幾個內閣大臣看到那份地契，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那可是他們國家的聖山。
現在，姓蘇了。
我擺擺手，連看都懶得看。
「知道了。」
我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既然山是咱們的了，總不能就這麼空著，太浪費資源。」
「蘇箬，你回頭擬個方案。」
我的話，讓那幾個東瀛高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叫『蘇氏富士山皇家一號』高端溫泉度假村項目。」
我敲定了名字。
「主打一個純天然火山泥水療美容，外加一個原生態地心熔岩石板燒烤肉。」
「GG詞我都想好了——『和八岐大蛇用同款浴鹽，你值得擁有』。」
「噗——」
剛剛才被人掐醒的財務大臣，聽到我這番話，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又幸福地暈了過去。
這次，他臉上帶著解脫的笑容。
伊東博文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在冒煙。
把聖山開發成洗浴中心？
還拿荒神大人當GG噱頭？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要把他們的民族信仰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看到，我正慢悠悠地走到他身邊。
我低頭看著那個因為精神崩潰而昏迷不醒的特對局局長。
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臉。
「喂，別裝死了，起來。」
我的動作，充滿了嫌棄。
「你們那個什麼特對局，還招不招人？」
伊東博文一臉茫然，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又飛快地點了點頭。
他完全跟不上我的思路。
我指了指身後，那個正默默用黑曜石湯勺，刮著青花龍紋碗裡最後一點金色蛋黃醬的林清風。
「我看我這個保鏢，最近工作量不飽和，有點閒。」
「等吃完這頓，估計就該失業了。」
「我看他可以去你們那應聘個總教官什麼的，發揮一下餘熱。」
「福利待遇按最高標準給，五險一金交齊，周末雙休，加班給三倍工資，沒問題吧？」
林清風颳碗的動作，停了。
他默默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但整個和果子店的氛圍，瞬間變得令人窒息。
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伊東博文和他身邊的幾個大臣，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史前巨獸盯住了。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最頂端的絕對壓制。
他們的靈魂都在顫抖，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伊東博文的褲腿，轉眼間就濕了一片。
他旁邊的國土交通大臣，「梆」的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死死貼著地面，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讓這位爺去當局長？
他們是嫌東京太繁華了，想直接快進到廢土重建是吧？
直播間裡，看到這一幕的幾十億觀眾，也炸了。
【臥槽！仙人這是要給林哥安排後路了？這是什麼神仙老闆？】
【還踏馬的周末雙休三倍工資！我酸了！林哥，你要是不想干，讓我來！】
【前面的你瘋了？讓林哥去當總教官？那是總教官嗎？那叫太上皇！】
【我怎麼感覺仙人是在威脅呢？這意思不就是：你們要是不聽話，我就把我家的狗放出來咬你們？】
【真相了！殺人誅心啊！】
我看著這幫東瀛高官嚇破膽的樣子，有點無趣地撇了撇嘴。
「開個玩笑，看把你們嚇的。」
我拍了拍伊東博文的肩膀。
「我這人，最注重員工個人發展意願，從來不搞強制派遣。」
伊東博文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不再理會這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
「蘇箬，走了。」
「去吃關東煮。」
我邁開步子，朝店外走去。
蘇箬跟在我身後，路過那個還在地上發抖的國土交通大臣時，她停下腳步，聲音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關於『蘇氏富士山皇家一號』的項目規劃書，我會在明天早上九點前，發到您的郵箱。」
「希望貴方能在一周內，完成項目審批及配套設施建設的招標工作。」
「否則，可能會影響到我們集團在貴國其他領域的投資信心。」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從容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滿屋子，一群精神和肉體都瀕臨崩潰的東瀛高層。
以及，一個嶄新的，價值萬億的房地產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