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只有強者才能駕馭
夜幕低垂,咆哮草原被無盡的星空籠罩。
風鬃部族的營地里燃起了數十堆巨大的篝火,火光映照著半人馬們那一張張寫滿敬畏與狂熱的臉龐。
對於崇拜力量的半人馬來說,白天的「羞辱」已經被拋諸腦後。
那個跑贏了長公主,能單手掀翻最強壯公馬的人類,此刻在他們眼中就是行走的圖騰,是力量的化身。
「滋滋一」
篝火上,幾十隻全羊被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木炭上,激起陣陣香霧。
維克多坐在部族最大的簧火旁,手裡抓著一隻甚至比普通人類大腿還要粗的烤羊腿,吃相極其豪邁。
他不需要刀叉,牙齒輕易地撕開酥脆的表皮和韌性十足的肌肉纖維,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
「味道不錯。」
維克多隨口點評,然後接過旁邊半人馬侍女遞來的巨大陶碗。
碗裡裝著渾濁卻烈性十足的馬奶酒。
「咕咚。」
一口飲盡。
「再來。」
維克多把碗扔回去。
周圍的半人馬戰士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已經是第十隻羊,第五壇酒了。
這個男人的胃難道連接著無底深淵嗎?
「喵嗚~」
平安蹲在維克多身邊的石頭上,嫌棄地用爪子撥弄著盤子裡的一塊羊肝:「太膻了,還沒有那個半身人老太太做得好。」
「入鄉隨俗。」
維克多又撕下一塊排骨塞進嘴裡:「這裡吃的就是野性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蹄聲傳來。
原本圍在篝火旁的半人馬戰士們紛紛退開,讓出一條路。
洗去了滿身塵土和汗水,換上了一身華麗皮甲的喀戎娜走了過來。
雖然經過了梳洗,但這位長公主身上那股如同烈火般的野性並沒有絲毫減退。
那火紅色的馬身在火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上半身緊緻的小麥色皮膚上掛著幾顆未乾的水珠,順著那清晰的馬甲線滑落。
她走到維克多面前,並沒有像普通侍女那樣卑微。
即便她是「戰利品」,她也是高傲的戰利品。
「我的主人。」
喀戎娜的聲音略帶沙啞,那雙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驚人:「長老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最好的金帳。那裡有最柔軟的獸皮地毯,還有————」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向前邁了一步,那溫熱的鼻息幾乎噴到了維克多的胸口:「————還有您贏得的獎品。
她的眼神充滿了挑釁與期待。
她在白天輸了速度,但她不認為自己在夜晚的耐力比拼中也會輸。
那是作為半人馬的自信。
維克多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他站起身。
兩米五的身高讓他即使面對半人馬喀戎娜,依然保持著俯視的姿態。
那種如山嶽般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喀戎娜,讓她原本高昂的頭顱不由自主地低了幾分0
「帶路。」
維克多言簡意貶。
酋長的金帳位於營地的最高處,巨大而奢華。
厚重的耗牛皮隔絕了外面的寒風,帳篷內鋪滿了各式各樣的獸皮,從普通的狼皮到珍貴的座狼皮,層層疊疊。
平安剛想跟進去湊熱鬧,就被維克多拎著後頸皮扔了出去。
「這裡沒你的位置,去車頂睡。」
「切,誰稀罕。」
平安在空中靈巧地翻了個身,穩穩落地,甩了甩尾巴:「記得開隔音結界,別吵到我睡覺。」
厚重的帳簾落下。
帳篷內只剩下維克多和喀戎娜。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皮革、香和某種不知名薰香的燥熱氣息。
喀戎娜並沒有羞澀。
她是草原的兒女,直白而熱烈。
她解開了身上的皮甲扣帶,那一層薄薄的束縛滑落在地。
此時的她,展現出一種令人室息的異族美感。
人類女性的上半身充滿了力量與柔美的結合,而下半身那強壯的紅色馬軀則代表著極致的爆發力與野性。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足以讓任何雄性生物血脈債張,或者————感到恐懼。
因為普通人類在她面前,脆弱得就像個玩偶。
但維克多不是普通人。
他脫下法師袍,露出了那身仿佛精金澆築般的肌肉。
「真是不可思議————」
喀戎娜有些迷離地看著這具軀體,忍不住伸手撫摸著維克多手臂上那比岩石還要堅硬的線條。
「明明是人類,卻擁有如此恐怖的身軀。」
她突然發力,試圖反客為主,將維克多推倒在那堆獸皮上。
半人馬在求偶時,往往伴隨著激烈的角力,只有最強者才能占據上位。
「想騎我?」
維克多紋絲不動。
他看著正在用力推他胸口,馬蹄在地上刨出深坑卻依然無法讓他後退半步的喀戎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法不錯,但實力不夠。」
維克多伸出一隻大手,直接按在了喀戎娜那寬闊結實的馬背上。
喀戎娜感覺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壓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那種沛然莫御的巨力讓她根本無法反抗,四條強壯的馬腿瞬間彎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唔!」
她發出一聲悶哼,那高傲的馬軀被硬生生地按得跪伏在地,無論她如何掙扎,那隻大手都如鑄鐵般紋絲不動。
「野馬,是要被馴服的。」
維克多跨前一步,那種絕對的掌控力讓喀戎娜渾身顫慄。
那是對力量的臣服,也是被征服的快感。
但就在這時,維克多皺了皺眉。
他低頭看了看地面。
雖然鋪了厚厚的獸皮,但下面畢竟是堅硬凍土。
對於一個習慣了紅龍真皮沙發和反重力懸浮床的享樂主義者來說,這種硬邦邦的地面簡直是對身體的折磨。
「太硬了。」
維克多嫌棄地說道。
被按在地上的喀戎娜有些茫然。
硬?
這是草原上最好的地毯了,難道這個強者還嫌棄環境?
「稍微改造一下。」
維克多抬起腳,在那堅硬的凍土上輕輕一跺。
魔力涌動。
以金帳為中心,方圓二十米內的地面瞬間變得鬆軟、富有彈性,且表面乾燥潔淨。
原本堅硬的凍土,此刻變得像是一塊巨大的床墊,又或者是一團凝固的雲朵。
喀戎娜只覺得膝蓋下的觸感一變。
剛才還硌得生疼的地面,此刻竟然柔軟地包裹住了她的四肢,那種如同陷進棉花堆里的舒適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這————這是什麼魔法?」
她震驚地回頭。
「生活小技巧而已。」
維克多並沒有解釋太多。
他俯下身,在那寬闊的馬背上輕輕拍了拍,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現在,環境合格了。」
「讓我們來測試一下,草原上最快的馬,耐力到底如何。」
帳篷內的燭火晃動了一下,隨即熄滅。
只剩下黑暗中傳來的沉重呼吸聲,以及地面那富有節奏的、如同波浪般的震動。
這一夜,對於風鬃部族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守在金帳外的衛兵們,驚恐地看著那座象徵著權力的巨大帳篷。
它在震動。
不是那種微風吹拂的顫動,而是仿佛內部關押著兩頭正在搏殺的巨獸。
每一次震動,都能聽到地面發出沉悶的迴響,連帶著周圍的篝火都跟著跳動。
更可怕的是,原本堅硬的地面似乎擁有了彈性,讓那種震感傳遍了整個營地。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一名年輕的半人馬戰士咽了口唾沫,看著那搖搖欲墜的金帳,眼中充滿了嚮往與恐懼。
車頂上。
平安無奈地用兩隻前爪捂住了四隻耳朵,。
「造孽啊。」
貓嘆了口氣,看著天上的月亮:「看來明天又要晚出發了。」
次日清晨。
草原的朝陽刺破了雲層,將金帳頂端的裝飾染成了一片赤金。
整個部族靜悄悄的。
所有的長老和戰士都聚集在金帳前的廣場上,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嘩啦。」
厚重的帳簾被掀開。
維克多走了出來。
清晨的寒風吹在他開的胸口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清氣爽,精神飽滿得仿佛剛做完一套廣播體操。
他身上的肌肉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早。」
維克多對著外面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半人馬揮了揮手,然後轉身看向帳篷內。
過了好一會兒。
喀戎娜扶著門框,艱難地走了出來。
「嘶————」
她剛邁出一步,四條腿就不受控制地一軟,如果不是抓住了維克多的手臂,這位長公主恐怕就要當眾表演一個「五體投地」。
此時的喀戎娜,哪裡還有半點「紅色閃電」的威風。
她那原本如火焰般耀眼的紅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兩團尚未褪去的紅暈,眼神迷離且濕潤。
最明顯的是她的四條腿。
那種肉眼可見的顫抖和虛浮,就像是剛剛跑完了一場三天三夜的極限馬拉松,連站立都成了一種奢望。
那是被絕對的力量徹底碾壓後的虛弱。
也是被徹底馴服後的順從。
「呼————呼————」
喀戎娜靠在維克多身上,大口喘著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繪製在羊皮卷上的地圖,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這、這是附近的地圖————」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喊了一整晚:「穿過雷暴峽谷就能直達月影港,雖然這條近路有些危險,但對你來說————」
維克多接過地圖,掃了一眼,便將其扔給了身後飛來的法師之手。
「謝了。」
他並沒有過多的留戀,轉身向著停在一旁的黑色房車走去。
「等等————」
喀戎娜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但腿腳的酸軟讓她只能跟蹌了一步。
她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不舍,有崇拜,更多的是一種————還沒回過神來的震撼。
維克多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的半人馬公主。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那顫抖的四肢,給出了最後的評價:「耐力不錯,比我想像的要好。」
聽到這句誇獎,喀戎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但緊接著,維克多補上了後半句:「就是轉彎技術還要練。」
「太僵硬了,下次記得配合點。」
說完,他拉開車門,一步跨了上去。
「砰!」
車門關閉。
「嗡」」
炎魔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巨大的氣浪吹得喀戎娜的長髮飛舞。
黑色的鋼鐵巨獸緩緩升空,隨後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地圖上標註的峽谷方向呼嘯而去。
喀戎娜站在原地,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她才感覺腿上恢復了一點知覺。
「轉彎————技術?」
她喃喃自語,回想起昨晚那如狂風驟雨般的「駕駛」體驗,臉頰再次變得滾燙。
「長公主————」
旁邊的長老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您沒事吧?」
喀戎娜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背,試圖恢復往日的威嚴,但顫抖的後腿還是出賣了她。
「沒事。」
她望著維克多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回味的笑容:「只是————被真正的騎手,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