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人生多遺憾
面對大出兩級的存在恰好在此吃飯，若是不去見見，那就是不懂禮貌。
「你們繼續吃著。」
關嵐起身，示意一眼幾名重要部下跟上自己，走出雅間。
來到大堂，只見不下四十名的斬魔服落座了幾桌，一眼注意到張鯨身旁的出塵青年，當是外霧河首席隊長無疑。
再一眼，眼眸深處划過一抹異色。
首席一側坐著張鯨，另一側坐著的正是趙青水。
關嵐身旁跟著的四名修士，注意到這一幕，同樣划過異色。
眼下這情況，莫非新來的外霧河首席，剛好看上坐在外面的趙青水？
又或者，兩人之前就認識，如果是這樣，關隊長就該頭疼了。
思緒之際，關嵐已經走上前，趙青水同時起身：「隊長。」
「青水，你和陳首席認識？」關嵐笑臉相迎。
「嗯。」
「怎麼不早說。」
關嵐當下只能忽略孤立這位女修的事情，看向坐著的青年，「陳首席，我是內城執法堂隊長關嵐，早就聽聞首席在六院的大名鼎鼎。」
對於青水的背景，她是調查過的，知道和這位同住一個院落，沒想到其人會進入執法司產生交集。
「關隊長過獎，陳某正好有件事想要找你商量，倒是湊巧了。」
「陳首席請講。」
「是這樣的，青水和我相識一百多年，我準備將她調到外霧河來，不知關隊長可否割愛？」
呼關嵐松下一口氣，原本以為面對的將是質問和下不來台。
有著關家作為背景，自是也不怕這位陳首席，但能夠不鬧起來，那自然是最
好。
「青水做事有井有條，是我的左膀右臂，嵐自是捨不得。」
關嵐面露痛惜神色，「但陳首席開口，我也是不能阻攔青水的高升之路。」
聽得身後幾名修士隱隱誹謗這位關隊長，也是慣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過沒人會去揭穿，鬧起來終究很難看，畢竟也算不上多大的恩怨情仇。
只能說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關隊長，請。」陳平抬起酒碗。
「陳首席，該我敬您才是。」
場間一時氣氛融洽。
轉眼過去兩年。
外霧河的執法堂，基本沒什麼大事，往往是一些鄰里爭端，還有一些修士玉牌打的比較大。
陳平也是空的清閒，這些事情都是交給張鯨和趙青水處理。
當然，時不時也會出去巡坊。
這是一種必要的威懾，知道頂頭上級會巡防，旗下的執法修士，頭頂便始終懸著一柄劍，不敢亂來。
這天下午，路過青水橋，見到橋岸某個角落坐著一名哭泣的女修。
走過去問道：「紫涵，這是怎麼了？」
女修抬起微紅的眼睛：「陳叔，我準備要離開了，就是覺得有些難過。」
「好好的怎麼要離開，跟陳叔說說。」陳平隨之坐下。
「我喜歡江帆和張秉，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他們沒有給出過回應。」
程紫涵吐豆子般的說道，「自從來到四象城，我就愛慕他們，也知道他們看不上我這樣的連六院都不是的修士，原先以為會隨著時間而變化，以為他們能夠看到我的好，但是並沒有————」
「陳叔，我想明白了，我不屬於這裡，我要回去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
程紫涵打理好行囊放進儲物袋，站在院落門口，回眸望一眼住了五十年的院子。
從少女到築基前輩，這座院子承載著她數不清的記憶。
曾經也以為，這輩子會一直住在這裡，然後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會有著像是小小潘那樣的可愛孩子，最後在院子漸漸的老去。
五十年期許，終是黃粱夢境。
現在，她要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抹去一把眼角的淚光，緩緩轉過腦袋今後，不會再回來。
目視女修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俞桂秀淚流滿面：「紫涵走了。」
這麼多年下來，早已經把姑娘家當成自己的女兒。
抽泣著說道：「那兩個也是心狠的，我家紫涵平日裡對他們噓寒問暖，這麼多年，都是沒個好臉色————」
「你少說兩句。」孫天銘嘆息一聲。
「我敢多說嗎，人家堂堂的六院真修，我敢多說嗎————」
隨著孫家升起隔音法陣，聲音漸漸消失。
唉屋子內的眾多身影，齊齊從窗戶收回目光。
本應該是送送的，但是程紫涵說了不讓送，姑娘家已是下定決心要離開。
第二天的飯點。
從六院藏經閣歸來的江帆和張秉，遭受到了口誅筆伐。
蘇媛當著孫家的面，直接開始教訓：「看看你們，眼高於頂的，紫涵多好的一個人————被稱作什麼春風雙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估計是驕縱了。」楊蓮花也是說上一句。
聽得俞桂秀稍微好受幾分，雖然知道楊蓮花和蘇媛興許只是嘴上這麼說。
但男女之事，哪有強求的道理，怪也只能怪紫涵命不好。
「我也不希望程紫涵離開，但有些事真的強求不來。」江帆回上一句。
「江帆，你挺出息啊，都敢頂嘴了。」
「我哪有頂嘴，說的是事實，不止是程紫涵，所有坤修我都是拒絕，我在乎的只有道途。」
「還敢頂嘴，橫，你看看你的兒子。」
蘇媛怒氣沖沖，「現在是本事長的不得了，張口閉口道途，不知道的還以為
這位是化神真君了。」
江蠻也是跟著教訓起來：「張秉，別以為你閉著嘴巴就沒事————」
「娘，我一直將紫涵當成妹妹來看待。」
張秉的這話，顯然就比江帆聰慧的多。
令俞桂秀再次好受不少。
江蠻心中誇獎一句，眼神示意一眼，張虎立即道：「還敢頂嘴。」
最終兩人被訓斥一頓之後。
俞桂秀嘆息出聲：「本就不關他們的事，是我昨晚太過傷心，說了不該說的話。」
「桂秀，哪有不該說，紫涵多好的一個人，是我家的這兩個沒有這個福分。」
「都過去了。」
「江帆和張秉，畢竟也是一心向道，蘇媛，江蠻，別再罵了。」
「是啊，兩人都不是無情的人，一定是把紫涵當妹妹。」
陳平、柳韻、趙青水等人也是紛紛出聲。
有著眾人勸說的台階，這場訓斥也隨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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