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誰敢言蓋壓歲月長河
又是兩年過去。
六院隨著即將展開的一場四劍對決,數不清修士湧進天空廣場。
其中一方是絕世風姿李尋仙,另一方是雷系體道天才雷鳴。
雙方將爭奪空出來的一個四劍名額。
這場對決不會有懸念,雷鳴當年就打不過李天驕,遑論現在。
「可惜蕭天胤和姬懷霄全都放棄,白璃據說在閉關衝擊結丹,已經沒人有分量爭奪。」
「蕭天胤要是出手,會是一場精彩的劍道之戰。」
對於這位,大部分修士認為其實力更在四劍的袁蠟之上。
只是當年輸給凌千絕半招之後,即使再次挑戰,也沒有選擇對其他人出手。
這是身為劍修的驕傲。
還有那位白璃,大部分修士認為其也在袁蠟之上,只是那位豪門貴胄,也有屬於她自己的驕傲。
怎麼輸掉的,就要怎麼贏回來。
可惜,她碰到的是蘇天驕,白師姐即使再怎麼強大,又如何能是蘇師兄的對手。
就如蘇師兄當年將其擊敗後所說:你白璃想要戰勝蘇某,不是多吃幾年鹽的問題,而是此生無望。
話說的是何等霸氣,這就是無敵之姿蘇師兄。
這位之外「四劍之外沒有誰能擊敗李尋仙,蕭天胤也不行,他打不過的凌千絕,就是被李尋仙牢牢壓制。」
「李天驕實在太強了,絕對的蘇師兄之下第二人。」
「認同,若是不刻意敗北,即使是那位陳太歲,當也不會是李天驕對手。」
可惜,這個問題很難有答案。
大家都知道李天驕和陳太歲交情莫逆,弱小時候的庇護情誼,李天驕又怎會對陳師兄真的出手。
伴隨著一陣喧譁,只見一道孤絕身影走進廣場「想不到這位會過來。」
「這是誰啊?」
「凌千絕。」
「很厲害嗎?」
「你應該聽說過他的故事。」
有修士目露萬分感慨,「這位凌天驕,年少之時被陳太歲以大欺小,屢次擊敗,後來又被蘇師兄屢次擊敗,再後來又被李尋仙蓋掉光芒,一路被打的懷疑修生。」
聽得眾修,都感到這位天驕,實在是悽慘無比。
「但是,放眼現在,那幾位終究不能壓得住他,凌天驕已是率先突破真人,這場對決也是爭奪這位留下的名額。」
厲害啊!
周圍修士齊齊感慨,如此坎坷的修生,仍然能逆流而上,脫穎而出。
凌天驕,了不起。
這一刻,數不清當年支持著這位,以及經歷過半場開院釀後被群嘲的老輩修士,幾乎要熱淚盈眶。
曾經是多麼黑暗的時代,直到現在,都過去了。
舉目望去,陳太歲和李尋仙才是紫府後期,蘇嬰侯也還未能結丹,誰敢言冠絕同輩?
只有凌天驕!
雲層之上,龍影真君同樣是目露愉悅,隨著這位的突破,可謂是風雲再起。
天驕爭鳴又起懸念。
陸歸雪往前是一個時代,往後才是諸天驕輩出的大時代居住於劍庭白雲峰的白雲劍仙葉積雲,立志要單開宗史劍道一頁的體面無雙蘇嬰侯,可歌可泣的百足之蟲凌千絕,崛起微末的絕世風姿李尋仙,穩如山嶽的陳太歲,天地眷顧的袁蠟,乃至從上清之火燃燒而出的雷神之徒石夷。
誰敢言冠絕同輩?
誰又敢言蓋壓歲月長河?
「師兄,凌千絕居然也在觀戰。」
煙火島某涼亭,慶武透過蒼瞳符觀測著天空廣場。
「不知道他晃蕩個什麼,有些年頭不打他,此人估計是不知道他自己姓什麼了。」蘇嬰侯沒有看向蒼瞳符畫面,因為會被感知到。
聽到這話。
慶武目露振奮神色:「師兄要不要過去收拾他,讓他再次想起他自己姓什麼。」
「算了,還是暫避一下鋒芒。」
這個凌千絕也是百足之蟲,越敗越勇,直到現在,連自己都不得不暫避其鋒芒。
「師兄,我們真不過去?」
「不過去。」
凌千絕過來的目的無非是在說,他已在結丹等著,諸位昔年的老對手。
過去怕是要丟掉小體面。
「如此會不會顯得我們,怕了他?」慶武接著問道。
「我輩修士,不在於贏一時。」
蘇嬰侯面色淡然,心中卻是極其不輕鬆,前有凌百蟲,後有李尋仙,中間還有個深不可測的陳太歲。
人在高處,不勝寒。
「陳兄,很久沒見了。」
「是啊。」
「陳兄會忘了我和青鹿嗎?」
「不會。」
「那麼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嗎?」
「嗯,君子之交淡如水。」
陳平邊和身旁的小幻蝶在閒談著話,邊看著畫面中已經開始的戰鬥。
戰鬥呈現一面倒,雷鳴雖然不弱,但論起實力,明顯比不上李四。
「陳兄,你是不是把小蝶當石頭看?」幻蝶奶聲奶氣的接著問出聲。
「沒有。」
「那是當成小草看?」
「當然沒有。」
「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
「陳兄,小蝶感到很開心。」
閒聊之中,戰鬥隨之結束,結果與所有人想像中的一樣。
雷鳴敗北。
眾修逐漸散去。
人群之中的紀流風有些失望,居然沒人挑戰陳叔的四劍封號,可謂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了。
過來的那位凌天驕,也是什麼都沒開口就已離去。
還以為會嘲諷陳叔幾句
「陳平,可還曾記得當年你對凌某以大欺小,可還記得你的那些狗腿,對凌某的百般嘲諷,可曾想過,會有今時今日?」
「凌真人,當年之事,實在是陳某不該。」
實在可惜,沒有出現腦海中想像的這些畫面。
不過想必看到凌天驕有今日傲視同輩的成就,陳叔的心中定然是感受到差距和後悔到腸子青。
如今看來,此平果然是個妥妥的反面人物。
這樣的反面人物,雖然早期靠著偽裝能混的風生水起,就像當下,跟別人的靈獸都能閒聊幾句,可見一斑。
但看著這位叔和蕭天胤、姬懷霄,乃至剛從戰鬥道場下來的雷鳴,都閒談的很融洽的樣子紀流風心中,生出那麼一絲遲疑,如此廣大的人脈,要不自己也棄明投暗,去跟著這位叔算了。
轉瞬一想,又放棄了。
陳叔的面目,終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