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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趁火打劫

2026-10-04 18:48:37 作者: 要想活先瘋魔

  第169章 ,趁火打劫

  林家四口到來,自然少不了接風宴席。

  飯桌上,一家人仍顯得有些拘謹,馬氏本私心讓林家父子住進官署,可林大石卻堅持要住在外面。

  林繡娘明白父親的性格,便讓曹安在城東的屯戶區給他們安置了宅子。

  因為給林家人安排的是農戶身份,所以到了鐵砂堡這邊並不需要入伍,但同樣的沒有土地。

  而曹家的三十七畝地也早已經全部租給吳守根一家,因此春耕時他們要跟著流民一起開荒。

  岳父林大石上了年紀自不必說,能安安穩穩種上幾畝地便已經心滿意足。

  可大舅子林虎一手好箭術卻是不能浪費。

  在他們來到的第二日,曹安便拉著他去了訓練場,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番。

  林虎十箭射出,不說全中靶心,但也無一脫靶。而且能拉開一石五斗的牛角硬弓更是震驚了眾兵卒。

  最終,曹安給他安排了個弓箭教習差事,負責正軍的弓箭和余丁的箭術訓練。儘管不是什么正式官職,但月錢卻是與王五這個小旗官相當。

  曹安不怕人說他任人唯親,畢竟大舅哥無論如何也比外人更值得信任,更何況還是有一技之長的大舅哥。

  「大人,所里回信了。」

  前腳安置好老岳父一家人,後腳龍崗所守備張景瑞的回信便已經到了。

  內容很簡單,那便是儘可能破壞掉葉赫部與覺羅部的聯姻。

  當然,這並非命令,而是這位假岳父私人的提點。

  曹安左思右想一番,破壞兩部聯姻最好的方式就是製造衝突,可該如何製造呢?

  正當曹安研究情報苦思冥想之際,現任夜不收總旗官的張盡義帶來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

  「安子,哨探回報,覺羅部定於十日後向葉赫部正式下聘。由金覺羅的阿叔金柯爾親自押送聘禮。隊伍約三百餘人,攜精良戰馬五十匹,牛羊各百頭,另有金銀器皿、上好毛皮若干!」

  張盡義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路線已大致探明,必經灶山啞口,那裡地勢險要,林密路狹,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曹安聞言,眼中精光爆閃,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衝突它不就來了嗎?

  如果劫了覺羅部的聘禮,操作成葉赫部所為,非但挑撥離間了兩部的關係。還能獲得

  巨額物資,極大緩解鐵砂堡財政壓力。

  若是能成功讓兩部重新開戰,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考慮到機不可失,曹安立刻召集四大總旗議事。

  一番商議過後,決定由性格最穩重的劉漢留守鐵砂堡,帶領余丁暫時主持事務。

  四旗精銳加上三十私兵共計一百四十二人,由曹安親自統領,參與此次行動。對外只宣稱例行考核拉練。

  接下來的幾日,鐵砂堡表面平靜,暗地裡卻緊鑼密鼓。

  百名精銳被秘密集結,迅速熟悉地形,做著最後的準備。

  士卒們聽說要干一票大的,目標還是上次大劫掠的老仇家覺羅部,且油水豐厚,個個摩拳擦掌,士氣高昂。

  

  風水輪流轉,終於該他們劫一次覺羅部了。

  在眾兵卒緊鑼密鼓的準備中,十日轉眼即至。




  張嫣與林繡娘也親自到了地頭,參與新土地的丈量以及所需春種的計算。

  兩女綽約的身姿無疑成為初春最美的風景線,只是那眉眼間卻都帶著一絲擔憂。

  一陣風吹過,捲起兩女額前散亂的青絲,她們不約而同抬頭看向那連綿的山脈。

  灶山啞口,通往北部的最近通道。

  兩側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中間一條蜿蜒小路僅容數騎並行,半人高的枯黃灌木剛冒出新芽,隱約可見埋藏其中兵卒。

  曹安率領的鐵砂堡精銳,早已在此潛伏多時。

  弓箭齊備,滾石掩藏。每個兵卒都用枯草樹枝做了簡易偽裝,與山體融為一體,只有一雙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啞口下方的來路。

  「大人,咱們真不偽裝下,就打著周軍的旗號干他們?」老錢掃過一群身穿周軍布面甲的兵卒,不由有些擔憂。


  「即便咱們偽裝葉赫部他們也未必信,何不來個以假亂真。」曹安這般說著摸出兩塊太陽紋的腰牌,交到了老錢手裡。「適當掉落,更加逼真。」

  老錢接過兩塊太陽紋腰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這兩塊腰牌並非假的,而是夜不收為了這次行動專門從互市弄來的真貨。

  「大人,他們進來了!」

  午時剛過,遠處傳來隱隱的馬蹄聲和牛羊的叫聲。

  很快,一支浩浩蕩蕩的押送隊伍出現在視野中。

  前方是數十騎剽悍的覺羅部騎兵開道,其後則是脖子上都繫著紅綢的牛羊群。

  牛羊之後又夾雜著數十披甲步兵,再往後是一名五六十歲,頭戴狐皮帽,身穿華麗皮袍老者。儘管上了年紀,可依舊不難看出年輕時的魁梧身材。

  「大人,他便是金柯爾。」張盡義在曹安耳邊實時提醒。

  而在金柯爾身後,三騎白甲與數十騎紅甲兵最是顯眼,他們押送著五大牛車的物資,神色頗為戒備。再往後又是大隊披甲步兵壓陣。

  「讓兄弟們準備,先放牛羊過去!」曹安觀察過後,低聲下令。

  命令傳達下去,每個人都握緊了手中的弓箭。

  牟!

  隨著牛羊隊伍走出伏擊圈,金柯爾率領隊伍這才緩緩進入。

  待整個押送隊伍都進入伏擊範圍,曹安眼神一厲,猛地揮手!

  「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隱藏在灌木中的兵卒同時鬆開了弓弦。

  咻咻咻!

  霎時,早已蓄勢待發的利箭化作箭雨,傾瀉而下。

  「敵襲!!」

  「有埋伏!!」

  覺羅部隊伍瞬間大亂,開始揮舞兵器抵擋從天而降的箭雨。一些倒霉的更是直接被命中要害,當場死亡。

  轟隆隆!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山壁另一側由張盡忠和牛奔率領的隊伍補上了弓箭的空擋,大小不一的石塊沿著陡坡轟然砸下,直衝隊伍中段!

  「快躲開!」

  「啊!」

  一時間,箭矢入肉的悶響,滾石砸中車馬的碎裂聲,牛羊受驚的嘶鳴與人員的慘叫驚呼混雜在一起!

  即便是幾名紅甲騎兵也猝不及防,瞬間被射落七八人。滾石更是造成了巨大混亂,兩輛馱車被砸翻,後面的隊伍擠作一團,進退不得。

  金柯爾不愧是老悍將,雖然肩頭中了一箭,卻怒吼著揮刀格開幾支流矢,試圖組織反擊:「不要亂!結陣!弓箭手還擊!步兵兩翼散開,找出敵人!」

  然而,曹安豈會給他喘息之機?

  「殺!」

  隨著他一聲暴喝,身先士卒,從藏身處躍出,手中剛修好的寬刃大刀劃出一道雪亮寒光。

  兩側一百四十二名蓄勢已久的鐵砂堡精銳如同出閘猛虎,呼嘯著從兩側山坡衝殺而下!

  他們以小隊為單位,互相掩護,專挑混亂之處突擊,刀劈槍刺,狠辣果決。

  曹安更是如同猛虎入羊群,【刀法精通(紫)】與【天生神力(紫)】發揮到極致,刀光過處,血肉橫飛,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他目光死死鎖定了正在瘋狂呼喝,試圖穩住陣腳的金柯爾。

  他身形如電,穿過混亂的戰團,直撲目標。

  「攔住他!快!」金柯爾見曹安來勢兇猛,立刻指揮三名白甲兵迎擊。

  「是!」

  三名白甲兵應聲殺出,呈三角陣形合圍而上。

  白甲兵皆是部落里百里挑一的死士,尋常兵卒都近不得身,金柯爾麾下這三位更是隨他征戰的精銳號稱「三煞」,向來是沖陣破敵的尖刀。

  正前方白甲兵當先一矛橫抽,勁風呼嘯,直掃曹安腰肋。

  左側白甲兵旋身劈刀,鎖死他閃避路線。

  右側一人則挺槍直刺心口,三擊交織如網,封死曹安所有進退空間,出手便是同歸於盡的悍戾打法。

  周圍鐵砂堡兵卒亦或金柯爾身後的紅甲兵見狀,都不由提了一口氣。

  「哼!」但見曹安一聲冷哼,眸中寒芒暴漲,將力量催發到極致。


  頓時,額角青筋暴起,寬刃大刀驟然上揚,不閃不避,硬撼三人的進攻!

  鐺!!

  金鐵交擊之聲迴蕩,霎時火星四濺。

  曹安雙臂猛然發力,橫刀一絞一崩,三道足以裂石的巨力順著各自武器倒灌而回。

  三名白甲兵只覺虎口劇痛如裂,雙臂酸麻到失去知覺,手中武器竟被硬生生崩開,胸口氣血翻湧,連人帶馬退了數步,三角陣形瞬間潰散。

  不等三人回神,曹安身形已如鬼魅突進,刀光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銀虹。

  在【刀法精通】的作用下,他刀走中線,直取當先那白甲兵咽喉。

  對方倉促格擋,刀身卻順著矛杆順滑而下,如切腐木般斬斷其五指,緊接著寒光一抹,直接割開喉管。

  鮮血噴濺而出,這名曾經斬殺周軍數十人的悍卒,連慘叫都沒發出,便直挺挺從馬背栽落,血流了一地。

  左側白甲兵驚怒交加,揮刀瘋劈而至。

  曹安側身旋步,避開刀鋒,左手閃電般扣住對方手腕,神力一吐,竟將這連人帶甲兩百多斤的漢子生生拉下馬。

  「啊!」

  緊接著右臂回刀,自下而上一個斜撩,一刀兩段。那白甲兵重重砸在亂石堆上,上下身抽搐數下便沒了聲息。

  「鬼啊!」最後一名白甲兵嚇得魂飛魄散,先前的悍勇蕩然無存,轉身便要逃向金柯

  爾。

  曹安足下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追襲而上,大刀反手橫掄,一記力劈華山,自上而下重重斬落。

  白甲兵背上甲片瞬間散落,刀勢直透筋骨,整個人被硬生生劈得跪倒在地,撲倒在塵土血泊之中,再無動靜。

  短短十數息之間,三名覺羅部最精銳的白甲兵盡數被斬於刀下。

  這一幕落在在場所有人眼中,宛若驚雷炸響。

  鐵砂堡的士卒們本就悍不畏死,見主將如此神威,士氣轟然暴漲,吶喊聲直衝雲霄,手中刀槍更加狠厲,衝殺之勢摧枯拉朽。

  殘存的覺羅部兵卒嚇得肝膽俱裂,望著那浴血持刀,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就連金柯爾身後的紅甲都面露懼色,下意識後退幾步,無人再敢上前攔阻。

  金柯爾僵在原地,肩頭箭傷劇痛攻心,可心底的寒意更勝百倍。

  他縱橫遼東數十年,見過周軍邊軍悍將,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單兵戰力。

  金柯爾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刀柄的雙手不住顫抖,先前想要結陣反擊的嘶吼,此刻卡在喉嚨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裡還有迎戰的勇氣,立刻調轉馬頭便要逃走。

  可曹安那裡能讓他這個最能拉仇恨的演員跑了?

  當即抹掉臉上血珠,騎上一匹戰馬追了上去。

  此時整個埡口都被混亂堵塞,金柯爾即便想逃也沒那麼容易。

  眼見曹安越來越近,不由也激起凶性,嚎叫著揮動彎刀迎上。

  鐺!

  兩刀相交,又是火星四濺!

  金柯爾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心中駭然。

  曹安得勢不饒人,刀勢連綿,如狂風暴雨,僅僅三五回合,便尋得一個破綻,刀光一閃!

  噗嗤!

  金柯爾這名老將碩大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飛起,頸腔鮮血噴涌如泉!

  「快跑啊!」

  主將一死,本就傷亡慘重的覺羅部隊伍徹底崩潰,殘存者再無戰意,哭爹喊娘地向來路潰逃。

  曹安抬手制止眾人追擊,迅速下令打掃戰場。

  不多時,便已經將戰場打掃清楚。

  此次伏擊,鐵砂堡重傷十三人,亡三人,輕傷不計。共殲敵七十八人,白甲三人,紅甲十六人,陣斬原固山額真金柯爾。

  繳獲完好戰馬四十二匹,牛羊共五十餘頭,以及數箱金銀毛貨等。

  初步估算,價值超三千兩,可謂大獲全勝!

  「大人,咱們發財了!」張盡忠興奮地檢查著戰利品,臉上滿是血污卻笑容燦爛。

  曹安卻無太多喜色,他看了看高懸日頭,快速下令:「張盡忠,錢進!」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躬身抱拳:「在!」

  「你二人,立刻率領弟兄押送所有戰利品返回鐵砂堡!務必小心。回去後,所有戰利品入庫,待我回來再論功行賞!

  張盡義,牛奔,你們帶幾個兄弟,隨我前往葉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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