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林清默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這份尷尬。
「二龍老師,我沒事。」
「讓你擔心了,擅自離開這點我很抱歉。」
他用拘謹的語氣表達了歉意。
「這次去星斗大森林獵魂,我已成功獵取第五魂環,如今是56級魂王。」
說出這句話時,林清默心底已做好編造措辭的準備。
他外出之前才剛剛突破五十級。
滿打滿算,外出也才不到兩周時間。
正常魂師獵取第五魂環,最多能提升一到兩級魂力。
他這一下,直接從五十級跳到五十六級,整整六級。
此事說出去絕對會震驚整個魂師界。
即便是大陸最頂尖的天才,也絕無可能在兩周之內連跨六級魂力。
他甚至已想好完整的說辭,來應對所有可能的追問。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柳二龍壓根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神情。
她也沒有追問魂環年限,更沒有問魂力為何提升如此迅猛。
甚至連一句關於獵魂過程的詢問,都未曾說出口。
她只是眉眼彎彎,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眼底的擔憂盡數散去,全然只有欣慰。
柳二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擺出長輩的溫和。
「好,好樣的,不愧是我柳二龍看中的學員。恭喜你,阿清。」
「嗯?」
林清默心底泛起詫異。
她真的不懷疑自己這種誇張的提升?
不過,很快他便放下心來。
二龍老師或許不是不好奇。
只是她信得過自己,不願追問自己不打算說的事罷。
這份不問緣由的信任暖流淌過心尖。
在這個處處講究魂力根基、魂環出處的世界,這份不問格外難得。
「對了,二龍老師。」
林清默話鋒一轉,轉移話題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學院裡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這句話一出,柳二龍的神色一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點了點頭,語氣變得鄭重許多。
「還真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不過這件事,不光好要告訴你,還要告訴皇鬥戰隊的其他孩子。」
「哦?」
林清默有些意外。
能讓柳二龍這麼鄭重的事,定然不是小事。
畢竟柳二龍性子素來熾烈灑脫,極少有事情能讓她這般嚴肅對待。
「是什麼事,還要勞煩二龍老師這麼鄭重?」
柳二龍沒有直接說,只是賣了個關子。
「跟我來,我一併通知其他人,這件事,對我們皇鬥戰隊,對整個天斗學院都至關重要。」
……
是夜。
皇鬥戰隊的專屬訓練場亮起燈火。
訓練場占地極廣,地面鋪著特製的防衝擊黑石。
上面還留著過往訓練留下的魂力衝擊痕跡。
寧榮榮靠在訓練場的欄杆上,手裡把玩著自己的七寶琉璃塔。
塔身瑩潤剔透,流轉著淡淡的寶光,七層塔身層層疊疊,精緻無比。
她百無聊賴晃著腿,指尖撥弄著塔尖的裝飾紋路。
「二龍老師今天怎麼回事啊?大晚上就派人通知讓我們所有人到訓練場來。」
寧榮榮有些小小的不耐,腮幫子微微鼓起。
「一整天訓練累死了,我還以為能睡個懶覺,結果剛睡下就被喊起來。」
不遠處,朱竹清盤膝坐在訓練場的角落安靜冥想調息。
獨孤雁手裡擺弄著一瓶碧綠色的毒藥,時不時和旁邊的葉泠泠說兩句話。
小舞也是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
御風靠在訓練場的柱子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眼神時不時飄向訓練場的大門,更是不耐煩:「誰知道呢。」
「說不定是有什麼新的訓練任務。」
「畢竟我們這支新的皇鬥戰隊,還沒正式與其他戰隊斗魂對戰過。」
朱竹清睜開雙眼:「也有可能,是和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有關。」
「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大賽就要開始。二龍老師這個時候找我們,或許和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寧榮榮眼睛一亮,手裡的七寶琉璃塔晃了晃。
「不會是要給我們加訓吧?我可不想每天都被二龍老師盯著訓練,太可怕了!」
她想起之前被柳二龍盯著特訓的日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加訓就加訓,我還怕了不成?」
御風撇了撇嘴,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
「只要能上賽場,和真正的高手交手,怎麼練都行。」
「不管是什麼事,等二龍老師來了,就知道了。」
葉泠泠輕聲出聲,語氣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們在這裡猜,也猜不出什麼結果。」
幾人正說著。
「咔噠!」
訓練場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晨霧順著門縫漫進訓練場,帶著清晨的草木清香,還有一絲微涼的濕意。
柳二龍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紅色旗袍裙,酒紅色長髮高高束起,凌厲氣質十足。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挺拔的身影,林清默。
晨光穿過晨霧落在他的肩頭,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訓練場裡的幾人目光都投向林清默,一個個都愣住了。
訓練場裡的喧鬧也驟然停了下來。
寧榮榮的嘴巴微微張開,驚奇出聲。
「阿清?你回來了?!」
反應最激烈的還是站在最內側的小舞。
這些天,她每天都會守在學院門口等他回來。
每天都抱著期待,又帶著失落回去。
在看到林清默的那一刻,眼眶立刻紅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沖了過去,撲進林清默的懷裡。
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口。
「阿清!你終於回來了!」
小舞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濃濃的思念。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離開前都不告訴我。」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積攢了許久的思念與擔憂,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林清默神色溫柔,輕輕拍了拍小舞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帶著歉意:「我回來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掌心傳來她髮絲的柔軟觸感,還有微微顫抖的脊背。
他放緩動作,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翻湧的情緒。
不告而別這種事,確實是自己的錯。
不過,他也沒想到小舞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想來小舞也是思念他。
現在只是有些擠壓的情緒抒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