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時間眨眼而過。
徐川進入鐵斧幫的第三個月,第三次在藥房服用秘藥。
之後借著藥力在家中練樁。
連續三個時辰的練樁,他體內氣血涌動。
「巨闕穴,開!」
他將周圍天地匯聚來的靈氣,與體內氣血之力融匯、衝擊穴位。
任脈之上的巨闕穴,開啟。
「二十二個穴位!」
時隔一月,他在平時滋補藥物和秘藥的輔助下,沖開了十一個穴位。
「這提升,爽!」
徐川腳下猛然用力、向上躍起,竟是跳起丈余高。他興奮地在院子裡揮舞拳腳,呼呼生風。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實力如何,只感覺遠超尋常人範疇,一腳踹飛一個二百斤大漢不成問題。
「我每晚冥想練魂,加上滋補藥湯的助益,神魂強度大幅度提升。附身嚴老應該不成問題。」
他心中盤算著最近幾日附身嚴老,弄到秘藥藥方。
有秘藥輔助的話,他練武進度會再提升一個台階。
就在這時,傳來「咚咚咚」敲門聲。
馮如月前去開門,來人是鄭德良。
「阿川哥,您在練功?沒打擾到您吧。」
鄭德良進門,見徐川滿身汗水,眼神中帶著羨慕。
「沒,剛練完。什麼事?」
「今晚有您的任務,坐鎮醉春樓。」鄭德良來通知任務。
「行,我記下了。」
這兩個月徐川被安排了幾次任務,都是看守青樓、賭坊等場所。
鐵斧幫不可能憑白養著他,隨著入幫時間長了,以後的活兒會越來越多。
鄭德良離開後,徐川讓馮如月給自己燒水洗澡,換上嶄新的玄衣幫服,趕往醉春樓。
————
昌盛街。
這裡是黎山城夜晚最熱鬧的地方。
寬闊的街道兩旁全是青樓藝館、勾欄酒肆。有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有一夜值千金的花魁,也有兩個大錢就能枕一晚的底層賤妓。
在這裡出沒的人,魚龍混雜。
有幫派的武道強者,有商賈巨富……萬家那樣的身家,在這裡也算不得頂尖富人。
徐川來到這裡時,天色漸暗,正是昌盛街的夜晚開始之際,一棟棟樓宇、店鋪點亮燈火。
他走向醉春樓。
門口兩個穿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迎客:「歡迎貴客,您請進。」
其中一個杏花眼的姑娘貼身摟住徐川手臂:「您是鐵斧幫哪位哥?看著面生呀,有相好的姑娘麼?」
「我是來看場子的。」
得知徐川不是顧客,那姑娘滿臉不舍的鬆開手。
在醉春樓的姑娘都是被賣身來的,身不由己,要是能傍上鐵斧幫玄衣弟子、日子會好過一些。
「阿川哥,您這邊請~」
鄭德良在遠處看到徐川,迎上前,將他帶到一樓角落的房間。
「我們幾個就在隔壁,有事您吩咐。」
「嗯。」
徐川應了聲,推門而入,關好門。
房間不大,裡面有一張床和茶桌椅子。
在青樓這種場所,時不時就有刁蠻的顧客或是酒蒙子鬧事,也可能是對家派人來搗亂。
徐川的任務便是在這裡坐鎮,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昌盛街的這些青樓,背後都有靠山。要麼是幫派,要麼是家大業大的家族勢力,要麼有衙門的背景……總之沒有靠山,在這裡混不下去。
醉春樓的靠山便是鐵斧幫。
鐵斧幫每晚都會安排一兩個玄衣弟子加上幾個灰衣弟子看場坐鎮。
————
以徐川玄衣弟子的身份,他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讓醉春樓管事的給他安排一個姑娘侍寢,不用花錢。
「還是冥想吧。」
他對這裡的姑娘沒興趣,開始冥想練魂。
為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他沒有完全沉浸,而是保持著警戒。
時間流逝。
夜色深了。
黎山城的其他地方都陷入黑暗與安靜,昌盛街卻是燈火通明、熱鬧的很。
「阿川哥,阿川哥!」
門外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徐川從冥想中被驚醒,他猛然起身開門:「怎的了?」
「有人鬧事!打傷了咱好幾個兄弟。」
鄭德良眼眶青腫,顯然也挨了揍。
「帶路。」
徐川跟著鄭德良上了三樓,一個房間裡亂作一團。
幾個灰衣弟子或是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或是鼻青臉腫在門口守著等待徐川。
醉香樓管事的是個四十來歲中年人,姓林。
他看到徐川,迎上前言簡意賅說明情況:「川哥,這房間裡客人喝多了鬧事。他都睡過了,嫌人不是處、要退錢。他之前沒說要求,再說付的錢就不是……
看他身手挺厲害的,要不要叫人?」
林管事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什麼樣的客人他都見過。
大多數是喝多了酒,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敢在鐵斧幫的場子裡鬧事。
「不用叫人!」
不等徐川說話,他身後有聲音傳來。
只見一人邁步而來,是和徐川同一批入幫的玄衣弟子:陳喆。
「徐川兄弟,咱倆把他弄了,錢和功勞都算咱的,就不必叫人了。好不容易能撈點好處,讓給別人幹啥。」
今天沒有陳喆的任務,他刻意蹲守在這兒、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第五天才引氣入體,練武天賦比徐川還差,又沒錢買滋補藥物。靠著每月一碗秘藥,他提升很慢。
於是,他每天晚上都會在鐵斧幫當靠山的青樓、賭坊找機會掙功勞、賺錢。
「行,你先出手吧。」
徐川原本打算試試自己的實力,沒打算叫其他人。
他見陳喆如此急切爭功,就讓他先出手,順便看看雙方實力如何。
————
「謝了。」
陳喆見徐川如此大方,道謝之後衝進房間。
他大喝一聲:「哪裡來的,敢在我們鐵斧幫地盤撒野?」
那客人五大三粗,渾身的酒氣:「鐵斧幫咋了?老子是城南喬家酒坊的,怕你們?一群小毛賊,不夠老子一個人揍的。」
喬家酒坊?
是個富戶,但肯定比不上鐵斧幫。
陳喆得知對方來歷,心中有底氣:「哼,落到我們鐵斧幫手裡,看你一會兒還嘴硬不。」
說著就要去擒拿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