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雖喝多了酒，但一身力氣還在。
他家裡有錢，年輕時候在武館練過兩年，後來花銷太大、他天賦一般，便沒再練下去。
當年他練到一層圓滿。
即使很多年沒練武，功底還剩下不少。
「討打！」
客人一雙大手拍向陳喆。
陳喆略微有些大意，想要抓住對方手臂、擒拿對方，可雙方接觸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對方力量遠在他之上。
好大的力氣！
他心中驚愕，和對方廝打起來。
————
徐川在一旁饒有興致的觀戰。
那客人能打傷四五個灰衣弟子而毫髮無傷，顯然不是普通人。
「陳喆練武才兩個月，以他的天賦，要是滋補藥湯不充足，頂多開啟十二三個竅穴。」
「我的實力要比他強一截。」
徐川心中想著，見陳喆和對方有來有回、甚至對方占據上風，決定出手了。
「陳喆兄，我來助你！」
「好！」
陳喆十分狼狽，他挨了幾下重拳，渾身散架似的疼痛。要不是怕丟面子，他已經認輸了。
「嗬！」
徐川跨步上前，房間裡沒有多餘的閃避空間，他和對方貼身肉搏。
他開啟二十二個竅穴，體質和力量強得多，一拳就打蒙對方。
緊接著揪住其脖頸、將其腦袋狠狠按向地面。
「咚」！
「咔嚓！」
木質地板被磕裂開來。
客人的額頭腫起一個青紫疙瘩，昏了過去。
「徐川兄，你…你開了多少竅穴？」
陳喆以為他得幫忙才能一起拿下此人，沒想到徐川一人就解決了。
「二十二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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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個？
陳喆錯愕，當初他和孫磊的差距大些、和徐川沒有這麼大差距吶。
怎麼練武進度差這麼多。
「我才十二個。」
陳喆不好意思，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人：「我還想著咱倆能掙點功勞，沒想到你實力這麼強。」
「沒事，功勞歸我，弄到的銀子歸你。」
功勞對徐川有用，銀子他暫時不缺，索性賣給陳喆一個人情。
等他弄到秘藥藥方，功勞也不太需要了。
「真的？太謝謝了！」
陳喆一臉驚喜，這能弄到不少銀子、夠買滋補藥物了。
他手一揮，指揮那幾個灰衣弟子：「來人，把他搬到地牢去。」
幾人七手八腳抬著那人離開。
進了鐵斧幫的地牢，他不脫一層皮、花一筆銀子，別想出來。
從他身上弄到的銀子，一半歸鐵斧幫，一半歸陳喆。
————
之後的幾天，徐川依舊是白天練武、晚上冥想練魂。
鐵斧幫很多玄衣弟子像陳喆一樣，找各種辦法賺錢、掙功勞。
只是為了多買滋補藥物、多點功勞換秘藥。
孫磊也是如此，他仗著在獅堂的關係儘量多攬任務。
唯獨徐川是個例外。
他只有幫派安排任務的時候才去完成，不會浪費多餘時間掙功勞、賺錢。
入夜，徐川冥想過後，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我的神魂強度比之前強了很多，爭取附身成功。」
他估摸著半個月前他的神魂強度就超過嚴墨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推遲了半月時間。
繪製附身符籙，取出舊菸袋。
徐川施展附身秘法。
意識循著氣息找到嚴墨，化作利劍，沖向其神魂之海。
「轟~~」
這一次，徐川上來就施展出最大強度。
只是短暫的剎那，嚴墨的神魂沒來得及防禦、便被完全壓制。
————
相隔二百米遠。
嚴墨的住處，他睜開眼。
「這感覺，和萬寶來截然不同。」
徐川爬起身。
他感知到這副身軀，發現其任督二脈暢通。
不僅是任督二脈，渾身經脈竅穴幾乎都是通的。
「樁功三層近乎圓滿？！」
他驚訝。
根據他所知，《鐵布衫》一層是任督二脈，練骨血。
二層是四正經，練皮肉。
三層是八正經，練臟腑。練到三層圓滿，是全身任督二脈加上十二正經暢通，全身竅穴被開啟。
以徐川的神魂強度，竟然做到附身一個樁功三層近乎圓滿的武者。
「可能是他年邁，神魂強度不是巔峰期。」
他沒有浪費時間，開始在嚴墨的住處搜尋藥方。
然而一番搜索，找遍每個房間、每個角落，都沒有找到秘藥藥方。
沒找到藥方，倒是找到了嚴墨的銀票銀子之類的財富，加起來不少、足有幾千兩。
徐川沒有動嚴墨的錢財，他暫時不需要錢。再說，拿走別人錢財容易暴露自己。
難道藥方不存在？
徐川心想，很可能沒有記載在冊的藥方，而是在嚴墨的腦子裡記著。
「那怎麼辦？」
他是神魂壓制、意識附身，並不能讀取嚴墨的記憶。
「只能另想辦法，試試白天附身。」
他心生一計。
————
早上，嚴墨醒來。
「嗯？頭好暈。」
他晃了晃腦袋，只感到腦仁生疼。
「昨晚好像做了噩夢，又遇到邪派魂修了。等等……」
他意識到很可能不是夢。
四處查看，發現自己沒有丟任何東西，也沒有受任何傷，除了腦子有點暈。
「難道真是夢？」
他感到莫名其妙。
洗漱換衣、吃過飯，前往藥房。
李顯峰比他早到一些，已經開始熬製秘藥。
嚴墨一如往常，無所事事地抽菸、打盹，順便記錄一下陸續前來服用秘藥的幫派弟子。
中午時分，嚴墨吃過飯，躺在躺椅上打盹。
忽然間，他睜開眼，眼眸閃過一絲異樣，隨後消失。
只見他站起身，走向藥房裡的熬藥間。
此時李顯峰正在偷懶休息。
「峰子，怎麼不熬藥？」
「師傅，下午人少，不著急。」
李顯峰疑惑他師傅怎麼進來了。
這房間裡滿是藥材味道，他聞了十幾年快吐了、不想待在這裡，更何況是他師傅。
「有人給我說最近秘藥的藥效減弱了。今日你多熬幾碗秘藥，我看看你手藝退步沒。」
嚴墨面色嚴肅。
「藥效減弱？怎麼可能，他們肯定是詆毀我。真是的，我辛辛苦苦天天熬藥，骨子裡都熬出藥味兒了，他們還瞎說。」
李顯峰嘴上這麼說，卻沒有拒絕師傅的現場觀摩。
他開始熬製秘藥，且比尋常更認真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