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大荒囚天指，一指囚天地！（二合一。9 10/10）
「鬧夠了嗎？」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配上安德烈那副雲淡風輕、仿佛在看頑童胡鬧般的表情，對於此刻自尊心極度膨脹的哈利·波特來說，無疑是比鑽心剜骨還要劇烈的折磨。
轟！
哈利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理智的堤壩瞬間崩塌。
「你竟敢————耍我？！」
「你竟敢把救世主當猴耍？！」
暴怒之中，哈利猛地壓低掃帚，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死死咬著牙，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嗖！
他不顧一切地催動著光輪2000，像是一顆失控的炮彈，再一次朝著安德烈沖了過去。
他要追上安德烈，他要用更快的速度、更華麗的技巧，把這個膽敢羞辱他的毒瘤狠狠踩在腳下，證明自己才是最強的！
然而面對哈利這看似兇猛的反撲，安德烈眼中的笑意卻更冷了幾分。
在他的大日天眼視野中，隨著剛才那一波「戲耍」的結束，哈利身上原本如噴泉般湧出的氣運，似乎因為心態的波動而有所回落，流速變慢了。
「這就開始枯竭了嗎？」
「看來單純的放風箏已經榨不出更多的油水了。」
安德烈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獵人對待獵物的冷酷算計。
「既然溫和的手段不行，那就上點強度。」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說，大藥里的藥力，就像海綿里的水。」
「只要擠一擠，總還是有的。」
安德烈對腦海中的變形術道了一聲。
「形變道友，既然你精研韓老魔的生平事跡，那應該對嗑丹藥很有心得吧。」
「怎麼從哈利身上多榨點藥力出來，可就看你的了。」
變形術登時嘎嘎一笑。
【在下散修多年，別的不提，嗑藥可是一絕】
【把丹藥瓶子再用水涮涮，還能多出半分藥力呢，這個在下熟啊！】
下一刻，變形術駕馭青竹蜂雲劍的風格驟變。
這一次，不再是被動地「逃竄」，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嗡！
青色的流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匪夷所思的軌跡。
安德烈身形忽左忽右，時而如大鵬扶搖直上九萬里，時而如流星墜地，卻在觸底瞬間違背物理慣性地直角拉升。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驚心動魄之感。
最關鍵的是，安德烈全程負手而立，如同御劍飛行一般，著實是飄搖瀟灑。
相比之下，緊緊跟在他屁股後面試圖模仿、試圖超越的哈利，就顯得慘不忍睹了。
安德烈一個瀟灑的急停變向，哈利就因為慣性太大差點飛出球場。
安德烈在狹小的空隙中穿梭自如，哈利就撞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兩者同框的畫面，簡直就是一種公開處刑。
前者是御風而行的謫仙人，後者就像是一隻騎著掃帚、動作僵硬且滑稽的猴子，在拙劣地模仿人類的舞蹈。
看台上的觀眾們漸漸安靜了下來，一種詭異的尷尬氣氛在蔓延。
就連那些最狂熱的哈利支持者，此刻也張大了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種肉眼可見的、層次上的巨大差距，再加上此刻哈利的氣運遠不如先前那麼深厚，人群的狂熱開始消散。
手中的應援徽章似乎都變得燙手了起來。
「啊啊啊啊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看著前方那個始終優雅、始終戲謔的身影，哈利的雙眼徹底紅了。
羞恥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我是救世主！我不能輸給這個毒瘤！」
絕望之中，哈利在心頭瘋狂地高呼，向著那個虛無縹緲的「母親」祈求。
「母親！幫幫我！給我力量！我要贏過他！」
轟！
似乎是回應了他那扭曲的願望。
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狂暴的氣運，再次從虛空中降臨，強行灌注進哈利的體內。
「來了！」
安德烈眼前一亮，看著哈利身上再次噴涌而出的氣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這才是好藥材該有的樣子。」
然而。
沉浸在力量暴漲快感中的哈利，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隨著這股新力量的湧入，在他那被風吹亂的頭髮中，原本只是鬢角的幾縷花白，此刻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蔓延。
一根、兩根、一片————
他的黑髮之中，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枯槁的白髮。
感受著體內再次沸騰的龐大力量，哈利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母親還在支持著自己，自己還沒有輸。
就連世界，都是站在自己這個救世主這邊的！
只是片刻後，看著前方那個如同鬼魅般御劍而行、始終遊刃有餘的安德烈，哈利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追不上————哪怕這樣也追不上————」
既然追不上這個怪物，那就毀了他的隊伍！
哈利猛地一咬牙，眼神陰毒地看向下方正在組織進攻的斯萊特林隊員。
「就像你剛才對我的人做的那樣！」
「你的隊友也別想再得分！」
這樣只要控制住分差，自己再抓住飛賊，一切就都結束了。
哈利已經不去想什麼零封或者一千分的事情。
至少，他不能輸！
哈利猛地壓低掃帚，試圖利用光輪2000的俯衝速度脫離安德烈的糾纏，化作一道金紅
色的流星，就要朝著下方的阿德里安·普賽狠狠撞去。
然而。
就在他剛剛有了變向動作的瞬間。
嗡！
一道青色的劍光後發先至，如同瞬移一般，毫無徵兆地橫亘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安德烈腳踏青竹蜂雲劍偽裝的掃帚，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想要逃離戰圈的哈利，幽幽道。
「急什麼？」
「救世主，我好像————沒允許你走啊。」
哈利心頭一驚，急忙向左拉升試圖繞過。
可安德烈就像是早已預知了他的動作，身形微晃，再次擋在了他的左側。
向右！向上！向下！
哈利用盡渾身解數，瘋狂地變換方位，試圖擺脫這個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影子。
但無論他怎麼飛，無論他爆發出多快的速度。
安德烈始終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壁，死死地將他「囚禁」在這一方小小的空域之中。
畫地為牢！
而失去了哈利這股源頭活水的支援，下方的格蘭芬多隊徹底崩盤了。
原本就被安德烈吸乾了氣運的他們，此刻面對士氣如虹的斯萊特林，就像是面對雪崩的羔羊。
阿德里安、蒙塔古等人如同狼群入羊圈，肆意地撕扯著格蘭芬多脆弱的防線。
進球！進球！再進球！
紅色的鬼飛球一次次砸入格蘭芬多的球門，每進一球，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格蘭芬多所有人的心口。
高空之中。
哈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冷汗浸透了長袍。
那種無力感、窒息感，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當初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秋·張面對他時的感覺。
「這就是————夢魘嗎？」
無論怎麼掙扎，無論怎麼努力，都逃不脫對方的掌心。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戲耍，看著自己的隊伍被屠殺。
這就不是比賽，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隨著分差被拉大到令人絕望的三百分、四百分——————
格蘭芬多的隊員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比賽的信念和勇氣。
他們像是一群行屍走肉，機械地騎在掃帚上，任由斯萊特林予取予求。
這完全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折磨。
全場一片死寂，只有斯萊特林看台那越來越瘋狂的歡呼聲在迴蕩。
教授席上。
麥格教授看著場上那一面倒的屠殺，看著自家學院的學生被折磨得精神崩潰，那張嚴肅的臉上早已失去了血色，嘴唇都在顫抖。
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夠了————這太殘忍了。」
麥格教授猛地站起身，拿其魔杖想要向裁判示意。
「我要替格蘭芬多認輸！這比賽不能再打下去了！」
然而。
就在她準備申請的瞬間，三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坐下，米勒娃。」
麥格教授震驚地轉過頭。
只見斯內普正一臉冷漠地看著她，而在斯內普身旁，一向和善的弗立維教授，還有寬厚的斯普勞特教授，此刻竟然都板著臉，眼神中透著一股罕見的堅決。
「西弗勒斯？菲利烏斯？波莫娜？你們————」
斯普勞特教授看著場上那個還在掙扎的哈利，想起了自家學院那個優秀卻被羞辱得痛哭流涕的塞德里克，冷冷地說道。
「比賽規則就是如此，沒有抓到金色飛賊，比賽就不能結束。」
「之前不就是這樣的嗎？」
弗立維教授也推了推眼鏡，想起了手臂折斷的秋·張，語氣淡漠。
「是的，米勒娃。當波特對我們的學生做同樣的事情時，沒有人站出來喊停。那時候，大家都說那是救世主的戰術。」
最後，斯內普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沙啞。
「米勒娃，有些時候，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就是————代價。」
看著三位院長那堅決的態度。
麥格教授臉色蒼白，手中的魔杖無力地垂下，最終只能長嘆一聲，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高空之中，被那種無邊無際的無力感包裹的哈利，猛地從噩夢般的窒息中回過神來。
看著下方那一面倒的屠殺，看著記分牌上那個刺眼的、還在不斷擴大的分差。
「不————我不能輸————」
哈利的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露出了一抹孤注一擲的瘋狂之色。
「我是救世主！我怎麼能輸給這個毒瘤！」
轟！
為了這最後的尊嚴，為了打破這個囚籠，哈利再一次毫不猶豫的換取了力量。
在他那亂糟糟的頭髮中，原本只是的一小撮白髮，此刻像是被霜雪覆蓋，大片大片的黑色瞬間褪去，轉眼間，他的頭髮竟然白了三分之一！
但這股代價換來了爆發。
爆發出的氣運，讓螢光咒和變形術都得多吃幾口。
哈利趁著這個時候，光輪2000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朝著球場邊緣的一根立柱瘋狂衝去。
那裡，金色的光芒正在閃爍。
「金色飛賊！」
哈利死死盯著那個金色的小球，心中在瘋狂咆哮。
「只要抓到它！只要抓到它！」
「哪怕格蘭芬多輸了，但我沒輸！」
「只要金色飛賊在我手裡，我就還是那個不可戰勝的找球手！我就還是那個霍格沃茨之王！」
他絕不認輸！
在極速的俯衝中，哈利在心頭歇斯底里地高呼。
「我是救世主！飛賊，金色飛賊！」
「我是救世主！到我的手裡來！」
「就像之前那幾次比賽一樣————你是屬於我的！你必須是屬於我的！」
似乎是這股換來的氣運起了作用。
原本停在立柱上的金色飛賊，像是感應到了召喚，那對銀色的翅膀猛地扇動了一下。
緊接著，它化作一道金光，竟然真的以極快的速度，徑直朝著哈利的方向飛了過來！
「哈哈哈哈！來了！」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金光，哈利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狂喜之色，他伸出手，仿佛已經觸碰到了那冰涼的金屬質感。
「看到了嗎莫德雷德！命運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贏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飛賊，就在他要宣布自己贏了的那一瞬間。
那顆金色的飛賊，在空中極其詭異地畫出了一個銳角的折線。
它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真正的主人。
當著哈利的面，它輕巧地一個轉彎，擦著哈利的指尖飛過。
然後，穩穩地、溫順地，落入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哈利身側的、安德烈的手中。
啪。
安德烈五指合攏，握住了還在顫動的翅膀。
他看著面前表情凝固在狂喜與錯愕之間的哈利，淡淡一笑。
一！！！
幾乎是同一時間，霍琦夫人的哨聲響徹全場。
解說員李·喬丹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吼道。
「金色飛賊被捕獲！安德烈·莫德雷德抓住了飛賊！」
「比賽結束！斯萊特林獲勝！」
「比分————梅林的鬍子啊————比分正好是1000比0！！！」
「斯萊特林零封了格蘭芬多！這是霍格沃茨魁地奇歷史上從未有過的輝煌大勝！他們創造了新的記錄！」
轟！
全場譁然，隨後斯萊特林的看台爆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無數綠色的彩帶漫天飛舞，只有那個巨大的「1000」分字樣，此刻如同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帶著哈利徽章的人臉上。
空中。
哈利依然保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僵硬得像是一塊風化的石頭。
輸了————
徹底輸了————
不僅沒能剃對方光頭，反而被對方剃了光頭。
不僅沒能拿到一千分，反而送了對方一千分。
甚至連最後用來遮羞的金色飛賊，都背叛了他，投向了敵人的懷抱。
「不————這不可能————」
哈利的瞳孔劇烈顫抖，看著那個手握飛賊、沐浴在陽光下接受萬人歡呼的安德烈。
一種前所未有的崩塌感，摧毀了他最後的理智。
「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東西！」
「是你搶走了我的榮耀！是你搶走了我的運氣！」
哈利的五官瞬間扭曲在一起，腦海中仿佛想起了母親「莉莉」的聲音。
「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一切都會回來的！」
在全場還在歡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哈利像是失心瘋了一樣，猛地壓低掃帚，掃帚爆發出最後也是最恐怖的速度。
他不管不顧，徑直朝著近在咫尺的安德烈狠狠撞了過去！
「去死吧！」
哈利目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心頭瘋狂的咆哮著。
「你這個毒瘤，你是世界的毒瘤，母親說的毒瘤就是你！」
「我要殺了你，不惜一切！！！」
「啊！」
看台上的尖叫聲幾乎刺破了雲霄。
只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安德烈只是靜靜地懸停在原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看著越來越近、面目猙獰的哈利，看著那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
安德烈不僅沒有後退，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荒謬、且充滿了憐憫的笑意。
「你引以為傲的氣運，都只剩下這麼一點。」
「拿什麼跟我斗啊？」
在此之前，安德烈也曾在天上面對過馬庫斯·弗林特的撞擊。
那時候，他的實力還遠不及現在，依仗青竹蜂雲劍的鋒銳和速度，將弗林特的掃帚直接斬斷。
可現在，連這樣都不需要了。
袖袍飛揚，安德烈淡定的舉起魔杖。
變形術的銀白、墨綠交織的玄光閃動，凝聚出一根仿佛來自神聖的手指。
安德烈眼前一亮，想起了一招的名字。
「我早就覺得這招很帥了，一直沒機會，今天正好可以cos一下————」
旋即，安德烈負手而立，黑髮狂舞，發出一聲輕斥。
「大荒囚天指「一指囚天地！」
旋即，銀白色手指就像是按死一隻蟲子一樣，按住了哈利和他的掃帚。
救世主如同隕星一樣，飛速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