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雞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燈燒壞了鎖
「趙興,你到底在說什麼,至尊魔神,還有神皇————到底是怎麼回事?」衍神殿主忍不住問道。
「眾所周知,混沌紀便是宇宙的本源階段,而本源階段的特性就是大道演化,孕育出強大但單一的生命和物質。」
「在我將司農大道修到至尊境界,又將永恆道圖參透到100層,終於明白了混沌紀的黑暗魔神為何殺之不盡,黑暗源界又為何無法毀滅。」
「其根本原因,就在於宇宙本源階段的特性,以及五皇一個一個帶著諸神跑過來所致」」
。
眾人愈發迷糊,而趙興則攤開手掌,一個混沌光團浮現:「我們舉一個例子好了,假設我掌心這個混沌光球就是宇宙雛形。」
「它的基礎條件決定了它的孕育走向。」
「原本這一階段,只誕生了原始海,原始極星,太古極陸,宇宙之森,混沌生命雖然有,但數量極為稀少————」
幻璃妖祖打斷道:「黑暗源界呢。為何沒有黑暗源界?」
「問得好。」趙興點頭:「在我推演的《天衍論》裡面,宇宙本源階段,是沒有黑暗源界的,最多是誕生了一些個體強大,但數量不多,靈性混沌的生命。」
「可是某一刻————」
趙興另一隻手輕輕一點,一縷光芒突然進入到了混沌光球中。
「虛祖逆流時空長河,出現在了混沌紀中。」
話語一落,掌心的混沌迷霧漸漸挪動。
「初始條件變化了————」博維盯著光芒,喃喃自語。
「是的。」趙興指尖光芒浮現,無數光點浮現在了混沌紀的迷霧中。「爾後是璃皇、
瑞皇、羽皇、洛皇————一代又一代神皇,以及他們麾下的強大道主,神王神將,都穿梭時空來到了混沌紀。」
混沌紀迷霧突然開始沸騰,無數粒子瘋狂旋轉,無序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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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它逐漸清澈,形成了微型宇宙,正是眾人認知中混沌紀的模樣。
「我剛才說過,混沌紀就是宇宙的本源階段,它的特性就是大道顯化,孕育生命和物質。」
「而當無數屬於萬象階段的生命,攜帶著他們的道兵、靈氣或者物質來到混沌紀,那麼本源階段的孕育就完全脫離了初始的狀況。」
「不屬於混沌紀的生命或者物質越來越多,促生了黑暗源界的出現。」
「出於宇宙固有的大道準則,比如時間長河的源頭和潮頭必須有著某種平衡。它們開始反向穿梭,去消滅或者毀掉未來的生命和物質。」
「於是,每一代神皇總會發現自己的時代有深淵這樣的時空通道和魔神出現。」
「這樣又促成了每一代神皇穿梭時空去消滅這個源頭。」
「如此惡性循環下,時間長河中許多時間出現了歷史斷層,有些時空直接不見了。比如洛皇時代過後的靈域時代。」
「無數強者參悟時間大道,都會發現:從時間大道的連續性來推論,洛皇時代與靈域時代中間應該還存在過一段連續的時空,可從歷史記載來看,洛皇時代結束後就是荒域前356年。」
月神宮主恍然大悟:「怪不得總有混沌迷霧籠罩在那一截時間長河,看不清也進不去,穿梭也只能跳過那裡。」
趙興點了點頭:「這樣的例子有很多,幾乎每一個大型時空關卡的建立,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唯有跳出時間長河的神才能觀測到這一點。」
「想像一下,活著活著你就發現3紀元的某一代人突然消失不見了,然後到了4紀元,又出現了一部分人,地形地貌,宇宙虛空也大變樣。」
「你根本弄不明白是為什麼,只能假設一個時空關卡,在穩定的這一段連續性時空不斷的循環,以此來達到生存的目的。」
「趙神君,那麼你說的至尊魔神,還有孕育中的神皇又是怎麼回事?」幻璃妖祖的關注點仍舊是這個。
他感覺到了一些未知的惶恐,以致於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回答他的是已經懂了很多,剛剛從黑暗源界歸來的博維:「因為宇宙本源階段的孕育特性。」
「既然多出來的是黑暗源界和神皇時代的諸神,那麼平衡之下,黑暗源界孕育出來的魔神,其先天強大程度也會對標這些多出來的生命和物質。」
「你是說,你是說————」幻璃妖祖吞了吞口水。「混沌紀有五位黑暗神皇,還有和歷史上數個時代一樣多的道主和神王級別的魔神?」
這個說法出來之後,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室息,他們頓時覺得混沌紀簡直是一個恐怖的時空。
想想之前他們肆無忌憚的行動,簡直有些後怕!
「不。」趙興放下手掌,遙遙看向黑暗源界。「宮主接觸過五皇,也曾得知璃皇深入過黑暗源界。」
「如今我們並未碰到過神皇,就連至尊級別的魔神都未曾碰到,證明五皇跨越時空的神戰,還是有一個結果的。」
月神宮主猛然醒悟:「你是說,每一代神皇都會發現這裡的特殊,並且維持了某種平衡,比如說和黑暗源界的黑暗神皇同歸於寂?」
「我們之所以沒找到那些歷史上的道主和神王們,是因為他們已經隕落?」
趙興思索道:「我還不確定是什麼樣的方式,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如果是這樣————」月神宮主像是想起什麼,飛快的翻著史書:「混沌紀的黑暗源界暴動,剛好是五次,也就是說眼下這一次是————第六次的徵兆?!」
「很有可能。」趙興點頭。「我們的進入,同樣算是一個變量,由於我的境界已經很接近神皇,所以黑暗源界孕育的便是至尊級。」
「假如我是成了神皇再來此,孕育的恐怕就是神皇級了。」
圭君不由得有些失神:「如此說來,五皇不能回歸的真正原因,不是他們不願,而是因為他們已經不能回歸了?」
「難怪————」原始殿主也恍然大悟:「難怪絕大多數在混沌紀見過五皇的神,各自的說辭不一,連同樣的問題都會出現不同的答案。」
「或許因為那些神,包括我們,見到的只是神皇的大道殘念!」
衍神殿主喃喃自語:「難道說這就是造成多個陣營的原因?」
「大道殘念,亦是我等無法觸及的境界,被誤以為是本尊也很正常。」
原始殿主嘆道:「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原因,對五皇殘念不同的解讀,導致了後來者產生不同的大道理念。比如古霄就和我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博維幽幽道:「仔細想想,荒域時代被邪神陣營進攻時,不少半神都出現了新的記憶和認知。」
「或許有可能,五皇的降臨導致了時空的劇變,以致於我們的時空記憶被扭曲過很多次,但我們自己卻不知。」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甚至有些人的道心都出現了波動。
如果是這樣,過去種種記憶,似乎不再真實,那他們堅守的未來又是否正確?
「諸位!勿生心魔!」月神宮主一聲大喝,及時打斷了眾人的雜念,「無論如何,我們都該繼續自己的道路。」
「先聽趙興的,我們返回荒域時代!」他沒有問趙興留在這裡該如何解決,也沒有趙興若是發生不測,又該讓誰來接替。
縱然經歷了剛才一番心靈巨震,月神宮主依然堅定不移,無論如何,他都會繼續自己的理念和堅守。
胡思亂想徒勞無益,他只會堅定的做事!
「大司農————」姬姒欲言又止,他不知該不該留下來。
「姬姒,你也走。」趙興看向他,「告訴姬澈和我的家人朋友們,我一定會回來的。」
姬姒點了點頭,也隨之啟動跳躍。
博維落在了最後,臨走之前,他還有一些話想說。
「趙興,托你的福,我打破了學者的重重桎梏,如今不但是通天道主境,還遍歷時空諸多終極大道。」
「不過,你身上始終有我不知」的事情,通識法對你而言似乎永遠披著一層面紗。
「」
「你是否能解答我的「未知」?」
「可以。」趙興看著博維,很乾脆的說道:「長老,你在時間長河不同的分支中,看到過我嗎?」
「當然,你一路成神,神將,神皇————」
「不,我不是說的未來。」
「在某種輪迴當中,長老並未開啟傳界樓第九層,而是死在了學者神臨計劃當中。」
博維神情一震。
「在那個時間中,一切都不同,古羅河很早就死了,大帝被古霄所瓦解,古霄成了第六代神皇————」
「那你呢?」博維眼神炯炯,基於他自身的大道認知,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可能,但直覺卻告訴他,趙興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我還是修了永恆界,繼承荒域陣營諸位前輩的遺志,甚至有可能親眼見證了宇審的大破滅————博維,你信嗎?」
博維思索片刻,突然輕笑相對:「不知道為什麼,我信。」
「仔細想想,若不是你,我可能確實會走向毀滅,不可能成神,亦不可能成為你的護道神,接觸到真實歷史黨,也就沒有如今的博維。」
說著,博維轉身,準備跳出時空離開混沌紀。
臨行前,他微微偏頭:「趙興,你可否還記得,我替你護道時,你曾答應過我三件事?」
「記得。」趙興點頭。
「一是帶我去玄黃界,二是帶我上十方山。」
「在你開十方山,擊敗古霄後,前兩件都已經做到了。」
「第三件事,我希望你能返回荒域時代,親口告訴我那個輪迴里的故事。」
趙興一怔,隨後笑道:「喂,長老,你是不是記錯了,第三件明明是陪你去災劫世證道啊。」
「有嗎?我不記得了。」博維嘴角揚起一道弧線,身形慢慢消失在混沌紀。
看著所有人離開,趙興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
在他的眼前,一道光幕懸停,始終跟隨他的視線。
之所以改變想法讓眾人先行離開混沌紀,主要是因為在悟透第一百層後,面板自動跳了出來,並且發生了特殊的變化。
整個界面原本記載著自己的姓名職業境界氣運以及所學的一切,此刻所有信息都開始模糊,好似亂碼一般糅雜在一起。
最終————界面上的字完全消失,變成了一個藍色的圓形光幕,並且散發著淡淡的冷光。
「雞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只剩燈還未燒斷鎖。」
趙興摸著下巴,他剛剛和博維所說的,正是他記憶宮殿中塵封的部分記憶!
自混沌紀後,它便逐步解封,如今伴隨著面板發生變化,趙興感覺自己的穿越真相,也即將解開最後一層面紗。
「讓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興心念一動,本能的施展另一天賦神通天河渡」,跳出時空長河,逆流而上,目標直指五世河,也就是混沌紀最初的五個紀元。傳聞中五皇真神所在的時間源頭。
天河渡神通施展出來,趙興整個神體仿佛虛化,穿梭在混沌紀的宇宙時代中。
周圍的景象極速倒退,最終,大量生命和混沌領都不見。
膨脹的原始海在縮小,原始星在變小,太古極陸、宇宙之森、原始極星————一切都在變小。
他在以極速逼近宇宙本源階段的早期。
此時每穿梭一紀,難度都極大,因為時間長河的衝擊力越來越大,趙興作為至尊道主,在穿梭至混沌第十紀時,已經能夠感覺到整個宇宙的時間大道規則在衝擊自己的神體,似乎要瓦解自己。
等進入混沌第六紀的時間點,這種衝擊甚至已經媲美一個至尊巔峰的強者在全力進攻自己。
「嗡~」
趙興迫不得已,只能降臨在混沌第六紀的時空。
混沌第六紀的時空,只有兩處存在,一是原始海,二是黑暗源界,其餘的一切都還未誕生。
趙興只能出現在原始海中剛剛形成的一處小型混沌領上,方圓不足十里大小。
「過不去了。」
「難道只有所證之道能傳遞,真身無法主動穿梭,抵達五世河?」
趙興感覺到了一層無限大的時間壁壘,它天然阻隔了生命想要進入宇宙最初的五個紀。
那是時間的源頭,宇宙最開始的時候,甚至是神秘的【原初】階段。
「真的不能前進了嗎?」趙興思索著。
突然,他心中一動,展開體內世界,將時間神樹和原初神樹放了出來。
兩顆神樹伸出枝,彼此交織,形成一個樹巢,趙興立足於樹巢中,再度跳出時間長河。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兩大神樹合力托舉,穿過了第六紀和第五紀的時間大道壁壘,爾後又重新彎曲,降落在了混沌第五紀元的時空內。
就好像在第五紀和第六紀之間,架起了一座拱橋!
當趙興踏足混沌第五紀時空,他便出現在了原始海外部,混沌霧氣圍繞著中心的黑色漩渦在高速旋轉。
黑色漩渦邊框卻是有光在流轉。
它好似河流一樣運轉,有絲絲分支流動至往後的時間。
趙興仔細觀察,一些印記在其中飄動,隱約有著某些地域和人影在其中。
「嗯?這是————」
突然,趙興捕捉到一副場景,那裡面出現了熟悉的身影,正是月神宮主!
「是月神宮主證道的畫面,一座龐大的虛無歷史傳界誕生。」
「我明白了,這裡是五世河中的道印,【道行諸天】的一處起始點,當有人證道成功便會在此處凝結道印,其道貫穿時間長河。」趙興明悟。
作為時間的源頭,這裡映照過去未來,至少是一部分的。
或許能夠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他順著混沌第五紀的時間脈絡,繼續往前,原初神樹和時間神樹的枝椏艱難的傳送。
時間好似山谷,而兩顆神樹如同根莖,艱難的扎破一個個時間山谷。
最終,他走」進了混沌第五紀的第一個時間山谷」。
趙興心頭一震,他從這個時間山谷」中看到了一場大戰!
一座金碧輝煌的神庭,有九天河水環繞,巍峨的神靈數不勝數,穿梭時空而來,闖入黑暗源界,進行了一場神戰!
驚天的時空波瀾產生,大量神靈死亡又從大道中復活,這是屬於洛皇時代的神戰。
然而黑暗源界不但沒有消滅,反而越來越大,孕育出的黑暗源生命越來越強,最終————一位可以媲美洛皇的魔神誕生了!
慘烈的畫面一幕幕划過,最終定格在了一處。
在黑暗源界與原始海之間,時空扭曲成了一個個更小的時間氣泡,封印了一道道身影。
他們彼此交引,又互相對抗,好似雙星環繞,扭曲的時空形成了微妙的平衡,靜止在這一時間點,安靜得好似睡著了一般。
當趙興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兩個半融合的時間氣泡中,裡面有一道龐大的身軀,一體兩面,一半邪惡混亂,一半威嚴神性。
「洛皇和他麾下的道主,與黑暗源界誕生的黑暗神皇對峙,達成了一種平衡。」
「怪不得怎麼都找不到,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趙興暗道。
他仔細的觀察,突然之間發現有絲絲因果線夾雜著某種時光場景,呈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在對峙形成後的某一個時期,洛皇的一縷神力艱難的穿越,傳遞到了混沌第100
紀,傳達給了某一位神將。
這一幕讓趙興想起了青榆子曾經傳遞給自己信息的場景,由於怕引起時間規則的反噬,所以只有隻言片語。
最終,這名神將離開混沌紀,不斷的追尋著什麼。
趙興回頭看向未來的時間點,定格在了某一處。
這名女性神將,是一名醫神,擁有七竅玲瓏心,修的是七色神力。
「樊千柔————」趙興喃喃自語。
通過這絲因果呈現,他明悟了一切。
「洛皇的神皇之體崩逆,與黑暗神皇產生了污染,有一些毀天滅地的物質逸散,進入了入時間長河,離開了混沌紀。」
「樊千柔奉命找到的,正是封印在七星斗櫃中的荒神毒。」
僅僅是稀釋過後的一絲,也需要那位醫神將以生命和大陣鎮壓,而且並非完全鎮壓!
並且這位醫神恐怕壓根不知道自己參與了一個什麼樣的任務。
和諸多見過洛皇的後來者一樣,洛皇不可能告知這裡發生的一切,因為這些因果無人能承受得起。
自己曾經收到青榆子的消息,都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完成時間命運的閉環。
成為寒食之主後,重返荒域,進玄黃界,都只有宮主知曉,且功力在最早的時期,都被壓制在了三成以下!
哪怕是此刻,趙興都迎面趕來了一股壓力。
「命運大道而言,知曉就是參與,參與即受因果。」趙興預感到一股龐大的反噬即將到來。
但在即將到來時,眼前的面板,已經失去所有字跡只剩淡藍色的漩渦突然亮了一下。
下一刻,所有的壓力都已經消失了。
就好像,被面板給擋了回去!
趙興不由得一愣。
不止是因為那該來的反噬沒有出現,還因為他同時觀測的兩個現象。
第一,他似乎看到洛皇的眼睛動了一下,脫離了絕對靜止。
第二,面板上出現了三個字:繼續走。
趙興本來驚濤駭浪,此刻卻反而平靜下來。
原初神樹和時間神樹托載他繼續往前穿越。
枝椏延伸,再次跳出時空,化作一道拱橋,進入混沌第四紀。
混沌第四紀,時空變得更小,更接近宇宙的初期,阻力也更大。
在這裡,趙興又看到了另一位神皇—羽皇。
那是一尊背後生有金色羽翼的魁梧身影,他同樣一體兩面,同樣鎖在了時間氣泡當中。
區別不同的是,四世河中的道印更多,羽皇麾下的道主也更多。
同樣,強大的黑暗源生命也更多了。
最終,他在此處也遭到了反噬,但面板再度閃爍,反噬消失。
同時也出現了一行字:龍族永鎮之令,即刻廢除。
趙興不再驚訝,若有所思,繼續前行。
混沌第三紀。
所見所聞又有所不同。
瑞皇的神體渾身被黑暗籠罩,僅有雙眼清明,其餘一切都散發著狂暴和混亂的。
就連他摩下也都被一同壓制。
黑暗源生命蠢蠢欲動,甚至許多時空氣泡是空的。
「轟!」
當趙興闖入第三紀,立刻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擊。
在這一時空,黑暗源界幾乎充斥整個宇宙,此刻趙興似乎面對一位神皇的惡意,欲要將他吞噬、同化!
「嗡~」
淡藍色光幕連續震動,面板上的漩渦盪起漣漪,不斷的閃爍。
趙興完全被定住在原地,就連身後的兩大神樹都顫抖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那好似冰凍的意識才重新回歸,復甦。
面板上什麼字跡也沒有,只有一股暖流沒入。
這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曾經接受氣運洗刷一般。
趙興已然是至尊之境,氣運位階早已固定,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感覺,也不知瑞皇剛才做了什麼?
混沌第2紀,二世河中,道印寥寥無幾。
趙興看到璃皇帶領諸神進入混沌紀,如出一轍的黑暗暴動,只是最後的結果略有不同。
靜止的時間氣泡是分隔開來的,黑暗源界規模小很多,且居於璃皇之下。
璃皇不止毫無被束縛之狀,甚至還看向了趙興。
他的形象直接映照在面板上,好似一面鏡子,璃皇就站在鏡子中。
「趙興,又見面了。」
又見面?是指自己在成寒食之主前,在虛無歷史傳界中得璃皇指點?
「不,並非那一次。」璃皇直接看透了趙興的念頭,帶著淡淡的笑意:「是你記憶中的那一世。」
——
「好好想想,你應該記得。」
此言一出,趙興的記憶宮殿中,銅鎖應聲燒斷。
塵封的記憶席捲而來,趙興眼中掀起了一陣風暴,許久之後,是一種仿佛曆經宇宙世代變遷,直到時間盡頭的無盡滄桑。
「你明白了?」
「有些明白,卻又不知為何。」趙興有些恍惚。
「跟我來。」璃皇揮了揮手,他轉身在趙興的面板內行走,好似那是一面鏡子內的空間。
本體卻依舊在混沌第二紀維持穩定。
最終,時間神樹和原初神樹隨著趙興一起,降臨在了一個錐形的時間山谷。
但卻沒有虛祖的存在,僅僅只有一世河,以及立在源頭的一塊混沌石碑。
「你應該記起來,前世的境界並非止步於神級,而是突破了神級,並且修行了古羅河的第二種永恆界。」
「是的。」趙興眼中有著感慨。「在那一世中,古霄出玄黃界,我當時不過是剛剛打破桎梏,成為神王。」
「面對原初界破滅,大帝隕落的局面,我根本無力翻盤,僅僅切割走了一部分原初界本源。」
「而古霄並未注意到我這麼一個弱小的對手,在成為神皇之後,便立刻發動了第六次神戰,前往混沌紀。」
「我在漫長的歲月中,我一直狗狗祟祟的修行,只能游離在神庭疆域的邊緣,偷偷的積攢本源,進度十分緩慢。」
「當古霄離開他的時代後,我方才完成第一次突破,體內世界達到了苹荑大世界的層次。」
「隨著宇宙時代的變遷,最終古霄的神皇時代也結束,我隨之完成第二次躍遷,修煉的永恆界不斷壯大。」
「那一段時光可以說相當無聊。」趙興回憶著,「我只需上線積攢本源,下線躲避時代變遷,利用暗殿隱藏,永恆界就能一直壯大。」
「直到宇宙中絕大疆域靈氣消失,界星地脈死寂,陽星熄滅,最終也迎來了這個遊戲的最終版本——《宇宙寂滅》。」
「整個宇宙變成了一片死域,宇宙進入毀滅的倒計時,就連我的體內世界,一切物質,星球都在遠去。」
「我參照現實,隔離出了無數層生命保護帶,最中心以地球為藍圖的星系,隔離了一大片空洞。」
「然而最終,所有星系敗亡,我的體內世界也開始瓦解。」
「就在大破滅侵蝕我的世界,而我最終對抗失敗,以為這個遊戲即將結束時,下一刻卻突然出現在了遊戲裡面,成為了玄黃界的一份子。」
「這正是我剛才所說,不能理解的地方。」
趙興回過神來,盯著面板中的璃皇。
璃皇輕輕一笑:「其實並非突然。」
「這個遊戲出現在地球上,本身便是一次源於混沌紀的宇宙重啟行動。
「什麼?」趙興愣住了。
璃皇解釋道:「如果說混沌紀是時間的源頭,那麼地球對應的宇宙時代在宏觀尺度上就是時間長河的尾端。」
「也是虛祖所看到的生命大道的最後一次演化,並認為那是寂滅階段的某一個時代。
「」
「說那個時代是時間長河的盡頭都不為過。」
「宇宙中變得真空,沒有了漂浮的星陸,也沒有了靈氣,道不再顯化,反而衰弱近無,虛空百仞因此降低到了一層。」
「整個宇宙變得無限廣大,但又無比脆弱,生命變得凋零————而沒有了生命,時間也沒有了意義。」
趙興無言以對,沒想到地球竟然寂滅時代的界星。
原來自己竟然是個未來人」?
他想起地球上的知識以及在永恆道碑100層看到的場景,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戚戚然。
不過馬上他又想到了什麼:「不對,璃皇前輩,時間長河是有【真實時間】的,未來還沒有確定,虛祖如何能夠看到宇宙的盡頭,並且我又是怎麼出現在荒域時代?」
「難道說時間長河的【真實時間】概念是錯誤的?」
璃皇欣慰道:「你問道點子上了。」
「真實時間概念是存在的,並無謬誤,未來並不既定,這也是我們所相信的。宇宙的命運如果是既定,我們早就不會這麼折騰了。」
「然而我們是神皇,這個境界所能做到的事情更多一點,等你以後成道了便可知。」
「我現在嘗試著用你理解的方式闡述虛祖的第一次計劃,包含了準備工作,修正以及初步嘗試。」
趙興微微點頭,認真聽著。
璃皇揮了揮手,周圍出現了一個模擬場景。
趙興發現自己和他站在一條大河的旁邊。
「我們先標記這裡,為混沌紀,是宇宙的源頭。」
趙興低頭一看,這源頭極為窄小,但充滿活力,不斷沸騰,似乎底部有一個泉眼,衝起了渾濁的泥沙,擁有無窮活力。
「然後,這裡是荒域時代,即時間的潮頭。」
璃皇又帶著趙興來到另一端,這裡的河流好似被一堵透明的牆堵著。
河水是清澈的,好似漂浮在了真空中,緩慢旋轉向前延伸。
「虛祖通過截取時間潮頭的一截本源,包含了宇宙五行時空所有大道的部分,通過開闢另一個時間分支,讓它能夠獨立演化。」
璃皇一揮手,從這一大河中引導出了一截活水,繼續往更前方延伸。
「我明白了。」趙興恍然:「獨立時空領地的概念就是這麼來的。」
這並不難懂,因為神機城就是這樣的存在。
「是的,我們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預測未來,它僅僅是一種可能。」璃皇點頭。
趙興想起了暗影聖殿,黑袍曾經就說過,他們能預測未來,但不會太超前。
比如他在暗殿有專屬的情報櫃,代表未來的柜子,只能預測短暫的未來,而且越長的未來就越不確定。
「虛祖則是不一樣,他抽出的這一截河水,因為包含了宇宙所有的道,雖然本源不多,但道的雛形是一樣的,這就是神皇的偉力了,封禪布道,其偉力能夠使得這一截時間分支貫穿很遠,幾乎可以貫穿這個宇宙的時間盡頭,看到最有可能發生的未來。」
璃皇繼續道:「最開始的時候,虛祖是想進入這個未來的時間分支。」
「但很快就發現行不通。」
「因為體量?」趙興遲疑道。
「是的。」璃皇很滿意趙興的反應速度。「虛祖這樣的神皇,不可能進入到一個小小的分枝中太遠,因為虛祖的本源太強大,而河就這麼寬。」
「在流動到了幾個紀元後,分支時間長河已經不足以支撐虛祖的遨遊,因為它自己就擋住了時間長河。除非————」
「除非虛祖道解,重活一世?」趙興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璃皇前輩,你不會說白骨神域,那個地方就是————」
「是的。」璃皇再次笑著點頭。「就是你進去過的那個地方,沅就是虛祖,白骨神域就是計劃實施地。」
「只是很可惜,第一次嘗試失敗了,後面它就轉變成了一種實驗地。虛祖也嘗試集思廣益,讓更多的天才,有著獨特行道之人進去證道。那個時候,我已經是神皇了。」
趙興問道:「那麼虛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呢?」
他隱隱猜測到了一些,但仍舊不敢確定,因為那太離譜,是他無法理解的境界。
璃皇悠悠道:「荒域時代的重啟計劃,是從混沌紀源頭驅趕逆流的神,將所有的本源集中流動至真實時間潮頭,去應對大破滅。」
「另一個計劃,則是基於宇宙源頭的混沌紀,進行的宇宙重啟,同樣也需做類似的事情,只是恰恰相反。」
趙興脫口而出:「將宇宙末期的生命拉回至混沌紀?」
「是的。」璃皇道:「剛才說的最初的版本,正是如此,否則虛祖為何想著要親自去到那一條時間長河中?」
「怎麼可能做的到,違逆時間規則到如此程度————」
「確實做不到。」
「但沒去這麼做之前,我們並不知道自己做不到。」璃皇緩緩說道。
「我們是神皇。」
「就算是最弱的洛皇,也擁有重定部分宇宙基本規則的偉力。」
「計劃最初是虛祖制定的,那時混沌紀只有虛祖一個人,也只有一世河。」
趙興點了點頭:「後來呢?」
「強如虛祖,也無法做到剛才所說的那樣,將未來的宇宙本源和生命,逆轉到混沌紀來。」
「在計劃剛開始,便發現混沌紀產生了某種變化,突然孕育出了一些靈性混沌的黑暗源生命,像是開天闢地之前會出現的一些濁」。
「於是改為看。」璃皇看著趙興有疑問,停下來問道:「有何疑問?」
「確實有。」趙興虛心請教。「璃皇前輩,您是怎麼理解這些濁炁的?
「像是會導致生命大道衰弱,干擾宇宙永恆的因素。」
「像是?」趙興一怔。
「我剛才不是說過麼,神皇也有做不到的事情,自然也有無法理解的道理。」
趙興點了點頭,沒有繼續糾結。
「第二個困難便是,虛祖發現在逆流未來的生命與物質本源時,會出現阻力,這種阻力在每經歷一個宇宙時代,就會指數級增長。」
「最終虛祖算出,他即便拼盡全力,也只能將未來所有逆轉至荒域時代初期。」
「隨後虛祖發現了我成為神皇,並且開闢了輪迴大道,於是他邀請我來到了混沌紀,便將計劃告知。」
「後來虛祖道解,我幫忙將那一截時間長河本源打造成了獨立時空領地以玄黃界為模版的白骨神域。」
趙興喃喃自語:「拋棄肉身,這樣無需更多本源,只緊守生命大道,擁有更長壽命,也就更輕。」
「這麼說那一座座骨井,也是您的手筆。」
「是的。」
「怪不得在那邊只要骨井不滅,火種源不滅就可以無限復活。而且十分的簡單。」趙興不由得恍然。
「即便我加入,其實也沒多大用處。」璃皇搖頭:「仍舊遠遠達不到我們想要的效果」
。
「而如果光是「看」,不去親歷變化,則根本沒有任何的參考作用。」
「但我成為神皇,到底是讓這個計劃更進了一步,所以虛祖和我後來又邀請了瑞皇,羽皇。」
「等到洛皇時,洛皇已經無力參與,因為混沌紀的劇變已經讓我們無法分心了。」
「黑暗源界誕生了強大的黑暗神皇!」
「雖然每一次都被我們扼殺,但要維持平衡就必須得耗費全部精力。」
「而這個時候,我們只能讓白骨神域拉神皇之下的人進入,集思廣益的範圍擴大到了道主,神王,最終甚至是半神都可進入。」
趙興搖頭道:「看來依然是沒什麼效果。」
連神皇都解決不了,難道更低境界就有用?
「不,恰恰相反。」璃皇笑道:「是有效果的。」
「哦?」趙興有些驚訝。
「在白骨神域中,我們看到了很多天才,同時大道也越發完善,只是由於宇宙時代變弱,而且我們五位神皇截流了很多本源,所以才無法誕生新的神皇。」
「但從道與法的角度來講,我們也不見得比後來者更強。」
「就比如你的十方山經,疊界山論,以及後來的宇宙四季論,天時宇宙說,永恆界、
混元道塔等等,這些都是我們沒有想到過,也未曾開闢出來的道。」
「五世河中,天才如過江之鯉,每一位天才的誕生,我們都會給與他們強大的反饋,這就是虛祖和我,以及瑞皇聯合布道的一條。」
「這就是自在神和無劫真神的區別。」
趙興恍然:「原來真神不受劫難,不避因果是這樣的緣故。它本身就是神皇們的篩選方式。」
「那麼璃皇前輩你所說的有效,是指的什麼呢?」
璃皇微笑道:「幾乎每一個進入白骨神域證道的天才,我們都會進一步去驗證他們的道,即假如這一條道走到神皇之境,會產生什麼樣的作用。」
「而這其中,月神的道,讓我們的計劃得到了某種執行的可能。」
「月神的道,難道說————」趙興思索著,突然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璃皇。
「是的,一座宇宙級的歷史虛無傳界,通過虛祖的一世河,流向了宇宙的終點,最終落在了你們的宇宙時代。」
「你們把這座歷史虛無傳界稱之為遊戲。
趙興唏噓不已。
他終於解開了自己的困惑,關於這個遊戲的存在。
同時也對月神宮主充滿敬意,雖然是基於五皇的偉力才推薦,但根本上,是他解決了神皇們都沒解決的問題,完成了一場跨越時間長河源頭,以及理論盡頭之一的宇宙終極驗證!
只是月神宮主自己都不知道被用來做什麼了。
「通過那座未來的傳界,我們將你們拉入了荒域時代,讓你們見證和經歷諸多時代更迭,也即一個個時間間隔逐漸拉大的版本變遷。」
璃皇聲音悠長,有些感慨:「事實超乎預料,隨著時間推移,你們中優秀的個體脫穎而出,尤其是你,竟然能夠成長到最後一刻。」
「此時,計劃也逐漸進行了最終修正。」
「虛祖觀察到你們所處的宇宙時代,誕生出了新的創造力以及全新的規則,似乎充滿了另一種生機。」
「經過這次觀察,我們基本已經放棄了虛祖最初的想法,反而認為宇宙的生機更有可能落在未來。」
趙興靜靜的聽著。
「在此過程中,我們十分看好的古霄,卻是反而低於我們的預期,他不過是成為了更弱的第六位神皇,於整個重啟計劃而言,根本於事無補。」
「不知不覺中,你成為了一個對照組。」
趙興不由得莞爾:「不曾想兩世古霄都成了我的背景板。」
聽到這個說法,璃皇聞言也是一笑:「算是吧,我們放棄了讓古霄成為新皇,那座傳界最終的使命,也在倒數第二次【版本更新】,被界修筆更改為將你帶來這裡」。
「」
「這也就是你出現在玄黃界的原因。」
「璃皇前輩,那我的記憶宮殿是怎麼一回事?」趙興問道。
「真實的降臨和傳界中的經歷,當然不是一回事。」璃皇說道。「你經歷過寒食之主那一次,想必也能理解。」
「所以,我們必須保證你幼小時期的生存機率,讓你擁有誰也無法媲美的先知先覺。
「」
「而在你飛升之後,成功進入到玄靈星域,又要避免你重複傳界中的經歷。」
「你多少有些是憊懶的性子,倘若你再次避古霄鋒芒,如果只是重複一遍傳界中的歷程,最終也抗不過大破滅。那麼一切就沒有意義了。」
「原來如此。」趙興恍然一笑。「我說怎麼我自己設下的封印,自己都解不開,原來是這麼回事。」
「璃皇前輩,這麼說來此世的一切經歷都是命中注定?」
趙興都有些同情古霄了。
「不。」璃皇卻並沒有笑,反而是嚴肅起來。
「幾乎所有遊戲中的重大歷史事件,你都改變了。」
「你提前了靈氣復甦,帶著整個王朝飛升,也提前發現了青榆子,又參與了元海古國的覆滅————」
「而且你擁有的創造力也超乎尋常,從幼小時期你的法論,以及宇宙的法論,都是司農之道從未有過的巔峰,在你之前,從未出現。」
「我們並不需要一個確定的命中注定,因為我們計算過的宇宙命運,無一例外都失敗了,而你要承擔的責任比你想像中更重要。恰恰是這種無常定數,才能給整個宇宙帶來一絲希望。
77
「虛祖已經為此付出了生命,而我們剩餘的四位皇者,也將在此次告知你真相後徹底死去。」
趙興的笑容也逐漸收斂,變得沉重起來:「璃皇前輩,您不會是想說————」
「是的,你前世並未來過混沌紀,而此次你抵達混沌紀,關於混沌紀和我們的猜測基本正確。」
「要破解這樣的局面,就必須徹底殺死我們。讓混沌紀徹底重歸混沌,進行最初演化。」
「如此一來,黑暗源界自解,你也不會引發第六次暴動,誕生第六位神皇。」
「自此歷史再無五皇,你將獲得整個宇宙自原初階段以來所有的本源,至於你將帶領宇宙走向何種結局,就不是我們能看到了。」
「或許迎來新生,帶來更廣闊的可能,或許和傳界中的一樣,依舊抗不過大破滅,一切歸於虛無。」
「但這的確是我們的最優解了。」
趙興頓時感覺無形的壓力,整個宇宙的命運都壓在自己的身上?剛剛一瞬間鬆懈下來的心態又徹底緊繃。
璃皇舉起右手,微笑著虛空敲了兩下,就好像在敲一面不存在的鏡子,將趙興從緊繃的狀態驚醒。
「哦,差點忘了,還有件事情要交代。」
「前輩請說。」
「在傳界————嗯,也就是遊戲將你帶來荒域時代玄黃界時,我們還將一樣東西隨身送給了你。」
「面板?」趙興搖了搖腦袋,眼中想到了一個可能。「不對,是它————」
「是的,它擁有的偉力能保證你的存在不會夭折,同時也能讓古霄到死都找不到它,失去成為第六位神皇的機會。」
明明是該嚴肅的時刻,趙興還是忍不住想笑。
古霄老哥實慘,他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他之所以不能如前世中那般成為第六位神皇,便是因為另一顆極陰星,正是自己所攜帶的面板!
月神自己所創的傳界,和神皇驅動的傳界,本質上的區別,就是神皇在月神的傳界中,加入了那一顆真實的極陰星!
「一切早有呼應————」趙興瞬時想通了很多。
「"
璃皇給荒域時代的備用計劃里,本身就有虛無極星的存在!
而自己進入玄黃界之後,立刻就從虛無變為真實,強的可怕,一眼就看出了古霄天時宇宙的缺陷。
因為面板和玄黃界那一顆陽星互相呼應,一陰一陽,自己一直都在完整極星庇佑之下!
「怪不得我進入玄黃界毫無壓力,怪不得我能夠穿梭進大帝和古羅河才能進入的封禪之地。」
璃皇證道的偉業正是輪迴,極陰星從一開始就藏在了自己身上,相比之下古霄藏星的手段就低劣了很多。
至此,很多東西趙興也明白了緣由。
前世古霄找到了極陰星,那麼他就能完善天時宇宙,可以成為第六位神皇,這一世缺少,他就一定完不成。
又比如,有些東西是自己一定會誕生且擁有的,就比如原初神樹,以及先天就誕生在體內世界的時間神樹。
趙興並不會自大到認為五皇的干預無足輕重,五皇分明做了很多東西。
從剛才的經歷也可以看出來。
洛皇麾下的樊千柔,讓自己獲得七星斗櫃,在彼時讓自己擁有了七彩神力。
羽皇了結的因果則是與玄黃界息息相關的龍族,也即龍庭。
瑞皇比較拉胯,但也有瑞軒送的氣運法。
璃皇所創的溟璃無影法,幫助自己在神級時躲過了一些追蹤。
甚至於虛祖,都有一尊神牌,可以讓當時的自己以半神之軀偽裝出神級氣息,在諸天中邀游,並且模糊化立場,減少追殺。
細說起來,五皇皆與自己有因果。
「五皇真是相當於五位宇宙級策劃了。」趙興如是想道。
璃皇靜靜的等待一陣後復而開口:「趙興,你還有什麼疑惑,可以暢所欲言。」
「這是我們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之後你想問都沒機會了。」
趙興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實沒有什麼需要問的了。
但他也並不想浪費和這位前輩的交流機會。
一旦離開,他將再無同道,也無可以交流之人。
想到此處,趙興略有些茫然,此刻他感覺自己還有很多想問的,但又似乎覺得都無足輕重。
最終,趙興只是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璃皇前輩,我真的可以嗎?」
璃皇似乎也沒有想到趙興的最後一問是這樣的。
他眼神不自覺的慈祥起來,他重新露出了笑容,溫和的說了一句他並不確定的話:
.
你一定可以。」
【宇宙的循環是不確定的,只有當一位超越神皇的存在,它的演化才會徹底確定下來宇宙的命運。】
【宇宙的命運中,無數個宇宙的生命體共同組建了整個宇宙的命運,各自通過不同的行為通過參與而選擇自己的出路,即宇宙生命總體,影響了整個宇宙的命運。】
【宇宙的生命總體,變成了你,你的體內宇宙包含了所有的生命,你的意志成了宇宙的意志,你的生命代表了宇宙的生命。】
——
在一世河,趙興仍舊參悟了許久,其中包括虛祖對整個宇宙達到本源的感悟,以及前世他活到宇宙盡頭的感悟,這些都一併記錄在了【一世河】。
當趙興從一世河離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混沌石碑悄然瓦解,一世河中的道印,包括它本身也消失不見。
趙興返回混沌第二紀,面板已經徹底脫離,化為極陰星,落入了他的掌心。
荒域時代的極陽星跨越時空長河輝耀此處,與極陰星同時照耀。
璃皇含笑道解,二世河與諸多黑暗源生命消失不見。
緊接著是三世河的瑞皇,他像是得以解脫了般道解。
四世河的羽皇————
第五世河的洛皇————
當五世河完全瓦解,重歸混沌,立刻帶來了巨大的連鎖反應。
首先是存在於五條世代河也可以說是道河中的道印,全部隨之瓦解。
除卻趙興之外,所有人都不存在道行諸天,一切大道重新制定規則。
這直接就達成了最初的目的,即所有的道主驅逐出混沌紀。
失去了五皇的混沌紀,時間長河的偉力變得巨大,時空如同滾滾洪流,將一切逆流者沖向時間的潮頭。
混沌紀本身就發生了一場劇烈的自我修正。
天翻地覆的改變卻都於無聲中進行,黑暗源界悄然瓦解,正在孕育的黑暗至尊悄無聲息的湮滅。
直到出了混沌紀,時空之門自解,宇宙開始了萬象階段的演變。
也就是此時,趙興見到了那一株界神母樹。
「定!」
趙興將界神母樹收進體內世界,卻並未讓時間神樹吞噬,反而是將原來被吞噬的分枝都恢復原因,接續在它身上。
隨後挪移至中心區域,讓它成為三大神樹之一。
混沌紀之後,黑暗源界消失,但在它的原址時空坐標,誕生了新的世界。
它沒有原初、本源、萬象階段,始一出現,便是寂滅階段。
「原來荑大世界就是黑暗源界的遺留,怪不得它一誕生就是這般龐大,且沒有過去。」趙興恍然。
他降臨其中,伸手一招,便有兩道身影浮現。
「我、我活了?你、你是————璋月?」宇珩神王有些茫然。
另一道身影,則深情款款的望著他:「宇珩,我終於再見到你。」
「兩位。」趙興打斷了兩人。「我履約將你們二人復活,但你二人也需遵循時間規則,不可活在過去。」
「是。」宇珩神王和璋月神王很快明白了與趙興的這一段因果。
待趙興跳出時間長河,宇珩神王和璋月對視一眼,恍如隔世。
「不曾想我們竟然與這樣偉大的存在結下善緣,連神王都可復活。」
「我,我似乎擺脫了苹荑大世界對我的束縛?」璋月更加欣喜。
「宇珩,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是,再也不分開了,無論長生與否,一起面對。」
趙興看著宇珩神王和璋月神王在時間長河中沉浮,不由得露出一絲欣慰。
話說宇珩神王本就不該去混沌紀,也不應該穿梭死亡。
而璋月神王也將因為荑大世界的變化也脫離。
當然,趙興也是藉此進行測試,是否真正能幫璋月擺脫大世界的束縛。
僅觀測而言,這確實是有效的。
璋月和宇珩都將抵達荒域時代,活到那個時候。
無數生靈在時間長河中沉浮,他看到了五皇瓦解的道掠過無數時代,看到了那些逆流的神恐慌的嚎叫著。
最終,它們平靜了下來,回歸到了各自的時代,亦如最初時的那樣。
冥古宙,太古宙,道顯宙。
三疊紀、亂河紀、白灼紀、玄黃界————
在時間長河的劇烈翻騰中,趙興似乎窺見了過去種種,虛祖成道,璃皇成道————瑞皇成道,邪神逆流時空。
也產生了新的歷史,五位神皇的時代終結,不再是穿梭時空引發的道亂,而是以另一種形式消亡。
虛無的傳界歷史和真實重疊,歷史不再是可以篡改的存在,而是變成了唯一。
「龍祖。」趙興在路過羽皇時代,召喚龍祖,通過極星呈現羽皇之令,「此為羽皇遺命。」
「我明白了。」龍祖點了點頭,不再困於落日荒域,任由時光沖刷過,隨波逐流。
荒域前342紀,宇宙之舟。
「蓬萊神將。」
趙興看了一眼宇宙之舟,復活了蓬萊神將和他昔日的愛寵。
甚至就連整個宇宙之舟,包括地藏神王和舟山神王,都一起復活。
時空長河的修正是連貫性的,既然五皇都道解,那麼宇審之舟也可以從時間長河中撈起來。
嚴格來說,這都不算是一種復活,因為他們本身並未死,只是深陷時空分支,無法抽離,自己堵死了自己。
當然,趙興不會再做其它事情,仍舊會讓地藏神王和舟山神王,乃至蓬萊神將都全部在時間長河中經歷劫難。
並非是說安全無恙的保證他們一定活到荒域時代。
混沌紀釋放的本源,引發了時間長河的波動,一股新的浪潮裹挾龐大的本源,滾滾向前,覆蓋了新的歷史軌道,最終歸於荒域時代。
荒域第三紀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的荒域帶幾乎都被抹平,宇宙的靈氣疆域擴大了無數倍。
當趙興重新降臨在荒域第三紀元時,已經是真實時間,即荒域第三紀元的第285個陽年。
整個宇宙可以稱得上熱鬧非凡,天地靈氣規模,界星、星陸大小盡皆擴大了上萬倍。
方一降臨,趙興就感覺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反饋。
「由於有分身坐鎮,荒域時代倒是沒有出什麼大亂子。」
「只是諸多歷史人物活到了現在,諸多新的秘境和天地劇變,總會引起發一些波瀾。
「」
「誕生了很多生命,也死去了不少,但總體來說這些波折並非是因果循環,而更像是一種續接。」
趙興感受著宇宙的變化,同時自身的偉力也在不斷的攀升。
「我隨時可以成皇,不過還有些事需要完成。」
嗖~
趙興心念一動,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輪迴神殿,青榆子看著那一張時空之門倒懸於天,握緊了手中的殺青棍。
即便他已經是高等神王,無限接近道主,此刻也有些緊張。
因為時空之門中,星光如雨落,無數強者如同下餃子一般,出現在了當世。
「毛神,你有些緊張。」殺青棍左右顫動,仿佛在嘲笑。
「廢話,我當然緊張,現在我腦海中不斷有時空記憶衝擊,而且還突然出現了這麼多強者,怎麼能不緊張?誰能不緊張?」
說罷,青榆子看了看旁邊盤膝而坐的男子:「杜雲,你緊不緊張?」
「師叔,我————」杜雲本想說自己不緊張,可迎著青榆子犀利的目光,話到嘴邊還是變了:「是的師叔,誰能不緊張呢?」
青榆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之間也放鬆了不少,聽到門處聚集了大批人,並且吵吵嚷嚷的,他從榆樹下起身,抽出插在土裡的殺青棍。
「小杜,我們走,去給那些新來的講講規矩。免得他們分不清楚,這個時代是誰做主1
「,赤星帝國,閻神星系,巨陽星。
「嘎~閻傲你快看,周圍多了好多星星!」
巨陽星上,一尊巨人神體高大,神力如火,他的肩膀上一隻鴨子撲棱了一下翅膀。
「看到了陸崖,不過那不是星星,是生命。」
「可他們為什麼都在的發光?」
「本該活在當下,卻躲在過去的生命,降臨到荒域時代,其本源大道當然會受到影響,這是因為他們控制不住。」
閻傲舉目望去,神火燃燒,進入了戰鬥狀態。
「太多了,看來輪迴神殿那邊的時空之門超標了,很多神被迫出現在了別處。這樣恐怕會有亂子。」
「嘎!那讓我吃了他們!」陸崖立刻就飛了起來。
「別衝動。」閻傲抓住陸崖的尾巴,後者撲棱兩下,不理解的回頭。
「別急,先說好,吃可以,不能亂吃。」
「我知道,知道!」陸崖興奮道:「趙興規定過,壽元未盡,來了又未曾作亂者,都可活。」
「不過那些傢伙,肯定有很多不守規矩的————哎你快點,要不然就被別人吃了!」
」
「」
元海古國舊址,大周古國。
龍氣長城如舊,天宮璀璨耀眼。
「稟告陛下,星象異動並非其餘原因,都在大司農的計劃之內。」
「大周的二十四處星光,都有軍團坐鎮,接納篩選那些古人」。」
——
「天工司,司農監都在挪移星陸和界星,並無異動出現。」
「靈氣濃度在可控範圍內————」
「儲備神物完全夠用,交易市場亦不會受到衝擊————」
「,聽著下方的臣工匯報,姬澈微微頷首。等最後一個匯報完畢,方才說道:「按照大司農的神諭,大周接下來的一紀,都將按照道庭規模來擴張,諸位臣工辛苦,朕亦不會吝嗇封賞。」
「將來道庭立下,神王者至少有百位之數!諸君當勉之!」
「喏!」
太古之丘,十二峰。
嵐川神王立於山巔,看著滿山遍野的靈秀孕育而成,不由得有些感慨。
「造化鍾靈秀,山川亦有名。」
「從未見過哪一個時代,太古之丘能誕生出有如此多的名山啊。」
旁邊的眉山尊者,此時已是眉山神將,他也十分唏噓。
「師尊,這一切真是趙神君帶來的嗎?」
「還能有假?」嵐川神王笑道:「圭君他們以前為了維穩,不得不待在三界地脈中,現在每天都在外面行走,講道。」
「如果不是跟著趙興出去了一趟,不可能這麼放心的。」
「再說,你師尊我都成神王了,你也是神將,若非趙興,太古之丘的本源怎麼會強過別處,依舊保持聖地的地位?」
「我只是有些不敢置信,竟真碰上了一個新的時代。」眉山尊者有些崇敬。
「是啊,一個神皇的時代。」嵐川神將也有些恍惚:「不曾想能親眼見證。」
「他真做到了。」古國聯盟一處領地,祖明道主有些震撼,因為他感應到了時間長河的衝擊,而在整個時間長河中,有一個大道主宰般的身影,如趕海一般行走,威壓古今。
「我竟得罪過一位這樣的人物————」
祖明道主親眼見過羽皇的崛起,可羽皇的威勢也沒有趙興這般強。
——
他只能祈禱,趙興真的說話算話,不會再對他清算。
「五皇真正成了過去。」無量道主也在遙遙看著時間長河的過去,不知說什麼好。
他預想之中,最好的可能就是,趙興的計劃可能會取得五皇的支持。
然而沒想到的是,五皇直接道解,五世河全部摧毀。
等於說,五位神皇不止全部認同了趙興,而且還自解其道,讓位讓得干於淨淨,簡直超乎了他的想像。
「不曾想會有這樣的一天。」無量道主回想起當初才見趙興的一幕,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時間長河之外,趙興、姬姒、博維、月神宮主、衍神殿主、圭君、幻璃妖祖幾人再度相聚。
「————整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子。」趙興對著博維說到。「長老,我算是完成了你第三個要求了吧?」
「算,當然算。」博維難得露出了滿足的笑意。「其實我亦猜到了一些事情,但也沒
想到過,宮主之證,既通過去,也證未來。」
「別說你沒想到,我自己又何曾想到過?」月神宮主,此時聽完,也是有些瞠目結舌。
他未曾想過,自己證道傳界,被五皇加入了極星,送往了未來,更不曾想過,他其實也可證神皇之道,只是證了也並不能改變什麼。
「嗡~」圭君和姬姒以及衍神殿主,隨意收起一處無人的獨立時空領地。
這是他們的收尾工作,他們現在在依次回收掉那些人死了,但時空領地仍舊流失在外的本源,將他們重新投入荒域時代。
「大司農,你是說荑大世界的前身,就是黑暗源界?」忙裡偷閒,姬姒問了一句。
「嗯。
「那它豈不是違逆了宇宙四界論?」姬姒有些不解。
任何一個小世界,都和宇宙一樣,擁有原初、本源、萬象、寂滅四個階段。
原初不可見,本源階段少見,萬象界最常見,持續時間最長,寂滅階段則相對較短。
然而荑大世界聞名諸天就是因為它只有寂滅階段。是最出名的寂滅界」。
「非也。」趙興搖頭:「黑暗源界失去了孕育【強大且靈性混沌的生命】之特質,使得它原初、本源、萬象階段變得極短。」
「三者的演化都極為單一和快速,快到好似不存在一般,實際上它還是存在的。」
「單一的生命大道演化,使得苹荑大世界到寂滅期才產生生命,而且有著許多先天缺陷。」
「諸位可還記得去荑大世界,是需要先通過五季醫館建立一套融入世界」的防護機制?那便是此間特性了。」
「同樣此世界的人,無論多強,都很難擺脫這樣的缺陷,會隨著大世界的大破滅一起滅亡。」
「一直到我們這一次行動之後,苹荑大世界方才有所改變。」
「璋月神王活到了現在?」博維像是想到了什麼,畢竟他當過趙興的護道神將,也是一起去過苹荑大世界,並且知曉趙興立下的因果道誓。
「是啊。」趙興笑著看向荒域時代,看到璋月神王依舊活到了現在。
博維聞言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並非為璋月神王高興,而是想得更深。
倘若璋月神王可以擺脫大世界對她的大破滅束縛,擺脫死亡的命運,那麼身處宇宙的他們,未嘗沒有這樣的希望啊!
以前看起來絕無可能的事情,但趙興如今卻做到了,而且博維也看到了可觀測未來,璋月神王依舊活得好好的。
雖然大破滅的解決還有不少的難點,但趙興至少能讓璋月活下來,理論上宇宙的大破滅也不是絕對無解的。
奮六世之烈,不就是為了這一絲希望麼?
回收工作繼續,趙興也和眾人商量起神庭建立後,執行何種新秩序。
很快就討論到了其中一個重大議題:復活權。
博維最為極端:「我認為復活類法術,包括轉世之法,道器,應當統統禁掉!」
「復活類法術無一不是和時空相關聯,只要開了這個口子,時間長河便永無寧日。宇審會降下劫數消滅那些半神和神,就證明這並不符合宇宙的運轉規則。
「輪迴轉世,也會讓生命大道出現重複的演化。」
衍神殿主第一個反對:「不可,復活法術和轉世之法的誕生便是道和理。」
「先不說到底能不能徹地禁絕,需要消耗多大的偉力來布道,就說修行到一定境界,本身便會擁有這樣的能力,博維你是要學古霄那般,斷了所有人上升的途經嗎?」
博維淡漠道:「不傳復活法,轉世法,一樣可以修道提升,宇宙的靈性和本源不能總是同一批人占據。」
幻璃妖祖皺眉道:「如何就占據了?不是有劫數在運轉?能度過劫數者才幾人?億萬之一二罷了!」
「為何連一點希望都不給?博維你太過極端了————」
「我倒是認為博維說得沒錯。」很快原始殿主加入了討論。
「倘若要廢除,為何要創造出永恆界呢?」
「這並不一樣————」
眾人一邊回收獨立時空領地,一邊辯道,圍繞著這一點展開了一場小型的法會。
趙興只是靜靜的聽著,並不發表意見。
如今外部已經沒有什麼威脅,神庭即將建立,眾人出於公心、私心,或者是對宇宙大道的理解角度不同產生分歧,是很正常的事情。
從內心講,趙興是傾向於博維的,因為博維始終是站在應付宇宙終極寂滅的角度去看待問題,並沒有任何私心。
——
然而宇宙寂滅還有很長的時間,或許會久到連道主都壽盡。
沒有那麼多人會一點都不為自己和親人考慮。
哪怕是月神宮主,也都傾向於保留,至少不要一開始便那麼極端。
「好了,不必再爭論。」趙興見眾人沒有新的道論,有點過於偏頗,便開口打斷。
眾人紛紛住嘴,看向趙興。
說到底,趙興才是神庭之主,是即將到來的新時代的主宰,而且很可能就是唯一的主宰。
神皇的【布道】,代表著宇宙運轉至高規則,如璃皇開輪迴,瑞皇開氣運。
如若趙興有了決定,那麼很難有誰能反抗這一條宇宙至理。
「眾生之意,宇宙之靈。大道運轉不休。」趙興看向博維。「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絕對的禁止等於抹殺了一種未來。」
博維微微點頭,他知道趙興這是傾向於循序漸進,不做絕對禁止的事情。
當然,也需控制規模,不能濫用。
新神庭建立後,趙興將擁有超越所有人的壽命以及偉力,他有足夠的時間觀察,慢慢下結論。
「最後一塊獨立時空領地了。」
趙興帶著所有人,降臨到了沉羅星域,原先這裡稱之為沉羅荒域,如今卻已經是靈域,煥發著澎湃的生機。
「最後,也是最大的一塊獨立時空領地,宮主應該很熟悉。」趙興微笑道。
「自成神王后,便再沒返回過。」月神宮主有些緬懷。「曾以為再無進去之日。」
其餘人有些不解,但很快趙興就揭曉了答案。
他催動極陰星,其中突然幻化出一艘船,它好似從虛無中飛出,突兀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諸位,我之前說過五皇的計劃,其中虛祖化名為沅,很早創立白骨神域。大帝,古霄,古羅河,宮主,圭君,嵐川神將,都進去過。」
「那是虛祖專門留下來的一處證道之地,去掉了許多干擾。」
「宮主的宇宙傳界,便是在其中創出。」
眾人頗為好奇的登上陰陽戰船。
「大司農,這好像我們在家鄉時,您曾用過的那艘————」姬姒有些遲疑。
「不錯,正是陰陽戰船。」趙興笑道:「虛祖以極陸土壤打造玄黃界,玄黃界諸多寶物本就會隨著封禪之地的興衰有著多重變化。」
「這艘戰船在陰間的虛無之地遊蕩,乃是璃皇所留,在大周時代,被數任大司農所掌握。」
「它本是極陰星一絲本源之力演化,需同時具備極陽極陰雙星之力,方可激活此船最高權限,激活了最終形態後,便是進出白骨神域的鑰匙。」
姬姒恍然:「原來如此,虛無之地神秘非凡,卻從不知是何時有的————不曾想竟然有這麼久遠的歷史。」
須臾間,陰陽戰船便帶著眾人降臨到了獨立時空領地。
「獨立時空領地本有兩層,一為陽間,二為陰間。」趙興一邊介紹著,一邊收起戰船。
突然,他的自光就落在了一處大洲的白骨大山中。
那裡有一片翠綠的竹子,竹林中有一尊光芒圓融,神火跳躍的白骨劍客正在對著古井發呆。
「諸位稍等,我去見個熟人。」趙興微微一笑,跨出一步,便降臨在了竹山中。
「嗯?」白骨劍客突然一愣,因為他竟不知這人為何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更恐怖的是,此人不但有血有肉,而且自己感知不到!
「竹劍尊者,好久不見了。」趙興微笑著露出真容。
「什麼,你————你是趙興?」竹劍擦了擦眼眶骨,難以置信。此時他已是神王,卻仍舊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
「說來話長,你先跟我走吧,慢慢再與你訴說。以你如今的境界,想必很容易理解我要所說的一切。」
「好————不過我們去哪?」竹劍有些發懵。
「還有些事情要做,我要收掉這個地方,以及復活衛天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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