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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結局二:宇宙之舟

2026-09-10 00:38:38 作者: 佚名

  第658章 結局二:宇宙之舟

  神庭建立前夕,七十二大星域,10008泛星域宇宙疆域確立之前。

  「吳天前輩,為什麼你一定要啟動宇宙之舟計劃呢?」

  趙興面前坐著一名光頭男子,面前擺放著一盞搖電的油燈。

  「成皇對於很多人來說是終點,是大道的終極,可對於你來說,只是開始。」吳天淡淡道:「你的目標是為宇宙找出一條生路對嗎。」

  趙興:「所以你認為宇宙之舟是一條生路?」

  吳天:「是的,我很確信。」

  「為什麼,因為極陸宇宙論?」

  趙興看著吳天。

  說起宇宙之舟,就不得不提極陸宇宙論,因為宇宙之舟正是這一法論的產物。

  「我當然認可。」吳天點了點頭:「極陸宇宙論就是我提出來的。」

  

  趙興一怔,因為很早以前他在參加山首之爭時,就曾得到過結論,宇宙之舟和極陸宇宙說是不正確的,甚至是具備危害性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法論的提出者,居然是吳天?

  「不是地藏神王和舟山神王提出來的嗎?」

  「不,他們只是執行者。」

  趙興思索了一下,以他現在的神力,完全可以回溯一切,知曉過去的種種隱秘,他很快看到了在洛皇時代結束後的靈域時代,太古之丘的舟山域,曾發生過的一場談論。

  除卻地藏神王、舟山神王以及蓬萊神將之外,還有一個人影存在。

  「吳天前輩,你以前有一世,名為瞿曇」?出生於【珈馱古國】?」

  「是的。」吳天點頭。

  「我倒是忘了,您本身就是地利派司農。」

  是啊,吳天可是很早就創出《寶山神通》的武司農,從這門神通可以分析出,吳天應該是一名地利派司農!

  當然,吳天的神魂和心靈意志,以及他開創出來的《心燈法》更為出色,這屬於心靈大道的分支流派,在與吳天相處的時間裡,很容易忽略掉他地利派司農的身份。

  畢竟只要是輪迴轉世過的神,誰沒去兼修過其他的道呢?

  就連趙興自己,在成神後也修過醫道,可以稱之為醫神。他修過樊千柔的七彩神力,更是和衛天宸的老師一起學醫,還擁有過天變神針這樣的醫農雙道神器。

  「吳天前輩轉世過很多次?」

  「不多,只有三次。」吳天說道。

  趙興點了點頭,出於對吳天的尊重,他從未探知過吳天的隱私,入侵對方的識海。

  所以這倒是他頭一次聽說吳天訴說自己的過往。

  「從我第一次轉世說起吧。」吳天回憶道:「我出生於【珈馱古國】,那大概是洛皇時代結束後的第二個紀元,珈馱古國本身也並未存在多久,在大約道亂之後的第三個紀元就被毀滅了。」

  「史書上根本沒有記載,因為它發生在道亂之後的時期。」

  趙興點了點頭,洛皇結束之後,靈域時代在歷史記載中只有356紀,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只是因為時間關的建立,以及道庭瓦解後各種野心家的出現,被偷走了許多時空相關的本源物質,所以他在弱小的時候第一次看到時空關,上面都是一層歷史迷霧。

  「我的悟性很好,在【珈馱古國】消失之前就已經達到了半神的層次,時空混亂帶來的衝擊對我的影響並不是很大。」

  「甚至可以說因禍得福,我在那一次衝擊中也獲得了機緣,成了神境。」

  「當時我在【珈馱古國】的舊址,遇到了一位前來平復天災地變的司農,他來自太古之丘,你應該也見過。」

  趙興點了點頭:「我確實認識,蓬萊神將。」

  蓬萊神將是宇宙之舟上,贈予自己傳承的地利派司農,同時也是地藏神王的弟子,是神級爆竹的養育者。

  「我去宇宙之舟上時,他選擇把傳承送給我,多少也有點看你的份上。」趙興感慨道:「因為我那個時候,有你贈我的一縷心火。」

  吳天點了點頭:「我剛剛說過,我悟性很不錯。」

  「本身又會地利派的法術,當時也在參與拯救天災地變,所以在碰到蓬萊神將後,我們一見如故,成為了好友。」


  「救災結束後,他邀請我去了舟山域,見到了地藏神王與舟山神王,在那一段時光里,我進步速度就更快了。」

  吳天在【俞駝古國】從未拜師過,都是自己買道法秘籍自己修煉。

  即便如此,他都能夠自修到半神,甚至在時空災變中把握機緣成神。

  需知靈域時代成神的難度雖然沒荒域時代誇張,但也是極難了。

  沒有名師指點都如此,更何況是太古之丘的兩大神王?

  「當時我亦作出了不少經論,不過我那時候根本沒想過出名,也從未召開過法會,一直待在舟山域,所以只有蓬萊神將和兩大神王看過我的道論。」

  「其中一篇,就是極陸宇宙,宇宙之舟則為法論。」

  「以後來的目光看,這當然是離經叛道的外門邪說。」

  「可是當時洛皇隕落,各種思潮洶湧,人們對於宇宙將走向何方眾說紛紜,所以我這本道書,倒也並未掀起多大風浪。」

  「只有在舟山神王和地藏神王真正開始執行時,它才會變得名聲大噪。當然,它被定為邪說,並且被封禁也是宇宙之舟計劃失敗後的事了。」

  趙興:「沒想到竟然是前輩你造成了太古之丘當時的分裂。」

  圭君雖然是道主,可他常待在三界內,因為時代變遷,對地利派影響非常大,這位道主非大事發生,一般都在沉睡當中。

  做決定的都是太古之丘僅存的四位神王,到了後來甚至就只有神將行走了,荒域時代更不用說了,連神兵級都很少外出。

  吳天眼神有些滄桑:「我本來也應該在那艘船上。」

  「不過後來我被抓住了,抓我的正是輪迴神殿的玄陽殿主弟子。」

  「當時宇宙之舟並不被視為是一次叛逃,因為兩大神王隱瞞了真實的資源需求。」

  「神級資源都是在暗中轉移的。」

  「直到被竊取的資源越來越少,率先察覺的人並非太古之丘,反而是輪迴神殿。」

  趙興想了想:「的確,兩大神王很像是要脫離出去,打造一個獨立時空領地,這肯定無法被荒域高層容忍。」

  吳天點頭:「兩大神王負責打造宇宙之舟,我則負責另一件事,蠱惑各大古國一些壽元將近的神級強者,讓他們攜帶豐厚的本源登上宇宙之舟。」

  「在當時,荒域時代的六大勢力已經確定了一個基本的計劃,就是讓神級都陷入沉睡,減少資源的消耗,延緩荒域時代的降臨。」

  「但並非所有人都願意這樣做。」

  趙興想起之前在原初神樹下沉睡的神級,這個【沉睡】的背景,正是在靈域時代初期就定好的,和吳天所說的時間點對得上。

  「當然,我也用心靈法術蠱惑了一批人,這是我的罪孽。」

  「那個時候的我,大概已經等同於心神將耆洛的層次。」



  兩大神王背書,吳天又擅長心靈法術,在玄靈星域行動,確實能夠煽動很大一批不想沉睡的神。

  「按理說你被抓,不可能還有轉世的機會。」趙興笑了笑。「不過這抓你的人,偏偏就是玄陽殿主。」

  「是的。」吳天點頭。「我當時並不知道玄陽殿主其實是支持古霄的。

  「玄陽殿主抓了你,卻不殺你,甚至反而暗中推動了這件事。」趙興沉吟道。

  「他想讓這事成為太古之丘的污點,來攻訐圭君,好有藉口挪移輪迴碑。」

  「看來那個時候,他就和古霄有所勾結了。」

  吳天點頭:「兩大神王的計劃異常順利,哪怕是後來發現不對勁,卻已經晚了。宇宙之舟建成,攜帶了很多神級層次的本源,開始跳出時間長河。」

  「整個事情變得無法阻止,甚至連月神宮主都難以逆轉,只能讓他成為一種固定的歷史大事件。」

  趙興看著吳天,通過因果梳理出了真實的過往:「玄陽殿主沒有殺你,而是找了個藉口放過你。」

  「他想讓你活著,這樣就算宮主封禁全世界,但他可以埋下一個隱患,當有用得到的時候,隨時可以把你拿出來,當成攻擊圭君的工具。」

  「是。」吳天點頭。「但也出現了一個意外,他當時關押在輪迴神殿控制的一處輪迴界,由他的弟子看著我。」


  「他低估了我的本事,也低估了我的決心。」吳天回憶道:「被我找到機會進行了第二次轉世。」

  趙興感慨道:「玄陽殿主恐怕沒想到,在以後很難成神的大背景下,在他暗示會讓你活命的前提下,你竟然捨得放棄神將級的修為。」

  吳天點頭:「我輪迴轉世逃出了控制,但我知道不止輪迴神殿不可能放過我,太古之丘的人若是發現我,恐怕也難以饒恕。」

  「所以我第二次轉世逃出來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玄靈星域的邊緣地帶生活、修行。」

  「即便如此,想要完全斷掉這種級別的因果,仍舊非常困難。」

  「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荒域邊緣生存,這樣對我的修行不利。」

  吳天臉上有些悲憫:「我一直沒有放棄這個道論,我必須搞清楚為什麼宇宙之舟會失敗,而以我轉世之後的處境,只有重新回歸到太古之丘才有可能搞清楚。」

  「但我並沒有等到很好的機會,一直到某一天,本源天宮宣布宇宙進入荒域時代。」

  「我完成了第三次轉世,重新以吳天的名號在古國聯盟中行走。」

  「結果沒想到,還是被抓了。」趙興忍不住笑了笑。

  「前輩,你想要試探一下會不會被抓,所以就搞了很多盜版功法出來?」

  吳天有些尷尬:「那根本不是一回事,我當時只不過是道域境,哪裡會這樣去試探?

  」

  「我只不過是為了謀生,方才創出了寶山神通,只是沒想到會被各大古國認為我侵犯了虛祖金身篇的版權。」

  趙興忍俊不禁,很難想像吳天這位高人在以前過得是狗狗祟祟的日子。

  「不過我雖然不是這般想的,但也無意中達到了類似的效果。」

  「當時我在出獄後來到了赤星帝國,便被莫名其妙的抓了起來。」

  「抓你的是閻傲,閻武神?」趙興想起與吳天的初見。

  「對,又不對。」吳天道。「後面回想起來,閻傲不可能管這樣的小事,只有可能是大帝察覺到了我與輪迴神殿的隱秘因果,所以讓閻傲抓我。」

  「我當時的境界並不高,只不過是道域境罷了,就是閻傲抓我都會顯得很突兀。」

  「所以,我最終落在了蒙武手上,被關押在了那個扳指中。」

  「只是不曾想,蒙武被你引去了元海古國,後來便與你有了一番善緣。」

  趙興都沒想過吳天還有這樣的過往。

  後來發生的事,趙興也知曉了。

  吳天始終念念不忘的是宇審之舟。

  然而,他根本不可能再重啟這項計劃,甚至都不可能再進入太古之丘。

  「前輩,我記得你出獄之後,便去了黑天荒域?」

  「是的。」吳天點頭:「出獄之前我曾得見大帝,他在聽了我的極陸宇宙論後,幫我恢復了一些修為。」

  「但也讓我答應他一件事。」

  趙興有些感慨,他已經看見吳天與大帝對話的場景。

  在帝國的原初界中,大帝站在星圖前,昂首而立,他沒有理會身後的吳天,反而是看著虛空圖。

  「吳天,你的道,不可能在神王級踐行,甚至也不可能在道主級踐行。

  .

  大殿上,剛剛被釋放出來的吳天一臉不解:「神王不行,道主也不行,難道說要等第六位神皇誕生才行?」

  「可能吧,也許永遠沒那一天。」赤星大帝笑了笑。「只是以我的角度來看,你的想法與我的想法有些地方不謀而合,如果你能進入那個地方,或許能夠得到一次被推演的機會。」

  吳天沉默了,他似乎有很多不解。

  「我釋放你,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還我的因果。」赤星大帝的聲音再度響起。

  「大帝請講。」

  「去黑天荒域等一個人,幫他度過一次劫難。」

  「等誰?」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趙興靜靜的看著時間長河,與大帝對視。

  他明白,這一段話,不僅僅是對吳天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

  遊學分身當初進入黑天荒域,自己後來又去找遊學分身,完成太虛草人靈魂上的融合,根本就是大帝的一次布置。

  「或許大帝已經預見了古羅河被古天陽所破道,而當時修煉了太虛草人法的我,同樣至於古霄的魔爪之下。」

  「作為至尊道主。大帝有了一些猜測,那麼隨手布下一局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趙興在黑天荒域中見到吳天,又與匡川合證,創出《冥古山經》,恐怕都不是偶然。

  至於吳天確實也踐行了承諾,自己與遊學分身完成融合後,的確擺脫了太虛草人的控制,甚至還大有裨益。

  而且他曾帶著自己的遊學分身,趕往千羽大世界,原本是打算來救自己的。

  那時,自己正是碰到年獸,出現了真假杜雲和真假趙興的困局。

  只是後來吳天發現大帝本人也在,所以直接就走了。

  「往事不可追憶啊。」趙興神情有些沉重,毫無疑問大帝對他,對整個荒域陣營都有巨大的恩情。

  可是他亦復活不了大帝。

  「趙興。」吳天的神情突然抓住心燈。「我還想與你分享一些事情,或許能給你一些回答,也是給我自己一個回答。」

  「如果連你都說,宇宙之舟沒有啟動的必要,那麼我也就死心了。

  「6

  「只當一切皆是虛妄。」

  趙興一怔,因為吳天主動讓自己讀取他的記憶。

  「吳天前輩,我並非不相信你————」

  「你可以先看看。」吳天堅持。

  「好吧。」

  趙興神念一轉,沒入心燈之中。

  片刻後,他有些震驚的脫離。

  趙興神情有些複雜的看著吳天。

  後者則有些緊張和期待。

  兩人沉默了許久,最終趙興才開口。

  「吳天前輩,原來你執著於宇宙之舟的計劃,不是為了找一條出路,而是在找————回家的路?」

  吳天喉頭聳動,顯然已經緊張到了極點:「現在你明白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求你啟動宇宙之舟計劃。」

  「那麼你覺得————」

  趙興思索道:「我覺得可以一試。」

  天帝時代,神庭建立,歸源第一紀元年,趙興重定宇宙疆域,劃分七十二大域,與10008外域。

  同時以極陸製作了三千六百塊混沌碑,稱之為極陸界碑,第一次布道,便確定了宇宙邊界。

  至此,宇宙暫停了寬泛意義上的膨脹。

  又一紀,趙興的體內世界中,三大神樹已經完全成長到了極限,並且已經誕生出了三株幼苗。

  在觀測到三株神樹將來仍舊會成長時,趙興毫不猶豫的將界神母樹、時間神樹、原初神樹砍倒。

  「轟隆~」

  .

  整個體內世界震盪不已,劇烈的波動甚至席捲了外界。

  月神、博維、姬姒等人察覺異樣,紛紛趕來玄黃界。

  當他們發現趙興自伐三大神樹時,不由得驚呆了。

  尤其是圭君,看著這一幕,他頓時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斷顫抖。

  「趙興,你、你你難道是想要————」

  他看出來了。

  他當然看出來了!

  當年圭君甦醒之後,就發現地藏神王和舟山神王的死亡」。

  而這也導致他後來被玄陽殿主攻訐,以致於後來失去了地碑的控制權,在荒域時代,他被地碑所封鎖,無法去救援原初界。

  若非宮主告訴他這是在計劃之中,恐怕他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宇宙之舟是圭君的噩夢,是太古之丘的噩夢。

  如今,他又在此處看到了雛形。

  「圭君前輩,你猜的沒錯。」趙興點了點頭,「我正是要製作出一艘宇宙之舟。」

  「陛下,不可啊!」幻璃妖祖大吃一驚,他當然也了解這個東西。


  「圭君前輩,請坐。」趙興邀請圭君坐而問道。

  「道君。」圭君苦笑著來到座位旁邊,卻沒有坐下。「我知道君有通天徹地之能,若是辯道,我絕對辯不過的。」

  「先坐下吧。」趙興微笑道。

  無奈,圭君只得坐下,拱手問道:「請問道君,宇宙之舟何以救世?」

  趙興正色以對:「極陸化宇宙,舟通極陸。」

  「何意?」

  趙興伸手一揮,頭頂出現了一個大世界虛擬圖。

  圭君一觀,頓時發現這便是荑大世界的虛空圖。

  「在我推倒混沌紀的那一張時空之門後,便發現了一些極為短暫的瞬間。」

  「那些瞬間太過短暫,當時並未捕捉到,而到後來我成了神皇,又打造極陸界碑確定宇宙邊界,回溯時光,方才發現那是類似於宇宙原初的剎那。」

  趙興指著苹荑大世界:「那個瞬間,正是黑暗源界到筮荑大世界的剎那演變。」

  圭君有些茫然,因為他很難理解。

  趙興當然也知道這並非圭君所能理解的,更不可能以此來發問,所以只能自問自答。

  「其實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極陸與極星一直相提並論,但在過往的無盡歲月中,極陸的作用卻遠遠不如極星的作用大。」

  「而在關於生命演化的過程中,更顯得差距。」

  「陰陽極星生萬物,那麼極陸誕生的意義是什麼?」

  圭君終於開口道:「極陸散為滿天星,虛空載道萬物成。」

  趙興點頭:「不錯,這是一直以來的常理,包括我們在感悟地脈時,任何一處界星,星陸上都能感知到地脈,只是強度不一樣。」

  「但我在封禪布道時,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極陸的狀態。」

  「它最容易被人感知,也最具備偉力的地方,就是玄黃界。」

  「但在混沌紀,太古極陸遠遠超過了這個大道重量。」

  「我之前也認為在混沌紀後,這一部分大道重量是伴隨著宇宙演化,擴散到了全宇宙「」

  O

  「然而我如今卻感覺到,兩者的大道重量並不均衡。

  「不均衡?」圭君又陷入了茫然狀態。

  反而是此刻在論道台之外的博維,忽然掏出了一個物件。

  「兩界戳?你拿出這個幹什麼?」幻璃妖祖好奇的發問。

  但博維並未理會,只是沉思著。

  趙興自然也觀察到了博維的動作,不由得心中感慨,唯有達到道主級的學者,方才能理解自己一二了。

  「倘若有一桿宇宙級的兩界戳,便足以稱量出這個結果。」趙興繼續道。

  「而如果不平衡,那麼極陸難道消失了一部分嗎?」圭君道。

  「不,沒有消失。」趙興說道。「只是圭君你對極陸的理解有些狹隘了。」

  「有一部分它並未顯化,而是繼續作為【道】而存在,作為宇宙規則的一部分。」

  「請道君指教。」圭君恭敬的發問。

  「你們一直以為土壤就一定是有形物質,但其實並非如此。」

  趙興指尖一捏,一粒種子出現在了圭君面前:「圭君可識得此種?」

  圭君反覆確認,方才給出答案:「是摩雲藤的種子。」

  「它是三十六類植物種群種的哪一種類?」趙興問起了一些淺顯到飛升境都知曉的道理。

  「虛空種。」圭君回答。

  在當他作答之後,腦海中仿佛捕捉到了一絲靈光。

  「道君是在說————」

  「是的,虛空種的存在,就一定程度上證明了極陸土壤消失的一部分,化為了宇宙規則的一部分。」

  「一顆種子能紮根虛空存活,能從虛空深層吸取到養分,簡直和憑空變出物質沒有什麼區別了。」趙興道。

  「而且虛空種還先天強大,但凡虛空種,就沒有低於道域境的成長上限。」

  「這便證明,太古極陸的一部分,化為了【道】的存在,它不能直接被看到,亦是無形之物,可卻深刻的影響宇宙運轉,這就是極陸能與極星並論的根本原因。」


  「而另一個現象也證明了這點,宇宙中的群星與星陸,都在往虛無的邊界移動。不管是多麼高級的地脈,都無法拒絕這一份吸引力。」

  「所以我推測,極陸所化的道,就存在於以往我們確認的虛無邊界,它的地脈層級為最高,吸引著無數群星和星陸,甚至於極星都可以視為是太古極陸中脫離出來的。」

  「在這個過程中,宇宙時代的地脈也總是在不斷變遷,冥古宙對應的混沌紀為虛無混沌,太古宙和元古宙對應的地脈時代是孕育與繁華。」

  「那麼寂滅時代呢?」圭君下意識的問道。

  「不知道,但大破滅會產生這是必然的。」趙興搖頭:「所以我才要造宇宙之舟。」

  「造宇宙之舟是為了什麼?」圭君又問。

  「這就要提到它,以及界壁的本質了。」趙興指著苹荑大世界。

  「基於我剛才所說的極陸部分化道,那麼這應該就是界壁的本質。」

  「大司農,你的意思是,就像是我們從玄黃界飛升出來一樣?」姬姒突然插嘴。

  趙興點了點頭:「只是各個界星,小世界的規則並不一樣。」

  「已知最大的世界就是苹荑大世界,所以拿他作為參考更加合適一些。」

  「神皇陛下,圭君,不好意思,你們是在談論,我們要逃出這個宇宙嗎?」幻璃妖祖弱弱的發問。

  「是的。」趙興點頭,「宇宙之舟的意義就在於此。」

  「我曾復活了苹荑大世界的一位神王,她叫璋月,幫助她擺脫了隨荑大世界一起寂滅的命運。」

  「我們就好似璋月,但沒有一位皇來救我們,我們只能自救。」

  宇宙之後的計劃到底是推行了,畢竟趙興已經是神皇,他想要推行什麼計劃,還真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天帝時代,歸源紀第兩百四十六個紀元。

  整個宇宙中已經有八百多萬道極陸界碑,那是趙興確定的宇宙邊界」。

  而在每一座極陸界碑外,都有一座小型星陸,上面的房間主要有博維的分身,以及趙興和吳天的分身。

  他們帶領了學者群體和司農群體,一切被選拔出來的天才,駐紮在宇宙的邊界。

  而在宇宙的中心星域,舊有的玄靈星域舊址,它已經完全空了。

  沒有群星也沒有小世界,只剩下一艘飛舟。

  它有著無數的入口,正在不斷的遷移著生命和物質。

  天帝時代,萬化紀第一萬七千個紀元。

  宇宙之舟的製造依然在進行,此時已經進入萬象階段的中期。

  天帝時代,萬化紀第十萬八千個紀元。

  陳時節壽盡,他第一時間被趙興遷移到了宇宙之舟上。

  「老陳,先睡一覺。」

  趙興看著一個光團,這個房間裡存放著他已故的親友的靈」。

  但他卻並沒有過多悲傷。

  「如果我是對的,那麼終有重逢之日。」

  趙興輕輕關上門,退了出來。

  時間流逝,漫長的歲月過後,就連最初所封的七十二位道主都已經出現了壽盡的情況。

  宇宙進入了寂滅時代初期。

  而在某一天,趙興抬起頭,突然感覺到了命運與因果的閉環。

  「嗯?」

  他看向空曠的宇宙,在某一個空曠的星系中,發現了熟悉的銀河系。

  一道光降臨在了蔚藍色的星球上。

  「原來如此。」

  趙興將光回收,但卻沒有收回傳界,而是連帶整個銀河系都悄無聲息的挪移進了宇宙之後。

  寂滅時代,三千紀元。

  「時候到了。」

  某一天,趙興感覺到一個臨界點出現。

  ——

  如果繼續等下去,宇宙之舟將因為自身的大道重量,徹底的固定在原地。

  「啟。」

  一道偉岸的聲音隨著劇烈的星光爆發,傳遍了整個宇宙。

  無數道極陸界碑合攏,封閉了宇審之後,並且帶領它衝進了虛無之中。


  像是一剎那,又仿佛過去了很久,趙興的面前突然出現了光亮。

  他首先看」到了一顆黯淡的星,隨後發現它更像一個扁平的水母,只是它好似被戳破了一般。

  目光移開,趙興雙眼中的極星,讓他擁有了道」的視角。

  在浩瀚無垠的更大背景下,他看到了無數個類似的水母在膨脹收縮。

  趙興發現自己漫長歲月沒有進展的修為瓶頸出現了鬆動,僅僅是觀察,便有數不清的道湧入到了腦海中。

  趙興頓時笑了笑,轉身來到了宇宙之舟內的一個房間。

  「嗡~」

  他輕輕的抽出一個光團,隨後這光團迅速的凝聚出了實體,化為一個光頭青年,身穿白袍的模樣。

  「我活了?」吳天一愣。

  「嗯。」趙興笑了笑,領著他來到一處安全的可視點,借了他一雙慧眼。

  「你看看這外面,哪一個像是你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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