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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等一下,這劇本不對啊?

2025-12-08 20:13:21 作者: 花吹夢

  凌夜目光清澈,直視坐在對面的吳老前輩。

  「吳老前輩,您二十年前發行的實驗電子專輯《拓荒者》,當年被無數樂評人批評為'聽覺噪音'、'對南州音樂的背叛'。」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字字珠璣。

  「您還記得嗎?」

  吳老前輩的臉色剎那間變了。

  《拓荒者》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了他內心最深的那塊疤痕。

  那是他藝術生涯中最大的滑鐵盧,也是他最不願提及的「黑歷史」。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二十年前的那些惡毒評論至今還能讓他夜不能寐。

  什麼「南州音樂的叛徒」,什麼「譁眾取寵的噪音製造者」,鋪天蓋地的謾罵差點把他徹底擊垮。

  他沒想到,凌夜竟然會在這種場合,當著全網觀眾的面,提起這個讓他羞恥了二十年的名字。

  「你…」

  吳老前輩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凌夜根本沒給他反駁的機會。

  他臉上依然保持著那種虛心求教的表情,內心卻在冷笑:

  「既然你們要用「邊界」來審判我,那就讓我告訴你們,什麼叫真正的邊界。」

  凌夜語氣更加崇敬地繼續說道:

  「但我翻遍了當年的資料,找到了您在一次小範圍採訪中的回應。」

  凌夜頓了頓:「您說:'今天的噪音,或許就是明天的天籟。」

  「音樂的邊界,就是用來被打破的,而不是用來被守護的。'」

  這句話一出,吳老前輩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當然記得這句話。

  那是在《拓荒者》發行一年後,一個深夜的電台訪談節目。

  當時他年輕氣盛,面對主持人關於「音樂邊界」的提問,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

  那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也是他藝術理念的核心。

  可現在,這句話被凌夜當眾說出來,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出現混亂。

  「等一下,這劇本不對啊?」

  「這是道歉還是打臉?」

  「我怎麼聽著像是在夸吳老,但吳老的臉都綠了?」

  

  「臥槽,凌夜這是在幹什麼?」

  「有人知道《拓荒者》這張專輯嗎?我去搜搜看」

  「媽呀,真的有這張專輯,當年確實被罵慘了」

  凌夜繼續說道,聲音里滿含著敬意。

  「吳老前輩,是您教會了我,真正的音樂精神,是拓荒,是無畏!」

  沒等吳老前輩反應過來,凌夜已經轉向了第二位李老前輩,同樣是深深一躬。

  「還有李老前輩,您當年的《南州謠》,第一次將北辰州的弦樂大規模融入南州民謠,被保守派斥為'數典忘祖'、'不倫不類'。」

  李老前輩端著茶杯的手一抖。

  《南州謠》同樣是他內心的一根刺。

  那張專輯雖然最終獲得了成功,但剛發行時遭受的非議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您頂著巨大壓力,只說了一句話:'音樂的根,是人的情感,不是僵化的形式。'」

  凌夜的聲音越來越激昂,眼中閃爍著仰慕的光芒。

  李老前輩想要開口反駁,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凌夜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當年確實說過這句話,而且說得斬釘截鐵,毫不含糊。

  凌夜沒有停下,立刻轉向第三位張老前輩。

  「張老前輩,您是第一位將搖滾樂帶入南州主流視野的音樂人,當時被罵作'精神污染'。」

  張老前輩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他知道凌夜要說什麼,但他阻止不了。

  「您在演唱會上砸爛了一把吉他,對著所有人吼:'我的音樂不屬於任何地方,它只屬於憤怒和愛!'」

  砰!

  吳老前輩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一派胡言!」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明顯的憤怒。

  「你這是在斷章取義,曲解我們的意思!」

  他的失態,與凌夜那副「我只是個虛心學習的好學生」的平靜表情,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一個年輕人溫和地站在那裡,而一個老前輩卻憤怒地拍桌子。

  這種對比太強烈了,強烈到讓人不禁懷疑,到底誰才是那個不講理的人。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開始悄然改變。

  「咦?怎麼感覺吳老有點急了?」

  「凌夜說的好像都是事實啊,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去搜了一下,凌夜引用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所以,到底誰在背叛?」

  「這反轉我沒想到啊」

  「感覺三位前輩有點雙標了」

  一旁的陳菲瞳孔急劇收縮,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終於明白凌夜的戰術了。

  他不是在辯論,他是在誅心!

  他用前輩們自己說過的話,來抽他們的耳光,讓他們自己否定自己。

  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更狠毒。

  更可怕的是,他引用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每一個事實都查得到。

  這不是污衊,這是鐵證如山的自相矛盾。

  蘇晴在總控室里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特寫!快給凌夜和吳老的對比特寫!」她對著對講機大聲喊道。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讓主持人引導話題,趁熱打鐵。」

  主持人會意,馬上追問:「凌夜先生,您的意思是,您認為您現在的創作,其實是在繼承前輩們的拓荒精神嗎?」

  主持人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撥意味。

  「而某些人,似乎忘記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這個問題簡直是在火上澆油。

  三位前輩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李老前輩想要站起來反駁,張老前輩也握緊了拳頭。

  但凌夜卻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主持人的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從三位前輩,到陳菲,再到鏡頭後面千萬觀眾。

  然後,他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炸彈。

  「不,我誰也沒繼承,前輩們也沒有忘記。」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遞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大家只是…在恐懼而已。」

  這句話一出,整個演播廳都安靜了。

  三位前輩瞪大了眼睛,陳菲的茶杯在手中輕微搖晃,就連主持人都愣住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恐懼?恐懼什麼?」

  「凌夜這是要放大招了嗎?」

  「感覺有大瓜要爆出來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他們恐懼什麼?求解析」

  季懷安在後台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鐵青。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原本應該是四個人圍攻凌夜的局面,現在卻變成了凌夜一個人質疑四個人。

  更可怕的是,網絡輿論的風向正在悄悄改變。

  「不行,不能讓他繼續下去了!」

  季懷安心中焦急。

  「必須立刻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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