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我趕,穿過古城,來到一片密林,無人區。
常勇實在是跑不動了,喘著粗氣,「餵……有本事,單挑呀……來呀!」
林麟彎下了腰,大口喘氣,「常先生……你跑……什麼?累死我了。」
常勇喘足了氣,開始大罵起來,絕不留情面。
「呵呵,跟我單挑,有意思,好久沒人敢跟我比武了。來,請動手!」
林麟笑了,右手挑釁。
常勇只好選擇主動出擊,但根本抵不住林麟的鐵拳,瞬間被打倒在地。實在沒辦法常勇選擇偷襲,地上撈起一把土扔過去,趁其閃躲,再撈起一塊石頭就是猛地飛去,直接打中了林麟的胸口。
但林麟毫髮無損,擁有結實的體魄,「哈哈,你玩陰招?」
「哼!單挑不分陰陽招,吃虧還講仁義嗎?我沒有病。」常勇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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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恕我不客氣了,看招!」
林麟大跨步而來,南拳北腿,又把常勇打倒在地,接著一招擒拿手,常勇已經動彈不得。
「哎呦,疼!!!」
「呵呵,認輸了嗎?我可是從小習武,南北派功夫都懂。」
「一身好功夫,有啥用?不為老百姓辦事,一切都是垃圾。」常勇動彈不得,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林麟放了常勇,問道:「請把話說清楚。」
「還不清楚?你私通保密局特務,他們都是什麼人?你還跟他們同流合污,我提前告訴你,以後歷史會重重審判你的。」常勇活動著胳膊答道。
「一言難盡啊,我就實話實說吧。你知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個故事嗎?」
「廢話,韓信麼。」
「好,其實我是假意讓你送信,一來表明立場,讓特務掉以輕心,從而暗中保護城中同志安全;二來,我懷疑你的身份,萬一是打入我內部的特務,那就麻煩大了,我必須檢驗你的真實身份。」
「同志?」常勇仔細琢磨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連忙道歉:「原來我錯怪你了,對不起。但你這一石二鳥,搞得我好難受呀。」
「我的身份只有上級同志知曉,保密性非常高。我非常欣賞你,所以就開啟天窗說亮話,表明身份立場,省得針鋒相對。」
「好,我錯怪你了,對不起,我的錯,我太魯莽。但你是對的,三年後開國大典……逃往台灣……」
一時間把林麟聽得熱血沸騰,「常先生,理想遠大,講的太好了,但願到時候我去北平參加開國大典。」
「哈哈,這天機不可泄露太多,我剛說的都是夢想,或許是遠大的理想。」
「嗯,明白,男兒當自強,雄心壯志不可無。走,跟我回去,以後可能還有重要的事,拜託常先生。」
「不敢不敢,我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你喜歡吃醬油?」
「哦,不,我喜歡吃醋,哈哈。」
經過一番拳腳切磋,二人冰釋前嫌,和好如初,隨後回林家了。
白亞雪已經等候多時了,說今晚有舞會,蘇州各界名流都參加,自然少不了林麟參加。林麟欣然答應,更衣坐車後便離開了。
舞會設在一處超大別墅,政、商、文化各界名流都有,舞會雖然熱鬧,氣氛很好,但私下傳遞的自信,卻令林麟高興不起來。核心資訊是大戰有可能即將拉開,有些社會名流開始規劃逃跑計劃了,去香港,去南陽,去美利堅……
舞會結束後,白亞雪坐在林麟旁邊,望著車窗外的燈火,一種孤獨的眼神流出,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似乎在祈禱著什麼。她又回頭望著林麟,懇求語氣說道:「林麟,我勸你也提前做好準備,咱倆不如去美利堅,這裡我待得夠夠的了。剛才那些流言蜚語應該是真的,戰爭是殘酷的。對了,咱們結婚吧,我給你生一堆孩子。好嗎???」
「開玩笑呀,我都講了八百遍了,國事為重,兒女私情先放一放。如今這個社會,正是需要我們這些相信真理的人,為國家做貢獻。我現在表明立場,革命尚未成功,我是不會走的,哪裡也不去,直到革命成功,國外的月亮有那麼圓嗎?」林麟鄭重其事答覆。
「你太固執了,這樣遲早吃大虧。整天都是你的國,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白亞雪眼淚汪汪質問道。
「我都說了,女人和孩子是牽絆……」
「那你為什麼當初結婚生子?」
「當初十幾歲,不由我呀!」
林麟十六歲,有過一次婚姻,娃娃親,門當戶對,生有一子,現在歐洲留學讀書。但在二十一歲之時,妻子突然疾病去世,從此以後林麟再也沒有娶妻生子。
「那現在就不行了?」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國家危難之際……」
「滿口仁義道德,天下男人一般黑。」
「好了,不吵了,我也一直思考這個問題。不行你跟我家人先去歐洲,我堂哥那裡,等革命勝利了我去那邊接你們。」
「那你呢?」
「我肯定留在蘇州,留在祖國,等革命勝利。」
「革命是要流血的。」
「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辭。」
「你死了,誰來接我?你好自私。」
「閉嘴!別說這些了,不行你就找其他人去,我給不了你的幸福。」
「滾蛋!好狠心!」白亞雪激動了,推搡著林麟。
林麟直接給了白亞雪一記耳光,並且命司機停車,「送白小姐回去。」他下了車,狠狠關上車門,快速消失在了大街上。
隨後,林麟叫了一個黃包車,準備回家。穿過黑暗的街巷,黃包車司機開口了,「林先生,接到暗號,保密局特務要迫害同志。你的座位旁邊還有關鍵任務,確保對上暗號。」
林麟開啟白紙,上面有一個人名,一個地名,還有一張小紙條,寫著密密麻麻的關鍵部署任務。隨後,林麟下了車,點燃了白紙,確保燒成灰燼,又叫了一輛車,回家去了。
回到了家,林麟就躲在書房裡,徹夜未眠,書桌上一張報紙,用鋼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兩個字:「雲安」。等到離開書房之時,他才把那張報紙點燃後,扔進了廁所里,用水沖走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