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讓常先生送,還是老張送?」
林麟點了一根煙,思索了好久,最後還是確定讓酒館老闆老張送信。他從抽屜里拿出那本《聊齋志異》,把昨晚那張絕密小紙條貼在了第144頁,最後用報紙包裹得嚴嚴實實。
剛要出門便碰見了無所事事的常勇,「林先生,你去哪裡?」
「哦,我有點急事要辦。等我回來一起吃午飯,我先走了。」。林麟話音剛落便上了車。
見林麟一副嚴肅表情,常勇也看見了他手中報紙包裹的東西,心中便冒出膽大的想法,跟蹤林麟。於是,他叫了一個黃包車,讓追上林麟的汽車,幸好古城內交通堵塞,否則很難追上。
林麟的汽車朝著酒館路線駛去,走了一半路,林麟卻改變了路線,反偵察意識非常高。這一下黃包車徹底追不上了,常勇只好放棄,又讓黃包車回林家。
林麟繞了好多路,終於來到了酒館門口外的樹林邊。
而常勇回到了林家,琢磨了許多,腦海一直閃現林麟手中報紙包裹的東西。他又大膽進入了林麟的私人書房,拉開第二個抽屜,果不其然,那本《聊齋志異》不翼而飛。
「報紙里包裹著,肯定是抽屜里那本《聊齋志異》,很有可能是老爺子的那本。我暈!我實在是太聰明瞭。古書的源頭居然和林麟有關,等我弄清楚,回去好好給老爺子顯擺一下。」
而林麟在酒館裡並沒有喝酒,而是讓老闆老張打了烊,拆開報紙,取出《聊齋志異》。
「老張,麻煩你去一趟城南,把這本書送給許青龍,重要的機密,不容有失。」
「好的。」老張立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送完信,別耽擱,少說話。最近敵人躍躍欲試,很可能大戰在即,同志們一定確保安全。我最近應該是被人跟蹤了,保密局那幫人非常狡猾精明,我一會兒朝著相反方向離開酒館。」林麟叮囑道。
「好了,保證完成任務。」
老張把《聊齋志異》塞進了皮包,把嶄新的腳踏車推出了門外,時刻準備出發。
「你等等,我去後院一趟。再過半個小時,剛好9點鐘,一起出門。」林麟看了看手錶說道。
但他還是不放心,又一個人來到了老張妻子的墓碑前,「麻煩你跟你丈夫走一趟城南,他帶著重要的東西,確保順利送到。」
老張妻子魂魄自然答應了,便慢慢走到了酒館,當然老張是看不到的。
而常勇在林家坐立難安,突然腦細胞劇烈運動,從剛才追蹤路線,推測林麟去了酒館。他立刻在門口攔了一輛黃包車,直接朝著酒館奔去。
9點鐘,時間到了,林麟看著老張點了點頭,便先出了門,上了車,朝著城北駛去。而老張騎著腳踏車,急忙朝著城南騎去。
趕巧不巧,常勇恰好到了酒館附近,生怕打草驚蛇,趕緊下了車,躲避在草叢裡。他看到了不遠處,二人分開的場景,林麟上車北去,老張騎車南去。
老張拼命瞪著腳踏車,后座坐著去世多年的妻子,常勇看得清清楚楚。「真是浪漫,生死都在一起,羨煞旁人呀!」
正當常勇憂鬱去跟蹤林麟還是老張,忽然間不遠處走出來幾個黑衣人,黑帽子,黑西服,黑皮鞋,不像好人。緊接著,兩輛車從樹林裡開了出來,幾個人念叨了幾句,隨後各自上了車,一個向北,一個向南,飛馳而去。
「大事不妙,他倆被跟蹤了。」常勇感覺到了危險,急得團團轉,沒有交通工具,雙腿哪能跑得過車輪?
「去南邊,起碼腳踏車好追些。」常勇打定了主意,撒腿就跑,朝著南邊奔去。
再說老張吧,滿頭是汗,卻不敢停歇,隱約感覺身後有人跟蹤,便穿進了熱鬧小巷,汽車無法抵達的地方。很快甩掉了跟蹤的汽車,越來越靠近許青龍的大宅子。
許青龍,蘇州大戶人家,宅子很大,園林設計,像古代達官貴人一般。他娶了幾房姨太,生活富足,在蘇州城南也是身份顯赫的人物。雖然生活很傳統,有點封建,但他酷愛讀書,受先進民主文化影響,早年還資助過孫中山先生的北伐運動。但隨後一直沒有參加過革命黨,而是守著家業,逍遙快活。有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生活狀態。
但老張不能明目張胆地進門,而是先到大門繞一圈,觀察有沒有可疑之人。他看見大門外有一個可疑的人,一個乞丐坐在地上,所以就去了後門。後門是一條小巷,人很少,門前有兩個石獅子。他趕緊上前去敲門,「啪啪啪」劇烈的敲門聲,但沒有人來開門。老張怕打草驚蛇,便翻牆進去了許青龍的家。
老張找到了許青龍,話不多說,把那本《聊齋志異》給了他,說第144頁有重要的資訊傳達。而許青龍卻眉頭一皺,說對接的人還沒來呢,約定三日之內才來,所以這本書還得在家裡停留幾日。老張強調書都無所謂,主要是第144頁那張小紙條得保護好。許青龍只好開啟書,翻到第144頁,把那張小紙條裝進了自己口袋,讓老張放心,他晚上睡覺不會脫衣服的,直到接頭的人前來。老張點點頭,便告辭了,還是從後門悄悄離開了。
而常勇追了好久,沒追到老張,卻一直跟著汽車,在巷口兩個黑衣人下了車,四處找了一圈,最後放棄了。很顯然,老張反偵察意識還是很強的。為了弄清這些人的背景,常勇選擇繼續追,依舊叫了一輛黃包車。
大約追了十幾分鐘,直到常勇追到了保密局附近,那輛汽車消失不見,追丟了。
「難道是保密局的人?遭了,難道林麟身份暴露了?他豈不是很危險?」常勇心頭一驚,急忙吩咐黃包車轉頭回林家。
回到了林家,林麟獨自在書房喝茶,常勇才放心了,但話剛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思緒萬千,「他如果知道我跟蹤他,他會不會懷疑我?我不能說我跟蹤他呀,但那幾個黑衣人分明是沖著他來的。哎,我該怎麼說呢?」
「喂,常先生,你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林麟問道。
「哦,我,我沒想什麼。缺錢,口袋沒錢了,都給黃包車司機了。」常勇脫口而出。
常勇拿了錢,「好的,感謝。哦,對了,保密局那邊有回覆嗎?」
「此話怎講?」
「我不是給保密局張主任送信了,他沒有回覆你嗎?」
「哦,透過電話了,這周末去留園吃飯。」
「哦,保密局那些傢伙,陰險狡詐,你可得小心了。不行吃飯的時候,帶上我。」
「嗯,我帶上你。實不相瞞,時局不太好,周末之前我會把家人轉移到歐洲。我建議你還是離開,別跟我去了,很危險的。」
「好,一言為定,我絕對陪你去吃飯,我不怕死的,我是穿越者,我死不了的。還有,你把家人轉移走,我也絕對支援。」
「嗯,好樣的,我沒看錯你。不過,我不想我們的同志白白犧牲。」
「為了理想,犧牲又怎樣?沒有革命先輩拋頭顱灑熱血,怎麼會實現民主與自強呢?」
「牛逼普拉斯,國家就需要你這種熱血的青年,感謝你,常先生。」
「呵呵,我不高尚,我只會吹牛逼而已。」
「哈哈,幽默,真幽默。」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