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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有眼不識泰山

2026-09-26 06:39:42 作者: 五指毛桃燉豬蹄

  五星食品廠的福利待遇分配比較公平。

  馬上要建好的集體宿舍,全部分配給上班路遠的年輕職工。

  廠里的人也聽聞了財務副廠長蘭杏子被人嘲諷的事情,對於廠里要自籌資金建集體宿舍、住宅樓,算是比較支援。

  這一次,記者燕雲山寫的文章,《記愅命的五星食品廠自力更生創業史--集體經濟的潛力很大》

  自力更生確實是五星食品發展壯大的法寶。

  沒錢建廠,自己籌錢建。

  沒錢蓋房,自己籌錢蓋。

  他們這樣子不是特例。

  像是農村,沒錢採購農業機械、沒錢平整改造農田、沒錢興修水利、沒錢修橋鋪路,大夥團結起來搞個合作社自己動手搞。

  此時從上到下都特別強調自力更生,說到底其實就是國家太窮了,沒錢給下面撥款投資,大夥自己想辦法。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們沒辦法,就靠自己,靠自己兩隻手。』

  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找交道口街道辦化緣了300塊錢,五星食品整個廠建起來基本上沒有國家投資,算是踐行了這兩句名言。

  五星食品的職工聽到廠里又新接到了出口定單,500件羽絨服、200噸味精、1000噸罐頭,而且後面很可能還會有。

  一點不覺得更辛苦,職工們只覺得自家工廠更加興旺發達了,蓋樓分房不是在玩假的,前途一片光明。

  中午。

  下班後。

  婁曉娥的小院子。

  李子敬溜達過來吃午飯。

  

  婁曉娥昨天跟他講,她的家人今天都有事要外出,她一個人休假在家很無聊。

  李子敬自然不會掃她的興,哄她說會陪她一起吃飯。

  不過,在吃飯之前,心情不錯的他先幫婁曉娥鍛鍊身體。

  。。。

  倆人這才坐到桌前準備吃飯。

  面色紅潤的婁曉娥嬌聲埋怨道:「都怪你,菜全都冷了,連湯都差不多涼了。」

  李子敬不認這個帳,「怪我什麼?剛才一直喊的還不是你。」

  婁曉娥羞惱道:「要死啊你!」

  李子敬給出解決辦法,「鍋里那兩盤菜端上來隨便吃吃就行了,你叫我過來又不是真的喊我來吃飯的。」

  沒錯,經驗豐富的婁曉娥早有準備。

  聽話的把菜端了上來,婁曉娥撒嬌道:「這些都是我辛苦了一個上午才做好的菜呢。」

  李子敬不是喜歡浪費的人,「你晚上要回你爸那裡吃晚飯。」

  「不能辜負了你的一片心意,這些涼掉了的菜,我等會用食盒打包帶走留著當晚飯吃。」

  婁曉娥滿意的問道:「今天廠里不忙吧?」

  「接二連三的來好訊息,接了幾筆出口訂單,現在廠里的人都在議論這個事。」

  李子敬主動講起了羽絨服、味精、罐頭的幾筆單子。

  婁曉娥管著五星羽絨的帳目,「羽絨服的周轉資金太少了,要想辦法讓服裝進出口公司多給一些訂金。」

  李子敬嘗了兩口婁曉娥炒的牛肉,還挺不錯的,夠嫩。

  「蘭杏子已經提出來了,我讓羅少純去和服裝進出口公司協商。」

  流汗太多,婁曉娥小口喝著湯補充鹽分,「計劃內的任務變多了,會擠占計劃外的利潤,自籌資金建房的事情會不會受到影響?」

  李子敬豎起大拇指夸道:「你看得挺長遠的,廠里都沒人想到這點,全都還在高興接到了出口訂單,想著後面還能接多少。」

  得到自己男人的誇獎,婁曉娥喜上眉梢,「那你準備好了應對方案了沒有?」

  李子敬隨意道:「我還沒想。」

  「好像你對建樓房不是很積極?」

  「怎麼不積極了?」

  「你要是很想做的事,你肯定早都安排得妥妥的了。你沒去想建房的資金問題,我就感覺你不是很上心。」

  「對廠里自籌資金蓋樓房分房這個事,我確實還有一些顧慮。」


  婁曉娥關心問道:「建房對你有不好的影響嗎?」

  這種小事,對自己女人,用不著保密。

  李子敬直接說道:「五星食品還沒有開始『五返』,要是進駐的工作組挑刺,這些事情也能扯到本位、分散注義的那一頭。」

  婁曉娥有些想不通,「廠里的職工下了班自己挖煤、自己燒磚、自己打地基砌牆。」

  「也就是請建築公司搞一個房屋框架的事情,問題應該不會很嚴重吧?」

  李子敬明言道:「我和鄧長玉她們都沒有什麼靠山後台。」

  「等『五返』的時候,某些人想拿捏我們的話,問題嚴不嚴重,就是他們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

  婁曉娥眉頭一皺,「會這麼麻煩,那你當時要否掉建房分房這個事的。」

  李子敬坦言道:「蓋房分房,我早有想法,廠里的人也想這麼做,我不好打擊了他們的積極性。」




  婁曉娥眼神亮亮的問道:「那個燕記者來廠里採訪的文章吧?」

  李子敬仔細說道:「是他寫的。」

  「明天的文章是上頭安排的系列報導的第一篇,能在全國眾多先進典型當中選為第一,蘭杏子她們聽到的時候都樂瘋了。」

  「我叫她們今天不許說出去,等明天的報紙拿到手了再告訴廠里的人。」

  「你也不要說出去,等明天看了報紙再說。」

  。。。

  下午4點多,李子敬才從婁曉娥的被窩裡起身回家。

  95號四合院。

  前院。

  鄰居們正在院子裡各忙各的。

  出去遛彎看報紙的包大爺邊往院裡走邊說道:「儲蓄所那裡排了好長的隊伍。」

  鬆土種花的閻埠貴搭話道:「去銀行排隊換錢?」

  包大爺溜達到閻埠貴的身旁,「可不麼!」

  「前幾天發了公告,那些錢在5月15號之後就不讓用了,現在大家都急去儲蓄所換錢。」

  《關於收回三種人民幣票券的通告》已經公開發布,銀行準備了很多便利措施,最近到處都在兌換紙幣。

  鄰居黃金球今天在家休息,用借來的小錘子釘釘子加固椅子,「我還以為大家都沒啥積蓄呢,沒想到還是挺多人有錢的。」

  包大爺隨口點評道:「現在排隊的人,大部分都是沒多少塊錢的。」

  「前幾天上班沒空閒,今天周末湊一起了。」

  閻埠貴自鳴得意道:「他們就是不會算計著過日子,存在銀行里不僅有利息,還不用這麼麻煩的換錢。」

  包大爺看不過眼,「他三大爺,人家也可能是借出去的錢剛收回來了。」

  突然,一個年輕小伙跑進了院子裡。

  年輕小伙還沒說話,黃金球先開口了,「趙虎是吧?你們李廠長沒在家。」

  保衛科的小隊長趙虎對黃金球也有印象,卞淑娟副廠長的丈夫,「您知道李廠長去哪了嗎?」

  黃金球回應道:「我只知道中午到現在他都沒回來。」

  小隊長趙虎發愁道:「一直沒回來啊。」

  閻埠貴也佐證道:「是沒見他回來。」

  包大爺猜測道:「你們廠長的物件在城南,今天剛好是周末,他可能去城南了。」

  趙虎心裡也是這麼猜的,「要是李廠長回來了,勞煩幫忙捎個口信,就說廠里有點事情。」

  黃金球答應道:「你放心,保准幫你帶到話。」

  「不用我們帶話了,你們廠長回來了。」

  黃金球沒看錯人,爽歪歪的李子敬扶著腳踏車悠哉悠哉到了二門台階。

  趙虎高興道:「李廠長,鄧支書讓我來請您回廠里,柴副支書他有點事情需要您處理。」

  李子敬奇怪道:「柴飛鵬他有什麼事?」

  趙虎快步跑上前小聲說道:「好像是柴副支書寫了人家的舉報信。」

  「人家的家屬找到咱們那了,說是柴副支書胡亂誣告,他們要討個公道。」


  貌似事情有點丟人現眼,李子敬輕聲問道:「來了很多人?」

  趙虎回答道:「他們來了七八個人,堵在咱們的大門外,場面很難看,現在被鄧支書安排在會客室了。」

  「真是沒事找事。走吧,我們回廠里。」

  家門沒進的李子敬掉頭去五星食品大院。

  院子裡的鄰居們議論開了。

  「子敬現在是一點清閒也沒得啊。」

  「今天是他輪休的日子,事情不是追著他的腳後跟來,是走在他的前頭了。」

  「以前不知道,還以為那些廠長都是瞎忙,原來當廠長這麼不得閒。」

  「市里區裡的很多會議都是讓那個鄧支書去的,不然他還得更忙。」

  李子敬確實是這麼幹的,鄧長玉上午不在廠里就是去市里開會去了。

  五星食品的2號院二進院,會客室。

  李廠長趕到的時候,裡面一大群人亂鬨鬨的。

  「幹什麼!吵什麼吵!」

  李子敬在門口的大喝聲,讓場面暫時安靜了會。

  正頭疼的鄧長玉心道救星總算來了,「李廠長你來的正好。」

  「這些人是區委工業部倪聽南同志的家屬,說是柴副支書寫了倪聽南同志的誣告信,現在要討個說法。」

  李子敬轉頭問道:「柴副支書,這是怎麼回事?」

  柴飛鵬否認道:「他們是在胡咧咧,我還想說我的腿是倪聽南找人打傷的。」

  家屬當中的一名年青人罵道:「你放屁!柴飛鵬你個狗日的敢做不敢當,還敢倒打一耙!」

  「我姐夫都說了,舉報信上面的字就是你TM的寫的字。」

  柴飛鵬氣急道:「我已經忍你好久了,你把嘴巴放乾淨點,不然我收拾你。」

  罵人的年青人不鳥柴飛鵬的警告,「跟你這種下作的人比起來,我TM的乾淨得很。」

  李子敬勸說道:「都少說兩句。」

  「大夥坐下來慢慢聊,互相對一下帳,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罵人的年青人有眼不識泰山,口出狂言,「你TM的又算老幾,在這充什麼大頭蒜。」

  啪!

  李子敬一點也沒有沒有慣著對方,直接一巴掌甩過去。

  罵人的年青人懵逼了一會兒,「我跟你拼了!」

  嘴巴喊得狠,可惜拳頭看起來了一沒速度二沒力氣。

  李子敬輕輕一個側身躲開,一手抓住對方的後脖頸,一手抓住對方的手臂,輕輕鬆鬆把對方的頭按在桌面上不能動彈。

  「把你給能的,敢在我面前逼逼叨叨的。」

  他又對來討說法的人放話道:「我是這個廠的廠長。」

  「你們要是不服氣,咱們就去院子裡,我一個人單挑你們八個人,打到你們服氣了再坐下來談事情。」

  李大廠長的動作乾淨利落,保衛科的下屬們也掏出了短木棒。

  在別人的地盤上,不懂得認清形勢的人挨了揍那都是活該。

  來討說法的人被鎮住了。

  李子敬見對面的人冷靜的沒有升級事態,也鬆了手,順勢把手裡的年青人推回了對面。

  回到自己人這邊,丟了臉的年青人知道力氣遠遠不如人,沒有再作無謂的逞強。

  李子敬是要解決問題的,也就沒有再出言刺激對方。

  「有證據擺證據,有訴求講訴求,大家一起坐下來好好聊。」

  李廠長大馬金刀的坐到了會議桌中間,鄧長玉坐他旁邊,會客室里的其他人也跟著重新落座。

  主持會議的李子敬掃視了一圈,「遠來是客,我先了解倪聽南同志的家屬這邊的情況。」

  「你們幾個人商量推選出一個領頭的人來,省得你們七嘴八舌的講,我不知道該聽哪個人的。」

  這些人在來之前就推了一個領頭的中年人當頭,「倪聽南是我五妹的丈夫,今天我們不是來鬧事的,我們是來講理的。」

  只要有領頭的人,不管這些人選誰都行。

  李子敬認可道:「您是倪聽南同志的大舅哥,那今天你們這邊就您來話事。」


  「你們一群人來我們五星食品討說法,倪聽南同志他自己知不知道?」

  倪聽南的大舅哥回應道:「他還不知道。」

  「我妹妹回家跟我們講了柴飛鵬寫舉報信的事,我們那是相當的氣憤,我們不出頭的話,我那妹夫都要被柴飛鵬欺負死了。」

  李子敬很自然的問道:「為什麼說倪聽南被柴飛鵬欺負了?」

  倪聽南爆料道:「原先區委工業部安排來你們五星食品當副支書的人選是我那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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