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懷疑的問道：「全國的大獎，她不幫你慶祝嗎？」
李子敬貌似專心吃著碗裡的飯菜，「你的工作很忙，她的工作也很忙，她還只是單位的新人，要學的東西很多。」
婁曉娥的嘴角壓不住的上揚，「我要學的東西也很多。」
李子敬夸道：「嗯，你忙歸忙，心裡首先想著的還是我。」
婁曉娥自得的說道：「還是我對你最好吧！」
李子敬順著她的話哄著她，「那當然了！」
「你想要什麼禮物？儘管說，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去給你摘下來。」
婁曉娥狡黠笑道：「我就想要天上的星星。」
李子敬玩笑道：「等會吃飽了，我打得你眼冒金星，你就有好多星星了。」
好氣人，婁曉娥哼哼道：「你要打我！？」
李子敬壞笑道：「那必須的啊！今天起碼要打你兩頓，鞭打！」
聽懂了的婁曉娥白了他一眼，「你老這樣戲弄我。」
李子敬嘿嘿笑道：「那是因為你喜歡我弄你，我肯定要讓你心滿意足。」
「好好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這麼的不正經。」
「話沒有問題，是你的小腦袋裡想的多。」
「還不是都怪你。」
「怎麼又怪到我這裡來了？」
李子敬、婁曉娥小兩口邊嘮嗑邊吃晚飯。
95號四合院。
前院。
吃飽了閒著的一群人也在議論他們兩個。
包大爺說著外面聽來的傳言，「誣告信上講子敬跟婁曉娥睡到了一塊，你們猜，子敬是怎麼個反應？」
閻埠貴腦子都沒動的說道：「這還用猜，肯定是否認。」
陳文茂接話道：「這種謠言一開始就要否認乾淨，不然後面講不清楚。」
鄰居們都還不知道，包大爺眉飛色舞道：「要不說子敬能耐大，他的反應跟你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閻埠貴奇怪道：「他是怎麼說的？」
包大爺沒有多賣關子，「子敬反問人家，怎麼才只編了一個女的，怎麼沒多編幾個女的，是不是瞧不起他。」
「子敬夠能耐的！」閻埠貴真沒想到李廠長會是這種反應。
陳文茂也沒有想到，笑呵呵道：「他有底氣嘛。心裡不虛就不怕別人給他潑髒水。」
「既要處理五星食品的事情，又要做好軋鋼廠工作組的事，天天忙得腳不著地，寫誣告信的人也不先看看他哪來的時間。」
閻埠貴點評道：「換一般人來，這麼多事情早都忙不過來了。」
包大爺住在倒座房，對院裡的人進出大院的動靜比較清楚。
「之前沒有工作組的時候，他也天天很早去上班，晚上加班到很晚才回來，時不時還要在廠里巡邏守夜。」
「得虧他還年輕，年紀大一點的人像他那樣子忙工作，說不定早都已經累垮了。」
聽到這，閻埠貴瞅了眼大兒子閻解成。
閻解成早知道聊起李子敬就會扯到勤快上面，一直默不作聲沒有插話。
但是下次的餐前會議上，估計三兄弟又會被老父親嘮叨，閻解成覺得挺煩人的。
陳文茂沒有注意閻家父子的小動作，「那個誣告信也是沒東西可寫的了，居然寫子敬亂搞男女關係，女方還是婁曉娥。」
「絲毫可信度都沒有，只能給子敬添一點堵。」
包大爺猶豫道：「說起來，離了婚之後，婁曉娥越長越俊俏，看起來人也更年輕了。」
陳文茂很久沒見過婁曉娥了，「可能沒了拖後腿的，心情舒暢了氣色變好了，她現在談物件了沒有？」
包大爺揣測道：「應該還沒有，沒聽人講她談物件的事。」
閻埠貴自以為是的猜測道：「婁曉娥現在是五星羽絨的副組長，管著那麼多人，一般的人她也看不上。」
早想把話題從李子敬身上轉移走，閻解成調侃道：「婁曉娥那只是個小官，淑娟嫂子還是副廠長，黃金球都變成領導家屬了。」
想起白天在醫院的見聞，陳文茂笑道：「今天卞淑娟又生了一個兒子，樂得黃金球找不到北。」
包大爺也笑道：「黃金球的房子，黃金球父母的房子，卞淑娟父母的房子。」
「三處房子，卞淑娟還得再生一個兒子才夠數。」
陳文茂覺得不可能了，「幹部不讓多生，她生現在這個都是懷上好久了才給通融的。」
包大爺語出驚人，「大不了不當那個副廠長了，在五星食品，當不當幹部的區別不大。」
閻埠貴反對道：「瞧你這話說的！」
「五星食品廠的副廠長，多少人搶著想當還沒機會。」
包大爺爭辯解釋道：「我不是說不吃香！我的意思當副廠長的工資和福利待遇，並不比普通職工高多少。」
「基本工資39塊6毛，跟200來個老職工拿的一樣多，分紅每個月能穩定拿15塊，還是跟老職工一樣，夜班費也沒有區別。」
「副廠長也就是獎金能穩拿最高一檔的7塊錢，再加上還有一個由5塊錢漲到10塊錢的幹部補助，其他沒了。」
柴飛鵬等人是行政等級工資，沒有幹部補助，可以拿7塊錢的獎金。
閻解成一直關注五星食品的事，「7塊錢的獎金是沒有出差錯才能拿到的，出了差錯也會降低檔次。」
「搞羽絨服的羅副廠長因為走露了訊息，被扣了3分，這個月就拿不到7塊錢了。」
包大爺確認道：「是有這麼一回事。」
「我一開始講的就沒錯，在五星食品，副廠長的工資和福利待遇比普通老職工高不了多少。」
閻解成補充道：「逢年過節的發的物資也是一樣。」
「不管是班組長還是李子敬他自己，全都是抽籤領他們那一份。」
包大爺再補充道：「抽籤的箱子還是透明的玻璃箱，從不搞弄虛作假的那一套。」
雖然兩個人講了一大堆。
還是閻埠貴的小算盤技高一籌，「請客人吃飯，可以找廠里報銷；外出開會可以報銷；筆墨、記事本也可以報銷。」
「還有很多可以報銷的專案，你們別小瞧這些開支，這裡頭能節省下不少錢。」
包大爺認同道：「你說的倒也是。」
五星食品廠給外界的印象，大抵是如此的。
除了新進廠的學徒工，老職工和幹部的收入差距不大，比較平均。
班組幹部多拿5塊錢、廠領導多拿10塊錢的補貼，是因為加班比較多，也算是多勞多得，廠里的普通職工暫時沒意見。
社會地位顯著提高的副廠長們同樣暫時對收入比較滿意，相比以前的苦日子，每個月多了一大筆收入，家裡的生活大為改善。
貧賤夫妻百事哀，收入增加了，可以減少好些本來可以避免的家庭矛盾。
比如誰吃的糧食更多更少，誰花錢花多了等矛盾。
雖然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都是實實在在的矛盾，很影響一個人的情緒。
第二天。
清晨。
李子敬從婁曉娥的被窩裡爬起來。
婁曉娥迷迷糊糊的問道：「幾點了？」
李子敬邊穿衣服邊說：「5點了，你繼續睡吧，我先回廠里。」
昨晚太累了，婁曉娥縮在被子裡不想起床。
她閉著眼睛問道：「你不是說早上要去胡家溝基地摘香菇麼？」
一晚上都在這，李子敬雖然認為不可能出事，心裡還是有些記掛著，「我先回廠里看一眼，再下鄉摘香菇。」
「那你在路上小心點。」
「嗯。記得上班不要遲到了。」
「我再睡一會兒就起床去我媽那吃早飯。」
都是慣例了，李子敬趁著胡同里沒人，一個閃身從院子裡到了胡同里，幾個閃身後到了遠處。
整條胡同沒有絲毫動靜。
李子敬熟練的放出腳踏車，騎上回廠里。
五星食品大門外面還沒什麼人，早上6點換班，上早班的人要5點30多分才會到門口。
值夜班的保衛科小隊長，張龍問候道：「李廠長早。」
李子敬點頭道：「昨晚上沒事吧？」
張龍答話道：「沒有情況。」
李子敬叮囑道：「不要大意了，我們廠的職工在外面打人打的很爽，別人也會想報復我們廠的。」
張龍臉上神色一正，「我們保衛科最近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著，只要他們敢來搞破壞，我們就抓他們一個人贓俱獲。」
李子敬滿意笑道：「等立功了給你們發獎。」
隨口兩句話，他接著去各個車間巡視了一圈，保持李廠長的存在感。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大門口已經來了很多要上早班的人。
李大廠長沒管這些人，他溜達回95號四合院。
前院。
見他帶著早餐回來，正在折騰花花草草的閻埠貴詫異道：「子敬，你今天多早出去的呀？」
李子敬半真半假的說道：「我昨晚壓根就沒回來。」
「估計您也聽說了，我們廠的職工最近在外面惹了不少事，這些天我得多盯著點廠里的安全。」
附近胡同早傳遍了舉報的風波。
閻埠貴也聽說了，「你們是得加強防範。」
「不過你也夠操勞的，讓你們保衛科的人多上點心。」
李子敬不信只敢背後搞小動作的汪春海會狗急了跳牆。
不過，他可以拿來當藉口用，「我自己不盯著，要別人上心，您說我能放心嗎？」
「那也要多注意身體。」閻埠貴說著不要錢的客套話。
「也就這幾天，暫時還行。」
沒有多閒聊，李子敬回了東廂房。
聽著早間廣播，吃完早餐，他又騎車下鄉。
胡家溝農副業基地。
今年新搭建的香菇棚。
唐研究員已經帶著助手們開始採摘香菇了。
「李廠長，你來的正好。」
「看看這些香菇，這色澤、這傘蓋，肉質厚實飽滿，真是太漂亮了！」
接過唐研究員遞過來的香菇，李子敬聞了聞香味，「厚實的好啊，有份量。」
唐研究員興奮道：「香菇有了，臘肉也準備好了，等會來個臘肉炒香菇。」
李子敬想喝湯，「臘肉煮香菇也來一個，湯煮的時間久，有些成分要足夠的高溫才會轉為有毒物質。」
他今天下來是打算親自試吃，雖然都是香菇，這種方法種出來的香菇會不會有毒呢？
除了拿去實驗室里分析其中的成分，直接吃是做好的試驗。
研究領域的事，唐研究員自通道：「這些香菇，我敢百分百的確定沒有毒。」
「你就不要嚇唬人了。」
李子敬笑問道：「香菇產生的甲醛怎麼說？」
難不倒，唐研究員立馬說道：「多用水沖洗兩下就完事了。」
不是人為新增的，香菇在自然生長過程中會產生甲醛，不只是菌類會有，很多蔬菜和水果都會產生甲醛。
李子敬做事情向來謹慎，「我們改變了香菇的生長條件和環境，我們又打算推廣全國的，還是要更慎重一些。」
「我們按著普通群眾會採用的處理方式都試一試，也不會多耽擱多少時間。」
其實多花不了多少時間，還能多發表一篇檢驗對比的論文。
唐研究員很是樂意，「那就按你說的來做。」
「對了，你在電話里講，想要舉辦一場香菇品鑑會，準備怎麼開？什麼時候開？」
李子敬商量道：「等隔壁那個菇棚開始採摘的時候舉辦一場品鑑會。」
「我想讓來參加品鑑會的領導他們親自動手摘香菇，下鍋煮了親口品嘗。」
這個方案，唐研究員有些遲疑，「來的人多人雜，他們會帶來很多雜菌，容易污染香菇菌棒，運氣不好會壞掉一大片。」
「要不就讓那些領導在旁邊看幾眼就算了，用我們的人給他們摘好了，他們想煮著吃、炒著吃隨便他們喜歡。」
李子敬考慮過只讓領導在旁邊看的方案，「搞得太嚴格了，領導們可能會覺得這項技術要求太高了，不利於後續的推廣。」
唐研究員接話道：「他們會擔心顆粒無收，把事情搞砸了不好收場。」
李子敬仔細說道：「我會安排好雨鞋、雨衣、手套這些配套物資，消毒工作也會跟上。」
「既能給那些領導普及一下知識，讓他們意識到預防雜菌的工作在香菇種植這事上的重要性。」
「免得某些領導覺得香菇是個好專案，瞎搞大幹快上，最後把社員坑得不要不要的。」
「也能讓那些領導知道，這些技術的要求其實不高，他們這些外行人能參與，種田能手更沒有問題。」
唐研究員笑著同意道：「你都考慮好了，那我就坐等他們過來品鑑了。」
「坐等可不行，香菇長得不好，這項技術就可能會胎死腹中，你們現在的工作還是非常關鍵的。」李子敬鼓勁道。
唐研究員隨意道：「出不了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