鎂國佬精心打造的『鎂國之音』這類宣傳內容傳回鎂國。
在其他國家出現的不良反應自然也會在鎂國本土開花結果。
可以說深刻的加劇了本來就有的『鎂國』反對『鎂國』。
傍晚。
五星食品，廠長辦公室。
李子敬在軋鋼廠工作組的最大收穫，就是把各種問題作為反面例子拿回來教育五星食品的副廠長們。
職工收聽敵台的問題，他同樣帶了回來。
過幾天要參加工作組的邱昌吉好奇道：「李廠長，鎂國那裡能不能收聽咱們的廣播？」
李子敬可以十分肯定的說道：「這是不可能的！」
「偷聽了沒人知道還好，只要暴露了就會被鎂國聯邦調查局找上門。」
「你要知道，雖然是沒有硝煙的戰場，進行的同樣是你死我活的戰鬥。」
「敵人絕對不會允許被他們控制住的人收聽到我們的聲音。」
負責東直門廠區建設的岑大鑫年齡比較大，「李廠長說的沒錯。」
「敵人那麼奸詐狡滑，隱瞞和欺騙群眾是他們慣用的手段，一旦有人想掙脫他們的控制，他們準會用各種手段對付群眾。」
邱昌吉接話道：「咱們要多想一些辦法揭露敵人的醜惡嘴臉。」
不想聊太遠的事，李子敬把話題扯回五星食品，「我們廠有300多號職工都是剛剛初中、高中畢業的年輕人。」
「他們喜歡接觸新事物，自身又有一定的文化水平。」
「其中有一小部分人比較喜歡自以為是，接觸到一點與眾不同的資訊，就把那些東西當成了寶貝，作為他們不同凡響的見識。」
「我們平常要多關注這類年輕職工思想狀況的變動。」
邱昌吉回憶了一下，「咱們廠應該還沒有偷聽敵台的那種人。」
「年輕職工每個月的工資，要不是交給家裡改善生活，要不就是存起來準備買腳踏車，我沒聽說誰是想買收音機的。」
岑大鑫跟著說道：「我也還沒有見誰買小收音機的。」
「大的收音機不好攜帶在身上，他們在家裡面也不敢聽，他們的家人也會管一管。」
相比電子管收音機，好幾款電晶體收音機的體積小了很多，和幾十年後的隨身聽差不了多少了。
李子敬一直掌控著五星食品，同樣了解廠里的小年輕，他擔心的是另一種情況。
「除了注意他們自己去收聽敵台，更要注意他們從其他人那聽來並且散播一些不好的資訊。」
岑大鑫很是贊同，「這個倒是。」
「工地上的人來自好多地方，傳播了很多小道訊息。」
「咱們東直門廠區的一期工程馬上要完工了，應該出不了問題，等二期工程的時候，我會加強這方面的工作。」
李子敬建議道：「二期工程的時候，讓食堂的人多注意，他們的訊息靈通。」
好辦法，岑大鑫立馬記到工作記事本上，「食堂跟廣播的中轉站一樣，向來是各種訊息的擴散地。」
邱昌吉也想了個建議，「我要去參加工作組沒時間管這個事。」
「李廠長，你得叫柴飛鵬把這塊工作抓起來。」
岑大鑫不屑道：「就他！還不如鄧大姐自己來呢。」
「鄧大姐經常要出去開會，哪來那麼多的時間。」邱昌吉說起現實的難題。
事情有點撓頭，岑大鑫無奈道：「柴飛鵬的工作撐不起來挺麻煩的。」
李子敬倒是不太擔心，他有相當多的眼線在廠里，比如婁曉娥那些人。
「我會跟柴飛鵬商量一下，讓他多想想辦法。」
辦公室外的院子。
保衛科的趙虎喊道：「李廠長，治安所的莫副所長來了。」
屋內的邱昌吉脫口而出道：「又有什麼壞事上門了！」
岑大鑫責備道：「你就不能多往好了想嘛！」
邱昌吉嘴硬道：「我也想啊，但是這種時間上門，能有什麼好事。」
「別廢話了，你去開門。」李子敬示意邱昌吉。
邱昌吉走到房門口，開啟了辦公室的房門，莫副所長才走到院子中間。
「莫副所長，您是帶著好訊息過來的吧？」
「當然是好訊息了，是你們李廠長的。」
莫副所長加快了腳程，三步並作兩步的朝廠長辦公室走來。
聽到是好訊息，邱昌吉臉上滿是喜色，「您打一個電話過來就行了，勞您親自上門，多麻煩您吶。」
「這事還真得當面講，別人給你們李廠長還錢，剛好我巡邏路過你們廠門口，就順道問了一下李廠長在不在。」
說著話，莫副所長進了辦公室內。
李子敬納悶問道：「誰給我還錢啊？」
莫副所長沒有把話挑明瞭講，含含糊糊的說道：「就是上次，你看人家的日子難過，托我給人送棒子麵和50塊錢。」
「那個，那個諸閣武的媳婦，叫秀娟的。」李子敬是透過小世界裡的小本本回想起來的。
過年的時候，3號食堂被盜了，小偷諸閣武欠了高利貸被催債的人殺害了。
留下一對孤兒寡母，李廠長好心送了50塊錢和棒子麵。
既然挑明瞭，莫副所長也就直說了，「你想起來了就好。」
「這筆5塊錢，就是那個秀娟托我還給你的。」
莫副所長把從口袋裡掏出來的錢遞給了李子敬。
李子敬更疑惑了，「具體怎麼回事？」
莫副所長解釋說道：「白天我沒上班，我也是上班了才聽他們跟我講的。」
「你是匿名捐的錢和棒子麵，秀娟找不到人就找到我們所里了，說是街道辦給她安排了一些活，掙了些錢，想著先還你一些，剩下的以後慢慢還。」
李子敬笑著對莫副所長說道：「還得麻煩你再幫我傳個話給那個秀娟。」
「我不缺錢，她還錢的心意我領了，剩下的不用還了，她們娘倆能過上正常的日子就挺好的了。」
莫副所長爽快答應道：「行！先說好了，我只幫你帶話，其他多的事情我管不了。」
「我明白，她願意怎麼做是她的事。」李子敬的心情很不錯。
莫副所長還有巡邏的任務在身，說完事情就走了。
邱昌吉只覺得事情太意外了，「廠長，您還給小偷的家屬捐了錢啊！」
李子敬嘖了一聲，「大過年的，剛好碰到高利貸的人上門追債，莫副所長把人趕走了，小孩子那個可憐樣子，我是不落忍。」
「你們兩個別給我傳出去哈，她家可能還欠了很多錢，我不想惹上麻煩。」
岑大鑫連忙說道：「我肯定不會說。」
邱昌吉保證道：「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送錢送糧，本來是一件好事，可以光明正大的送。
但是對方的身份有問題，一個帶著小孩的年輕寡婦。
給年輕寡婦送錢送糧，名聲很容易翻轉，變成跟寡婦扯不清的流言蜚語。
李子敬不希望最後落得滿地狼藉。
這也是他當時選擇透過莫副所長轉交還匿名的一個原因。
兩天後。
紅星軋鋼廠。
傍晚，還沒下班。
李子敬所講的，鎂國之音不能在鎂國本土傳播，已經在紅星軋鋼廠傳開了。
關於編造的事情，急性子的同事雷土垚這次守口如瓶，並沒有對外講。
王副組長也就把李子敬叫到辦公室問話。
「小李，你是從哪裡得知的這個情況？」
李子敬還是原來那套說辭，「王副組長，那是我瞎編的。」
「我當時為了做通工具機車間一名工人的思想工作，故意下的一劑猛藥。」
「連敵人自己都不能聽的內容，腦子還正常的人都能明白，那些內容毫無可信度可言。」
「我琢磨著用這樣的說法應對那些喜歡收聽敵台的小年輕應該有效果。」
王副組長笑問道：「你就不怕敵人揭露了你的假話？」
李子敬回話道：「我就沒擔心過，我們自己的普通群眾不可能跑到敵人那裡核實真偽。」
「敵台即使出面澄清我給他們造的謠言，也是站不住腳的。」
「在我們國家能夠信誓旦旦的說鎂國沒有這條法律的人，妥妥的頑固分子，直接抓去槍斃都不會錯。」
王副組長點點頭，「我昨天就聽到了這個事，為此，我特意讓秘書去找相關部門打聽了一下。」
「你編的謠言不是謠言，鎂國還真有那麼一條法律。」
在老江湖面前，李子敬沒有裝得太驚訝，顯得意料之中的些許吃驚，「真的有啊！」
「我只是想著鎂國佬沒有下限的無恥，隨口那麼一講，鎂國佬果然是沒有讓人失望，還是一貫的那麼無恥狡詐。」
王副組長忍不住閒話道：「我們的宣傳工作還是要加強，這麼有力的武器居然沒有拿出來用。」
李子敬附和道：「您說的對。」
「能夠揭露敵人醜惡嘴臉的武器，不管怎麼用都不過分。」
眼前的小年輕，王副組長越看越欣賞，開口招攬道：「小李，有沒有興趣換個單位，來一機部工作怎麼樣？」
李子敬笑著湊趣道：「我這是坐直升飛機的升級！」
王副組長哈哈笑道：「你這個比喻有點意思。」
馬上就要搞事了，李子敬才不想跑到漩渦中心找不自在。
「王副組長，實話跟您說，我是很心動的，部委工作，說出去都很有面子。」
「但是我了解我自己，小聰明有一些，工作經驗少，理論也不紮實，一下子站得太高了，我怕捅出大婁子就麻煩了。」
「我覺得我還是先夯實兩年的基礎，先把理論方面的不足補上了，我再想這樣好事。」
王副組長只是一時興起的想法，也不強求，「那就隨你了。」
「理論方面的學習，我也聽其他同志反映了，你最近的請假次數比較多。」
不知道哪個混蛋多嘴，李子敬只好檢討道：「最近這些天，事務性的事情比較多，我以後會改正的。」
「對了，我們五星食品研發的木屑袋料香菇培育成功了，王副組長，送點新鮮的香菇給您嘗嘗鮮？」
化驗的結果出來了，加上吃過了的人都沒事。
李子敬開始宣傳推廣木屑香菇了。
王副組長沒聽太明白，「木屑什麼香菇？」
李子敬慢慢說道：「用塑膠袋子裝木屑替代好的木頭種植香菇。」
王副組長饒有興致的問道：「已經種出來了？成本高不高？」
果然是做實務工作的人，一來就問成本。
偏偏問到了李子敬的得意處，「成本下降了很多，能做到2毛錢一斤。」
「2毛錢！？我也是了解一些菜價的，你不要在我這裡放衛星！」王副組長的眼神變得犀利。
「我怎麼敢騙您呢。」
李子敬仔細說道：「我們廠搞香菇種植，是為了降低香菇罐頭原材料的成本。」
「木屑1斤只要5厘錢，粗糠1斤也是兩三厘錢，比較貴的石膏用量少，最貴的白糖用量更少了。」
「也就是塑膠袋的成本要幾分錢，整個成本一起算下來並不多。」
王副組長追問道：「化肥、農藥、人工那些費用呢？」
李子敬回應道：「全都已經算進去了，我們連燃料費都算進去了。」
「您要是有時間的話，您可以親自去視察我們廠在朝陽的農副業基地。」
聽起來好像是真的，不是五星食品廠的主管領導，李子敬也沒有必要來忽悠。
王副組長信了李廠長的話，「革新的工藝有什麼缺陷沒有？」
李子敬回答道：「暫時的缺陷是塑膠袋緊缺，咱們國家的產能不行。」
「要是塑膠袋的產能上去了，全國人民吃香菇自由，還能大量出口賺取外匯。」
王副組長發現了盲點，「暫時的缺陷？還有什麼大的缺陷？」
「技術簡單沒難度。」李子敬說的缺陷太逆天了。
王副組長有點聽不明白，「技術簡單怎麼會是個缺陷？」
李子敬明著說道：「掌握了相關知識的人一看就會。」
「我怕日笨等周邊地區的國家學去了，到時候香菇的外匯被別的國家賺走了。」
由於此時日笨國內有一大批人跟我們關係很好，經常來我們這訪問，確實有可能泄露技術。
王副組長沉思道：「這樣啊。」
李子敬進一步解釋道：「不是我本位注義的小家子氣。」
「咱們國家自己都這麼窮，好不容易有點競爭力的產品，要是被其他國家學去了，我們拿什麼跟人家競爭？」
「進口的機械裝置、化肥，總不能一直拿大米、大豆、棉花這些群眾剛需的物資去換吧？」
王副組長長嘆道：「出口農產品終究不是一件長久的事情，最好是出口我們的機械裝置換取外匯，再採購我們需要的裝置。」
貿易，現在是一個特別複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