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星期後。
鎂國再次上演了其慣用的『無中生有』、『虛空造牌』、『賊喊捉賊』的戲碼。
8月2日,鎂國驅逐艦馬多克斯號聲稱:在公海遭到28英里外的三艘越國P-4巡邏魚雷艇攻擊,隨即展開所謂的『自衛還擊』。
8月4日,馬多克斯號、特納·喬伊號在越國沿海同一海域進行巡哨活動,它們又報告稱,遭到了『越國5艘魚雷艇的攻擊』。
馬多克斯號艦長更是聲稱:『當晚遭到12枚魚雷攻擊』,兩艘艦進行了『還擊動作』,『擊沉2艘、擊傷2艘越國魚雷艇』。
這就是將整個鎂國徹底拖入越戰泥潭的『東京灣事件』。
然而事實上:鎂軍的戰報和NSA的情報全是瞎編的。
法新社當場就揶揄鎂國的說法『聽起來多少有些像是捏造的』。
鎂國一口咬定他們的軍艦確實遭到了越國魚雷艇的攻擊。
直到1971年6月,《紐約時報》獲得了機密檔案,揭露『東京灣事件』系美方一手虛構和誇大的騙局。
大量真相暴光後引起軒然大波,戰局本來就不利,藉著這個台階,鎂國從柬埔寨撤離,73年3月29日,鎂國最後一支作戰部隊撤出南越。
2005年的時候,鎂國NSA發表報告承認:8月2日的交火事件,是由馬多克斯號率先開火警告而引發。
8月4日的情況:「當夜並沒有任何『攻擊』...事實上,河內海軍當夜除了努力救助8月2日受創的魚雷艇之外什麼也沒做。」
都已經是幾十年後了,當年參戰的人早都死了,沒死的也是垂垂老矣。
說什麼都晚了。
1964年8月7日,大部分人都已意識到,一場不可避免的大戰要在越國爆發了。
因為鎂國要是不想下場,即使大家都說鎂國挨打了,鎂國也會嘴硬沒被打中。
五星食品廠,交道口廠區。
李子敬正悠閒的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
房門沒關,心情不好的婁曉娥直接踱步走進廠長辦公室。
「真的要打仗了嗎?」
李子敬頭也沒抬,隨口問道:「誰啊?」
「就是咱們國家啊。」婁曉娥自顧自的走到辦公桌旁。
李子敬抬頭道:「這肯定是要參戰的。」
婁曉娥眉頭微蹙,「唉,怎麼就一定要打仗呢?」
李子敬無語道:「鎂國佬現在都欺上門來了,我們還能怎麼辦?」
「越國要是被鎂國拿下了,我們的西南就不是戰略腹地了,而是前線戰場。」
越國北邊距離成都800多公里,重慶700多公里,鎂國的轟戰機飛過去只要幾十分鐘就能飛到。
就跟朝蘚那邊一樣,距離瀋陽、大連、長春都是200多公里,不說其他目的了,為了我們自己也是不得不下場。
倒是啊富汗那裡不太一樣,距離迪化1300多公里,距離西寧2400多公里,遠離我們的重點區域,問題不是很大。
婁曉娥顯然對國防安全缺乏了解,有些天真的說道:「咱們不是有高射炮麼?飛機來了把它們打下來就是了。」
「前些天,報紙上還表揚了空軍部隊又打下了一架敵人的飛機。」
李子敬放下手中的報紙,「你都知道報紙表揚了。」
「你想想看,這要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報紙還會報麼?把敵人的飛機打下來,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我們既然有能力把敵人堵得遠遠的,為什麼要讓他們靠近了?
「反正你們家沒資格上戰場,連今天的遊行活動都沒資格參加。」李子敬端起搪瓷口杯喝茶。
婁曉娥還真沒話講了,『哼哼』了兩聲以示不滿
李子敬不喜歡這類活動,他這回還是像往常一樣坐鎮值班。
京城今天能辦這場大活動,也多虧了天津那邊已經控制住了副霍亂。
經過各地的支援,上個月天津組織了大量人員,給300多萬人接種了霍亂疫苗。
行動不可謂不迅速果斷,造成的實際危害也就非常低。
當然了,因為警報尚未徹底解除,這次的活動免掉了天津的任務,不過天津還是組織了部分人員參加。
京城接到的任務則是最多的,今天先辦一場50萬人的活動給全國預熱。
明天開始各地都有自己的任務,京城100萬人,上海80萬人,省會和大城市10-30萬人,中等城市1-5萬人。
其中廣州、昆明、南寧、湛江、海口幾個城市的任務是應儘可能多的動員一些人參加活動。
李子敬對婁曉娥說道:「既然你閒得沒事做,我這裡有一項很簡單的任務交給你。」
婁曉娥立即往前湊了湊,狡黠的笑問道:「什麼事呀?」
李子敬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她敞開的領口上。
真白。
婁曉娥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又往前傾了傾了身子,頑皮笑道:「嘻嘻!AmIbeautiful?」
「把襯衣扣子扣好。」李子敬沒好氣的說道。
婁曉娥噘著嘴故作委屈道:「給你看,你還嫌棄上了。」
看著她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李子敬瞪了她一眼,「讓別人看到了,我就吃虧了。」
「為了讓你能大飽眼福,我進門之前才特意解開的呢。」婁曉娥得意的整理了一下衣領。
李子敬決定回到正題,「幫我收集報紙上關于越國的文章,今天、明天的社論、評論、故事、風俗介紹全都裁剪下來。」
婁曉娥收起玩笑,奇怪的問道:「你收集這些幹嘛呀?」
李子敬不緊不慢的交代道:「要開座談會,要在會上根據報紙的內容給廠里的工人作報告。」
「這樣啊。」婁曉娥想到自己也是個中層幹部,「那我要不要寫材料?」
「你的級別用不著。」李子敬特意多解釋了兩句,「單位負責人做這個事,我們廠就我和鄧大姐兩個人。」
婁曉娥迫不及待道:「那我現在先幫你剪今天的報紙。」
「可以啊。」
「你的剪刀放哪裡了?」
「應該在茶几下面,你去那找一找。」
「嗯。」婁曉娥轉身去找剪刀,動作乾脆利落。
李子敬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需要這些剪報,支書鄧長玉肯定會安排秘書馮茜茜整理剪報,他要一份過來看兩眼就足夠了。
他只是看婁曉娥今天無所事事,想給她找點事做,省得她一整天閒得沒事跑來調戲自己。
年輕人火氣旺,經不起她的撩撥。
說起來,婁曉娥會有這些反常的舉動,也是被塗筠梅在五星食品廠的存在感大增給刺激到了。
傍晚時分。
李子敬下班回家。
明面上,他已經搬回95號四合院住了。
剛走到外院,他就聽見裡面一陣喧鬧聲,今天的前院顯然是格外熱鬧。
李子敬跨過垂花門,笑著招呼道:「嚯!大夥都很有精神吶!」
傻柱揣著兜,站得吊兒郎當的,「走幾步路,擱那站一站,喊幾句口號,能累著什麼呀。」
黃金球嗓音有些沙啞,「傻柱你今天就是這麼偷懶的?我嗓子都喊啞了。」說完,又往嘴裡灌了兩口茶水。
中院鄰居甘德明也是端著一個搪瓷大茶杯,「這你都不知道,傻柱肯定是中途溜號去看劇團的表演了。」
確實,今天的活動現場安排了不少文藝表演。
大大小小的劇團現編了一些話劇、快板,還有類似小品的節目,內容清一色都是噴鎂國佬的。
好些湊熱鬧的人就找機會溜號,一個場地一個場地的轉悠,看完了這邊的表演又趕去下一個場地,全都是新鮮出爐的節目,還不帶重樣的。
不管是真心想要發聲的人,還是去湊鬧的人,並不會無聊。
傻柱立刻否認道:「你們可別冤枉好人!我今天可是實打實的認真參加的。」
甘德明壞笑著追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今天都走到哪兒了?到大使館門口那了嗎?」
傻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那裡人擠得下餃子似的,全是排隊遞支援信的,我哪擠得進去!」
黃金球點點頭,「聽你這麼一說,倒像是去過了的。」
傻柱一聽就急了,牛眼睛瞪得溜圓,大著嗓門,「什麼叫『像是』,哥們兒我是真去了。」
見傻柱這副著急模樣,引得周圍幾個鄰居都笑了起來。
包大爺坐在石凳上,慢條斯理的搖著蒲扇,「子敬,你這回還是留在廠里坐鎮?」
李子敬從容答道:「廠領導班子裡就數我最年輕,以後的機會多的是,這兩年的機會我先讓給他們。」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已經是他慣用的託詞。
包大爺笑著誇讚道:「有你這個大廠長做榜樣,你們五星食品廠不團結都說不過去。」
陳文茂在一旁接話道:「可不是嘛,大家都搶著去,廠里也要有人照應著。」
「以前我也是老搶著去,這回我主動申請留守廠里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明天不是還有一場規模更大的活動嗎?你可以參加明天的。」
陳文茂卻搖搖頭,「明天我也得守在廠里,廠里已經推薦我參加後天的大會。」
甘德明插話問道:「是在工人體育場開的那個10萬人的大會?」
陳文茂確認道:「對,就是這個。」
傻柱有些酸溜溜,「瞧瞧!人家陳文茂參加的檔次跟咱們不一樣。我是一次都沒輪到過。」
閻埠貴斜眼瞥了他一眼,語帶譏諷,「這能怪誰?還不是怪你自己。」
「你要是踏實工作,你們紅星軋鋼廠能不推薦你去?」
傻柱眼珠一轉,「我琢磨著,三大爺您這回也被推薦上了吧?要不然您說話不會這麼大聲。」
聽到傻柱故意把『大聲』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黃金球哈哈笑道:「絕對是!錯不了!」
閻埠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轉頭問李子敬,「子敬,後天的大會,你們廠都推薦誰去參加?」
李子敬微笑道:「勞動模範和上個月的先進班組,這是我們廠一貫的規矩。」
包大爺讚許道:「這樣好啊,規矩早早定好了,誰也說不出二話來。」
李子敬又和鄰居們隨意閒聊了幾句,便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幾步,轉身回了他自己的東廂房。
這間東廂房重建後,靠院子這一側的外牆、窗戶和大門都保留了原來的樣式,為的是和前院的整體風格保持一致。
推門進屋,內部的布局也基本維持原樣。
中間客廳靠外牆處,一把長木梯被折起來靠在牆邊,只要擺好梯子就能上二樓。
作為最大的變化,二樓還是毛坯房。
這個半拉子工程除了他懶得折騰了,還能讓人覺得他手頭拮据,免得一些人仇富。
他平常獨自一個人睡覺的時候,大多是住在小世界裡面,也沒必要把作為幌子的東廂房裝修得太講究。
李子敬正琢磨著今天要把小世界的玉米收了改種一季大豆。
忽然聽見閻解放在門外喊道:「子敬哥,你在家嗎?」
「進來吧。」
閻解放風風火火的掀開門帘,「子敬哥。」
李子敬詢問道:「什麼事?」
閻解放神神秘秘道:「我今天從長安街回來的時候,是繞路回來的,你猜我遇上什麼事了?」
李子敬不耐煩的說道:「別賣關子了,有屁快放。」
閻解放只好說道:「你讓我打聽訊息,我一直記在心上。」
「剛才回來的時候,我特意繞去了那個趙大雷家附近才回來的。」
「你說巧不巧,有個補了門牙的人把我誤當成胡同里的住戶,問我趙大雷他們家是哪個院。」
李子敬饒有興致的問道:「然後呢?」
閻解放比劃著名說道:「我就給指了趙大雷家的方向。」
「我一直在胡同口等著沒走,那個人在趙大雷家院子待了好長時間才出來。」
李子敬從兜里掏出一把糖放桌上,「先給你墊肚子的,功勞記帳上。」
閻解放眉開眼笑道:「謝謝子敬哥。」
李子敬含笑道:「你接著說。」
閻解放尷尬道:「你叫我們不要主動去打聽,不能暴露了自己,我就沒敢多問。」
「嗯。等你吃完晚飯再過去看看。」
李子敬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這一次,他準備一擊致命,不給對方留任何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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