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和塗筠梅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遊玩去了。
段天涼和汪春海兩人邊走還邊談論他。
汪春海嘆氣問道:「天哥,你現在理解我為什麼會這麼痛恨李子敬了吧?」
段天涼瞥了眼同伴,「我本來就能理解你。」
「事情並不複雜,就是個小人驟然得志,自身的修養跟不上,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尾巴翹上天去,覺得自己是宇宙的中心。」
「這類人成不了什麼大氣候,危害也不大,但是噁心人的本事絕對是箇中好手。」
汪春海只覺得說到自己心坎里了,「李子敬還真就是你說的這樣。」
「論起耍陰招噁心人,咱們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段天涼冷笑道:「對付這種小人,最高明的辦法是借刀殺人。」
「找個跟他一路貨色的小人,中間稍加挑撥引導,讓他們狗咬狗。」
汪春海附和道:「小人最了解小人的軟肋。」
段天涼滿意的點頭道:「孺子可教也。」
「明天先查他們五星食品廠的稅務問題,把他的精力牽扯住,再給他找個官二代得罪了,自然會有人替你收拾他。」
汪春海皺著眉頭思索道:「可那種囂張跋扈的官二代,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找啊。」
段天涼胸有成竹道:「已經參加工作了的那些,早被他們家長輩管教得差不多了,得去學校裡面找。」
「不好好上學還不服老師管的人一大堆,個個都覺得天老大、地老二,數他是老三。」
汪春海眼睛一亮,「天哥,您這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吶!我早該跟您多學幾招。」
段天涼淡淡的笑道:「呵呵。」
汪春海注意到不遠處有個小攤,「那邊有人在賣冰棒,我去問問有沒有雪糕,買兩根解解暑。」
段天涼同意道:「也好。」
夏日炎炎,賣冰棒的人四處尋找合適的地方支攤子,也算是私商了。
不過這些人大多是生活困難的群眾,屬於政策允許的生產自救。
臨近中午。
李子敬騎腳踏車帶著塗筠梅回交道口。
大半天不在,他怕廠里有急事,先回一趟交道口廠區,再去附近什剎海的荷花市場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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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車剛拐到黎明食堂門口。
他們恰好遇見交道口的張所長在停腳踏車。
來者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張所長笑著招呼道:「你們是來食堂吃午飯的吧?」
李子敬緩緩停下車,單腳支地,「我們準備去荷花市場那邊找地方吃。」
他接著順嘴問道:「上午的抓捕行動順利麼?」
張所長神色一正,「順利,就是一小撮混進機關單位的...,成不了什麼氣候的。」
李子敬意外道:「都是機關單位的人?田寶祥不是小商販嗎?」
張所長解釋說道:「這個團伙最近在擴充人手,這才把田寶祥納入了考察範圍。」
「對了,有兩個漏網之魚還沒抓回來,其中一個還跟你有仇呢。」
李子敬奇怪道:「跟我有仇?誰啊?」
一旁站著的塗筠梅眨著明亮的大眼睛,顯然是很關心。
「就是那個汪春海,你應該很有印象吧?」張所長很確定的問道。
李子敬眉頭一挑,「市稅務局的那個?他怎麼也摻和進去了?」
張所長解釋道:「是段天涼介紹的,進他們這個團伙還沒幾天時間。」
李子敬實在沒忍住笑,都不用他親自動手了,轉念一想問道:「段天涼長什麼樣?」
「你有什麼線索嗎?」張所長立刻警覺了起來。
李子敬直說道:「我上午在青年湖公園碰到了汪春海,他身旁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子。」
張所長急切問道:「那個中年人長什麼樣?」
李子敬比劃著名說道:「個子特別矮,只有150公分多一些,頂多155公分高,有點胖,像個矮冬瓜。」(公分就是厘米)
張所長接話道:「頭髮留的是偏分頭,長圓臉。」
李子敬確認道:「沒錯,臉色還比較黃。」
張所長一拍大腿,「那就是段天涼!」
李子敬遺憾道:「可惜我當時不知道,時間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他們可能早都離開青年湖公園了。」
張所長同樣有些遺憾,「我們也是抓到了田寶祥供出來的朱文仲才知道汪春海參與了。」
「他們在公園閒逛也是一個好訊息,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整個團伙都被端了,現在就剩他們兩還沒到案了。」
有些話張所長沒說出口,比如城東分局在汪春海、段天涼兩人的家附近安排了蹲守小組。
「段天涼和汪春海那時候絕對還不知道。」李子敬十分肯定的說道。
李廠長心裡暗笑,段天涼還打算明天回單位查五星食品廠的繳稅記錄,那時候要是知道的話,應該是想著該怎麼逃跑了。
其他小錯誤可以不用跑,反愅命的問題,跑路可能還有點奔頭。
張所長告辭道:「還是要派人去青年湖公園那片區域仔細搜一遍。」
「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分局匯報。」
話音未落,腳踏車已經駛出好幾米開外了。
李子敬本來想開口說可以借黎明食堂的電話給張所長用,想了下可能打通電話的時間比騎腳踏車來得還更漫長,他也就沒再挽留。
塗筠梅惋惜道:「要是我們早點知道了就好了。」
李子敬笑道:「早點知道了,我就要跟他們動手了,上午你還勸我不要打人了呢。」
塗筠梅正色道:「這兩個不一樣的。」
「意氣之爭的打架,那只是逞兇鬥狠,既麻煩也得不償失。」
「現在是跟敵人作鬥爭,即便惹上一些麻煩也沒什麼。」
這正是塗筠梅和婁曉娥最根本的差異所在。
婁曉娥不會區分這些,她只想兩個人和和美美就好了,還有多一些的是很樸素的同情心。
塗筠梅接受到的教育讓她除了為個人的小家庭著想,也很樂意為社會...的大家庭添磚加瓦。
李子敬不由的多想了些,玩笑著問道:「要是我以後犯錯誤了,你不會對我大義滅親吧?」
塗筠梅心裡猜到他又會跳脫的戲弄自己,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打算幹什麼壞事呀?」
李子敬笑嘻嘻道:「那可就多了!我們努努力,生一支足球隊,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你當我是老母豬呢!」
要不是在大街上,塗筠梅絕對要捶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臭男人好幾拳。
李子敬嬉笑道:「一點也不老,頂多是只俊俏的小母豬。」
「我看你是討打。」塗筠梅唬著臉,作勢要擰他。
李子敬蹬起腳踏車,「走吧,我們趕緊回廠里!想著仇人要倒大霉了,我這胃口好得能吃下一頭牛。」
他篤定汪春海插翅難逃,打心底的巴不得對方選擇逃跑。
跑了,就是頑固分子,就是狡猾不老實。
懲罰只會更嚴厲。
要是李子敬再次撞見了汪春海,他甚至可能會故意放水讓汪春海逃走。
坐實汪春海頑固分子的名頭,汪春海的整個家族不僅沒辦法幫汪春海運作減輕罪名,還會受到汪春海的牽連而列入不可靠的名單。
這樣才能徹底的讓汪春海離京城遠遠的,不管是東北,還是西北,基本上這輩子是回不來了。
也就是李子敬身上有大秘密,不想惹來特別的關注,不然他早就一槍崩掉汪春海了。
自由心證,即使沒有任何證據,只要很多異常的事情都指向他,別人都會認定是他幹的,以後很多不是他做的事情也會認定是他做的。
這就是口碑的作用。
交道口廠區。
李子敬帶著塗筠梅穿過兩進院落,回到廠長辦公室所在的三進院。
剛邁進門檻,他就看到支書鄧長玉正端了個搪瓷臉盆往院子裡潑水降溫。
「鄧大姐,你這麼早就到了?工體10萬人的大會不是下午3點半才開始的嗎?」
鄧長玉放下臉盆,「要提前入場的。我在家提前吃好了午飯就回廠里來了。」
李子敬看了眼手腕上的上海手錶,「提前入場也用不著這麼早吧?還好幾個小時呢。」
鄧長玉微笑道:「早點來還能處理一下已經落下的工作。」
「你也知道,這兩天廠里積壓了不少事情。」
李子敬點點頭,「確實,這兩三天廠里大部分人都去街上了...,事發突然,廠里的工作節奏都被打亂了。」
鄧長玉沒冷落塗筠梅,笑著問道:「小塗,你們吃飯了沒有?」
塗筠梅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還沒呢,正打算和子敬去荷花市場那簡單吃些冷食。」
「等吃好了,我還得趕回單位收聽廣播。」
鄧長玉追問道:「是下午的大會實況轉播嗎?」
塗筠梅溫婉笑道:「嗯!我們單位的讜員都要參加,算是讜課學習,還要寫一份心得體會。」
鄧長玉哎呀一聲,「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
「李廠長,咱們下次也得組織廠里的讜員集體收聽廣播才行,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李子敬無所謂道:「別說聽廣播了,就是組織看電視轉播都行,我舉雙手贊成。」
在工人體育場開的大會向來聲勢浩大,有些就是專門為了擴大影響而舉辦的,有時也就透過電台、電視台進行現場轉播。
這次接連辦了50萬人、100萬人的活動,廣播轉播這些自然是必不可少。
廠里有鄧長玉坐鎮,李大廠長樂得當一次甩手掌柜,連辦公室都沒進,轉身帶著塗筠梅去什剎海覓食去了。
餐廳門口。
李子敬手裡轉著鑰匙扣,「等會的冷麵,你肯定會說很好吃。」
塗筠梅抿嘴笑道:「一路上你都誇了好幾次了,我就是覺得不好吃,都不敢說出來。」
「那不行,要是你覺得不好吃,我們以後就不來了。」
「你覺得好吃的,肯定不賴。」
兩人沒在門口多耽擱,李子敬一馬當先進了餐廳,習慣性的掃了一眼裡面坐著的顧客。
大驚喜。
李子敬看到了汪春海和段天涼,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碗裡的冷麵快吃完了。
跟著進來的塗筠梅同樣看到了那兩人,低聲徵詢道:「子敬?」
李子敬嘴角的笑壓不住,「沒事,我來處理。」
塗筠梅聽話的輕輕嗯了一聲。
角落裡的汪春海用餘光瞥見門口的身影,脫口而出道:「冤家路窄!」
低頭吃麵的段天涼詫異聞言抬頭,順著汪春海的視線望去,目光在李子敬身上短暫停留,隨即收回,無語道:「確實有點冤家路窄。」
汪春海壓低聲音,咬牙道:「這小子要是再敢挑釁我,我今天還真不忍了!」
段天涼點頭道:「可一不可二,理應如此。」
「店裡有這麼多人看著,是非曲直很清楚,大夥都會替你作證。」
汪春海想好了對策,「等會他要是嘴賤,我就潑他一身湯湯水水,讓他也出一把糗。」
段天涼眯起眼睛,「你說他打架厲害,我就當個好人,在中間攔著他不讓他動手。」
汪春海提醒道:「他有一股子蠻力,天哥你到時候要當心著點。」
段天涼很是自信,「放心,我也有兩把子力氣。」
兩人低聲合計著怎麼對付李子敬,可偏偏李大廠長今天還就沒急著走過去,反而站在櫃檯前跟服務員說了好幾句話。
汪春海狐疑道:「他跟服務員嘀咕什麼呢?怎麼他們看咱們這的眼神怪怪的?」
段天涼又回頭瞄了兩眼,轉回身子,小聲說道:「他該不是先跟服務員打好招呼,準備搞些什麼花招?」
汪春海臉色一變,「不好!他可能跟服務員說我是他的朋友,準備給我『開個玩笑』!」
段天涼覺得很有可能,「那得先發制人。」
汪春海猛的站起身,指著李子敬怒罵,「李子敬,你TM的又想整我?」
「剛才在公園裡我不跟你計較,你現在又跟服務員說我什麼壞話?!」
李子敬實話實說道:「我跟服務員同志講,你們兩個是城東分局正在追捕的反愅命。」
心虛的汪春海破口大罵,「放你娘的狗屁!你才被追捕,你全家都被追捕!」
段天涼則警惕的望向門口,手不由得伸向了公文包。
李子敬依舊笑呵呵的,「有些事情,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我勸你們兩個不要想著逃跑,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早上出門好好的,汪春海也就不信,「你這人慣會造謠生事。」
汪春海還主動攻擊道:「不就是因為我撞破了你和婁曉娥的姦情麼!一直打擊報復我也沒用!」
李子敬淡定道:「沒關係,你儘管編,等會城東分局的人來了,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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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494章,對主角的金手指描寫比較多,有些突兀。介意的話,這幾章可以跳過不看。
第488-494章,對主角的金手指描寫比較多,有些突兀。介意的話,這幾章可以跳過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