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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

2026-09-26 06:43:29 作者: 五指毛桃燉豬蹄

  閻解放嘴上嘲諷閻解成只想著抄襲沒出息,肚子裡確實有貨,「大哥你先說說你能給我什麼好處,我再考慮要不要說。」

  閻解成很是意外,狐疑問道:「老二你不會是在唬我吧?」

  閻解放反問道:「要是法子不靈,你會給我好處嗎?」

  這麼一聽,閻解成略一思忖,「那就,那就給你2毛錢。」

  閻解放頓時相當不滿,嗆聲道:「你當打發要飯的呢!」

  閻解成啃著窩頭含胡問道:「那你想要多少?」

  閻解放停下筷子,「我要的不多,5塊錢!」

  「5塊?」閻解成差點噎住,「我腦子進水了才會給這麼多錢。」

  看熱鬧的閻埠貴開口問道:「老二,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三大媽附和道:「就是,怎麼跟你哥要這麼多錢?」

  閻解放自有他的道理,「大哥要是立了大功,他在廠裡面肯定能分到房子,這好處可大了去,我要個5塊錢根本不算什麼。」

  分房子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閻解成頗為心動,「你再減減,5塊錢太多了,我也拿不出這麼多。」

  閻解放不願意降價,「得了吧!上回你還說要存錢買腳踏車呢,5塊錢你肯定有。」

  不想當冤大頭的閻解成繼續砍價,「你都知道我要存錢買車,哪來的5塊給你?」

  「算了,當大哥的我讓著你點,5毛錢,夠意思了吧!」

  閻解放嗤笑一聲,「你少來這套!低於5塊錢免談。」

  閻解成皺眉道:「你這人怎麼這麼貪心呢?再說你拿這麼多錢也沒處花啊。」

  閻解放真想罵人,為了錢忍下了,「你現在給我5塊,你馬上就能知道我花在哪了。」

  閻解成很是肉疼的說道:「一口價,1塊錢,就這個數了。」

  「5塊錢,少一分都不行。」閻解放斬釘截鐵道。

  閻解成也堅持道:「5塊是不可能的,大不了我自己慢慢琢磨。」

  

  這時候,閻解曠插話道:「那個辦法我也知道!大哥你只要在黎明食堂幫我存4塊錢,我就告訴你。」

  閻解放怒目而視,「老三,你想搶我生意!?」

  閻解曠理直氣壯反駁道:「二哥,我可是沒搶你的生意,你的5塊錢談不攏,這一盤就該輪到我了。」

  閻解放痛心疾首道:「像你這樣壓價,你的4塊錢也談不下來!」

  閻解成竊喜笑道:「你們倆誰的開價低,我就給誰,閻解娣你也算上。」

  小透明的閻解娣嘀咕道:「我又不知道這事,你們愛怎麼爭怎麼爭,反正沒我的份。」

  閻解放和閻解曠對了下眼神,迅速達成了五五分成的默契協議。

  閻解曠重新開價道:「一口價6塊錢,大哥你幫我和二哥各存3塊錢到黎明食堂。」

  察覺到兩個弟弟暫時沒有內訌了,閻解成也懶得計較漲價的事,好奇問道:「花錢不買黎明食堂的菜票,存錢進去幹嘛?」

  閻解曠嫌棄道:「你連這個都不懂!錢存在那了,我們可以隨時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直到把錢吃完了。」

  「要是你直接給我們現錢,轉頭錢放在手裡還沒捂熱,爸媽就要我們上交,我們白忙活一場。」

  閻解成自動過濾掉發牢騷的話,追問道:「黎明食堂什麼時候開始搞這一套了?」

  閻埠貴敏銳的發覺了異常,皺眉問道:「老三,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閻解曠連忙低頭喝粥,含糊道:「我聽別人說的。」

  閻解放、閻解娣見狀也立刻低頭喝粥,避開父親審視的目光。

  三大媽疑惑道:「這事我怎麼從來沒聽人提起過?」

  閻解曠繼續搪塞說道:「我在學校聽同學講的。」

  閻解成咬了咬牙,做出讓步,「4塊錢,你們一人2塊錢,再高你們找別人去;而且你們的主意要是不管用,別怪我不給錢。」

  閻解曠胸有成竹的笑道:「絕對管用,這個主意是子敬哥想出來的。」

  閻解放先說道:「我們那天找李子敬的時候,他正在頭疼五星食品廠鍋爐房的爐渣煤灰,數量不多不少,處理起來很麻煩。」


  「他說要是換成紅星軋鋼廠的數量,就可以搞幾台裝置像報紙上說的那樣,把爐渣煤灰變成磚頭砌塊。」

  「減少了運送廢料的油錢,磚頭砌塊不僅可以留著蓋一兩層的職工樓,還可以往外賣錢,賺更多的錢回來繼續建樓房。」

  閻解曠補充道:「子敬哥還笑話了你們軋鋼廠,說你們廠就是坐擁寶山而不自知,一點也不懂得動腦筋。」

  「要是換他來當你們廠的廠長,把你們廠的各種浪費問題整改一下,不說帶著你們天天吃香喝辣的,分房子肯定沒問題。」

  三大媽對此很是認同,「五星食品廠這兩年一直在蓋房子,他們廠的人遲早都能分到樓房住。」

  閻埠貴轉頭對閻解成說道:「老大啊,這個主意我看確實能成。」

  「你是最先提出來的,平常再好好表現表現,在你們廠優先分房應該能說得過去,不然以後沒人願意為廠里出謀劃策了。」

  閻解成聽到是李子敬想出來的主意,已經相信辦法是可行的了,「不能光嘴上空口白話的講,我得寫出來。」

  三大媽在一旁建議道:「寫好了拿給子敬幫你改一改,他懂得要怎麼寫。」

  閻解成暗自點頭,求助道:「爸,到時候您陪我一塊過去。」

  閻埠貴成竹在胸道:「我剛幫了他一個忙,他應該不會拒絕。」

  事情算是成了,閻解成閒話說道:「說起來,李子敬身上的事情挺多的,跟他有矛盾起衝突的人不是一個兩個了。」

  閻解放的風涼話張嘴就來,「我的好大哥,像你這種沒做出什麼成績的人。」

  「甭說不會礙著別人了,旁人連正眼都懶得多看你一眼。」

  「李子敬他可是一個人做成了一家千人大廠,不知道有多少眼紅的人在盯著他。」

  閻解曠搭話道:「子敬哥還抓了好多罪犯,殺人犯都抓到過,厲害著呢!」

  閻解放又歪著嘴說道:「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了?不遭人妒是庸才。」

  一唱一和,閻解成被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道:「就你們倆的廢話最多,好好吃你們的!」

  閻解放催促道:「大哥,吃完飯咱們先去黎明食堂把錢存上。」

  閻解曠想到即將到手的錢,瞬間覺得嘴裡的窩頭不香了,「2塊錢,又可以買10顆醬豬蹄了!」

  剛被奚落了的閻解成迅速反擊問道:「又可以買?你什麼時候買過了?」

  閻埠貴心裡跟明鏡似的,對閻解曠說道:「不用狡辯了!肯定是幫李子敬做事,他把你們的獎勵掛在黎明食堂帳上了。」

  「今天我不跟你們倆算帳,但你大哥給你們的錢,你們妹妹也要有份。」

  反正是大兒子閻解成的私房錢,閻埠貴也就沒攔著。

  閻解曠辯解道:「我上回請閻解娣吃了一顆醬豬蹄呢!」

  閻解放也連忙說道:「我也是。閻解娣你自己說,你吃沒吃?」

  閻解娣怯生生的承認道:「二哥讓我保密,我才吃了一顆,三哥也給我吃了一顆。」

  沒等父母發話,閻解成搶先說道:「好啊!我這個當大哥的倒是沒有份了?」

  「不行,我得罰你們,一人罰5毛,這樣我只需要給你們每人1塊5了。」

  閻解曠抗議道:「大哥,沒你這樣的!」

  閻解放陰陽怪氣道:「你儘管罰,以後再有好事,我也要漲價!」

  閻解曠也轉過彎來了,「沒錯!以後翻倍的往上加!」

  閻埠貴呵斥道:「吵什麼吵!像個什麼樣子!」

  接著,閻埠貴琢磨著今年可以減少兩個兒子的零花錢,慷閻解成之慨,「老大,你就按剛才說好的2塊錢給他們。」

  老父親做出決定了,閻解成也沒再反對,三兄弟的爭執算是告一段落了。

  桌上的話題又回到了李子敬身上。

  其實,私下議論李子敬的人,遠遠不止閻埠貴一家子。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像李廠長這樣的風雲人物,免不了成為街談巷議的物件。

  李子敬本人是不想出這個風頭的,但架不住他的各種成績很是耀眼,想不引人矚目都難。

  這人吶,一旦出了名,是非就跟著來了,這幾乎是個無解的難題。


  除非甘於泯然眾人,碌碌無為,或許還能圖個清靜。即便如此,也難保不會遇到倒霉事、糟心人,照樣不得安生。

  這世上能一輩子順風順水、無憂無慮的,終究是鳳毛麟角。

  斗轉星移,一個星期後。

  五星食品廠廠長辦公室里,李子敬正在給交道口的莫副所長斟茶。

  莫副所長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項德梅教唆周方造謠生事證據這個案子,證據確鑿,他自己也供認不諱。」

  「對這種教唆犯,歷來是從嚴從重處理,這次只拘留他三天,已經算是從輕發落了。」

  李子敬笑問道:「整染廠那邊沒人出面保他?」

  莫副所長放下茶杯,「有個姓劉的副廠長來了一趟。」

  「我就直接問他,要是不給項德梅長點記性,萬一哪天項德梅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劉副廠長,那可怎麼辦?」

  「劉副廠長一聽這話,立刻改口說少拘留幾天,可以多罰些款。」

  李子敬會意一笑,「是想給他們廠挽回一些顏面吧。」

  莫副所長點了點頭,「就是這麼回事。他們廠有沒給你個說法?」

  李子敬隨意道:「還是這位劉副廠長,專程來跟我道歉了,說什麼要加強思想教育,督促項德梅深刻反省。」

  莫副所長語氣輕鬆道:「那這事算是暫時翻篇了。」

  李子敬擺擺手,「翻不了篇,這事還沒完呢。」

  「哦?」莫副所長露出疑惑的神色。

  李子敬沉聲道:「絲綢廠那個余科長,還真的是跟我有仇。他二哥是紅星小學原來的副校長余天遠,去年被我拉下馬了。」

  莫副所長驚訝道:「這麼巧?」

  李子敬冷笑道:「藏得夠深的!要不是這次謠言風波,以後我們廠被刁難了,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這個原因。」

  莫副所長若有所思道:「那個余科長好像是主管生產的,你們跟絲綢廠的協作,以後怕是有得頭疼了。」

  李子敬拿起公道杯給莫副所長續茶,「一開始,我是打算私下解決這個問題的。」

  「我物件給我出了個主意,讓我開誠布公的和絲綢廠溝通這個事。」

  莫副所長眼神一亮,「妙啊!以後再有你們廠的事情,他最好是主動迴避,不然,出了一些岔子,肯定會被他們廠里的人懷疑。」

  李子敬笑道:「我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已經主動跟絲綢廠說明了這個情況。」

  莫副所長笑道:「對方有了顧忌,就不敢做手腳了。」

  李子敬收斂臉上的笑意,「還得再看看。」

  「有些人不能以常理來推測,我們絞盡腦汁,也猜不到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那些很匪夷所思的決定。」

  莫副所長忽然想起說道:「說起匪夷所思的事情。」

  「最近,天津那邊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李子敬饒有興趣的接話道:「連你見多識廣的人都認為很奇怪,那就不是一般的離譜了。」

  莫副所長壓低聲音,「這事還沒有公開,我也是聽人講的,天津那邊繳獲了一艘鎂國軍艦。」

  李子敬一臉不可置信,「造謠吧?」

  莫副所長肯定道:「真事。」

  「剛發現那艘軍艦的時候,岸上的巡邏民兵嚇了一大跳,以為鎂國佬不講規矩來偷襲咱們。」

  「後面才反應過來,一艘船掀不起什麼風浪,懷疑鎂國佬是來挑釁的,就衝上去想要抓俘虜。」

  李子敬捧哏問道:「抓到了多少個俘虜?」

  莫副所長嘖了一聲,「一個也沒抓到,整艘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李子敬順著話頭問道:「會不會是跑上岸了?」

  莫副所長回應道:「猜是這麼猜的。」

  「聽說那艘船是上個月20號在港城突然失蹤的,當時少了五個鎂國士兵,也不知道怎麼到天津來了。」

  顯然,軍艦是李子敬放在天津港的,他留著無用,上面的各種武器裝置還是留給科研單位研究仿製更能發揮作用。

  港城少了一艘鎂國軍艦是公開的事情,咱們國家自然也知道,相關部門核對完船頭的舷號就明白了。

  李子敬揣著明白裝糊塗,「有沒有協查函?我讓保衛科加強防備。」

  「我剛說的只是一種可能,更大可能是人早跑了,船是它自己飄來的。」莫副所長遲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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