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接著說道:「以前我們沒有原子彈,要求鎂國、蘇國、瑛國、琺國銷毀核武器,人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現在我們自己手裡也有了,總算是有底氣上談判桌說話了。」
副廠長羅少純將報紙遞給商祖和,嘴裡嘟囔道:「銷毀原子彈做啥?要我來說,這種好東西就應該多造一些。」
銷毀是口號,李子敬實際是不贊同的,「嗯。東西是好東西,就是太昂貴了。」
「咱們國家還很窮,先造幾顆留著備用,等以後經濟寬裕了再多造一些。」
心思活絡的邱昌吉問道:「李廠長,您說造一顆原子彈得花多少錢啊?」
李子敬還真知道,鎂國指責我國擴充核武庫的時候,他特意查過核彈的成本,不算研發和維護的費用,單論生產成本賊便宜。
1981年一顆200~15萬噸TNT當量的W84造價110萬美元;
1990年一顆5萬~15萬噸TNT當量的W80-1造價72萬美元。
60年代,美國的生產成本大約是40-50萬美元,我國的生產成本頂多再加一倍,一顆也就100萬美元,人民幣不到250萬元。
雖然知道大概多少錢,但李子敬顯然不會沒事找事的顯擺,「連原子彈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猜啊?」
「全世界那麼多個國家,只有5個國家能製造出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不便宜。」
老實人商祖和從工業生產的一般規律分析道:「這種不是大規模量產的東西,很多成本都攤不下來,造價會相應的高一些。」
羅少純接話道:「這不就結了,多造一些才能降低成本嘛!」
邱昌吉樂和和道:「羅大哥說的沒錯。」
李子敬擺擺手,「好了好了。這些國家大事自有專業的人士去操心,我們就不要瞎琢磨了。」
「我晚上10點就要坐火車去廣州了,廠里的事情你們要全力配合鄧支書。」
邱昌吉當即保證道:「您可以放一百個心,保證不會出任何岔子。」
李子敬斜睨了他一眼,「還叫我放心?這間辦公室里,就你最不讓人放心。」
羅少純忍俊不禁道:「咱們手頭上的工作大多都有現成的章程定例,我們按部就班的慢慢做,出不了問題的。」
商祖和之前經常外出去其他罐頭廠學習,「您這次出差也就十天半個月的光景,真遇到我們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我們可以等您回來了再做決定。」
李子敬微微頷首:「嗯。凡事切記不要操之過急。」
事有湊巧,他不知道原子彈爆炸試驗定在今天,等婁曉娥那邊辦好了手續,他就早早提前訂好了今晚南下的火車票。
這次廣州之行,李子敬也存了鍛鍊廠里副手的心思。
他想看看自己不在廠里,這些副手能不能運轉好工廠,免得他們習慣了他在廠里,養成了依賴心理,以後遇到他不在又有突發情況不知所措。
各項工作早都安排好了,李廠長今天到點準時下班。
95號四合院大門口。
包大爺恰好也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攥著一份新鮮出爐的報紙,「子敬,原子彈的訊息你已經知道了吧?」
悠閒踱步的李子敬應道:「剛在廠里看了『號外』,咱們國家當真是有能人吶。」
包大爺笑呵呵道:「是啊,咱們不比別人差,這不聲不響的突然放了個大炮仗,應該能讓那些說風涼的人閉嘴了。」
「哦?誰說我們比人家差了?」李子敬挑眉問道。
包大爺以頭示意胡同方向,「還能有誰?75號院的李老頭唄。」
「前兩天報紙上說汽車廠透過挖掘潛力,提高了解放牌汽車的產量,預計今年能突破4萬輛。」
「李老頭偏偏說鎂國一年就能生產上千萬輛汽車,咱們國家幾十年生產的汽車加一起都沒有人家的一個零頭多。」
李子敬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包大爺先行,「跟鎂國比,我們確實有很大的差距,但我們可以一步一個腳印趕上的。」
同一個大院的,包大爺也不推辭,抬腿邁上台階,「咱們跟鎂國有差距,我天天看報紙我當然清楚。」
「我是聽不慣李老頭那副怪腔怪調。」
「咱們好不容易取得了一些成績,他不鼓勵也就罷了,偏偏要說些風涼話。你說他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李子敬淡然笑道:「只要不是造謠生事,他想說什麼就隨便他說了。」
「正好可以鞭策我們的同志繼續努力,爭取做出更大的成績來。」
包大爺忍不住停下,強調道:「你是沒親耳聽見他說話的那個腔調,聽著那叫一個膈應人!」
李子敬勸慰道:「有些人是比較刻薄,靠貶低、打擊別人來滿足自己的樂趣,咱們少跟他們來往就好了。」
包大爺繼續往前走,「在報欄那邊躲不開他,不然我是不想跟他湊一塊的。」
李子敬也是嘴巴子利索的,建議道:「那下次您就這麼懟他,既然鎂國那麼好,他以前年輕的時候怎麼不去鎂國?」
「想給人家鎂國當狗腿子都夠不著門檻,那些屁話就不用再講了。」
包大爺覺得有用,「嘿!我下次就這麼懟他。」
有的人可能是要求比較嚴格,而有些人純粹是為了噴而噴。
這也是李子敬一直沒有大力度去外面掏軍事技術的一個因素。
要是他弄來了很多鎂國裝備和技術,搞不好有些人會污衊我們的原子彈技術也是從鎂國那偷來的。
不必等到幾十年後,李子敬親自抓到的寫標語的人就有好幾撥了。
這類人極盡所能的貶低自己人是一以貫之的。
我們自己可以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
類似『三哥』那樣的手下敗將,也會拿這些污衊之詞來貶低我們,內外夾擊之下,不明就裡的群眾也會跟著有所疑慮。
好好的功勳章蒙上一層灰。
這就很沒意思了!
李子敬認為本土防禦已經能夠抵擋鎂國了;至於蘇國,他們真要敢南下,他隨時可以放個『天降洪水』出來給他們一波帶走。
放眼世界,自保無虞。
因此李子敬覺得,他現在多引進一些民生技術改善群眾生活更為合適。
走到了包大爺家門口,兩人各自歸家。
嚴守擁有小世界這個秘密,現在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習慣了。
沒一會兒,隨著下班的人回來了,前院漸漸熱鬧喧囂起來。
要是沒有下午原子彈試爆成功的重磅訊息,街頭巷尾熱聊的焦點肯定是蘇國穗宗辭職的國際新聞。
眼下這件國際大事暫時要往後排一排,大夥現在更關心原子彈。
李子敬也端著一個碩大的搪瓷茶杯走出東廂房,準備湊一湊熱鬧。
黃金球揮舞著拳頭,「今天報紙上說了,鎂國軍艦前天晚上又闖進了咱們的領海。」
「他們以後要是還敢來,咱們就扔一顆原子彈過去,把它炸得灰飛煙滅。」
甘德明聞言反駁道:「你盡出些餿主意!」
「你不知道原子彈會產生核輻射嗎?哪有往自己家門口扔的?要扔也是往鎂國佬的老巢那裡扔。」
閻埠貴附和道:「沒錯,黃金球你是在亂講。」
包大爺慢條斯理道:「就算咱們不真的扔,至少也可以口頭上嚇唬嚇唬鎂國佬,讓他們不敢再像現在這麼放肆了。」
黃金球解釋道:「我的意思就是假裝要扔,把鎂國佬的囂張氣焰打下去。」
甘德明接過話茬,「是要給鎂國佬一點顏色看看,今天都是第330次嚴重警告了。」
這是一個多年累計的數字,大多數發生在西沙。
整整330次警告,鎂國蠻橫無理的形象也算是有據可查了。
『不但要有更多的飛機和大炮,而且還要有原子彈。在今天的世界上,我們要不受人家欺負,就不能沒有這個東西。』
『原子彈就是這麼大的東西,沒有那東西,人家就說你不算數,那麼好吧,我們就搞一點吧,搞一點原子彈、氫彈,我看有10年功夫完全可能。』
導師說的這些大實話,其實也是大多數人心中的想法。
黃金球就是這種人,「對鎂國佬這種蠻不講理的惡霸,光口頭警告是沒用的,他們不會聽的。」
甘德明深以為然,「只有把他們打疼了,打得他們滿地找牙,他們才能好好聽話。」
閻埠貴眼尖看到李子敬朝這邊走來,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子敬,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李子敬隨口道:「就幾件換洗衣服而已,三兩下就收拾好了。」
「我在屋裡聽你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我也過來湊湊熱鬧。」
黃金球有自知之明,「我們能聊出什麼名堂來,不過是瞎聊一氣罷了。」
李子敬的漂亮話張嘴就來,「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還能頂個諸葛亮呢。大家集思廣益,說不定就能想出什麼好主意來。」
甘德明嗐了一聲,「連原子彈是啥樣的都不知道,我們在這兒討論來討論去,可不就是嘮嗑聊閒天嘛。」
李子敬微笑道:「說得也是哈。」
他溜達出來,也不是全無目的的,沒人找他打聽婁曉娥的去向,想來院子裡的鄰居們已經遺忘了她這個人。
起碼是暫時忘記了。
不斷有人下班回到院子裡,原子彈的話題也在不斷重複著,大夥依然興致勃勃,絲毫不覺得膩煩。
這不僅僅是因為原子彈的威力大,更重要的是我們成為了世界上第五個掌握這項技術的國家,這個排名才是關鍵所在。
這種看重世界排名的心態,是在我們拿了很多世界第一之後,才開始慢慢變得淡然的。
像是奧運金牌,在2008年登頂金牌榜第一之後,大家就不再那麼執著於金牌數量。
真正有第一名心結的是美國,而不是我們。
2016年里約奧運會,我們排到第三名也沒什麼人說閒話,當然,前提是不能被莫名其妙的國家給超過了。
深夜。
京城火車站。
當李子敬匆匆趕到的時候,火車已經快要發車了。
他輕輕鬆鬆在人群中找到了婁曉娥兄妹的身影。
婁曉娥皺著眉頭,語帶埋怨道:「你怎麼這麼晚才來?差點就要錯過這班車了!」
李子敬不慌不忙解釋道:「京城站是大站,不會像小站那樣提前發車,我特意預留了半個多小時的富餘時間。」
「只是張龍騎車送我過來的時候,才出發沒多久就看到一棟房子著火了,我們停下來幫忙救火,這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婁曉娥連忙問道:「什麼房子著火了?」
李子敬示意兩人先上車,邊走邊說:「就是咱們交道口邊上的那家京城童裝廠,他們製作棉服的車間著火了。」
婁曉娥的大哥倒吸一口涼氣,插話道:「製作棉服的車間著火了?這火可不好救,損失很嚴重吧!」
李子敬回應道:「火勢確實很猛,事情就有那麼湊巧的,天上突然下起一陣傾盆大雨,天被捅了個窟窿一樣的嘩嘩大雨。」
「雖然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但火勢還是降下來了,再加上大家的努力,很快把火給撲滅了。」
棉布和棉花著火了,他不得不動用小世界裡儲備的水。
一般情況他是不在人前使用這種能力的,要是好幾次莫名其妙下大雨滅火都有他在現場,簡直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他有問題。
不明所以的婁曉娥慶幸道:「這場大雨來得真及時。」
李子敬微笑道:「來得還是晚了一些,燒掉了好些物資,人也有好幾個燒傷了的。」
「火滅了,還有很多人趕過來幫忙,我還要趕火車,我跟張龍就先走了。」
婁曉娥轉過頭關心道:「你沒有受傷吧?」
婁曉娥大哥忍不住笑道:「曉娥,你在說胡話呢?你沒看他身上乾乾淨淨的,怎麼可能會受傷。」
婁曉娥這才反應過來,「對哦,你身上怎麼沒有淋濕?」
李子敬隨意道:「又是火烤又是風吹的,淋濕了也早幹了,上站台之前我還有空擦了一下皮鞋。」
婁曉娥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虧我還一直擔心你趕不上火車。」
李子敬則回了個你懂得的眼神給她,「我辦事,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三人先後進入狹窄的硬臥車廂,朝他們自己的隔間走去。
李子敬習慣性的探查一遍,「嗯?」
他張口問道:「這下鋪底下的包是誰的啊?」
婁曉娥大哥笑道:「子敬,曉娥把你誇得沒邊了,原來你也會犯這麼簡單的錯啊!這不是咱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