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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這個提議恐怕不太合適

2026-09-26 06:46:52 作者: 五指毛桃燉豬蹄

  五星食品廠的基層管理幹部,諸如小組長、工段長等崗位,都是近期從一線工人當中提拔上來的新人。

  這些幹部普遍存在管理經驗欠缺、群眾威信不足的問題。

  在日常生產管理中,往往會出現指揮不動工人、管不住紀律的情況。

  一旦管理工作受到了挑戰,『你讓我難堪,我讓你不好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接著就是非常俗套的報復與反報復。

  工段長、小組長與普通工人之間的矛盾就會不斷積累和激化。

  針對這一現象,李子敬專門制定了一項硬性規定:各生產小組和工段必須定期上報本部門內較難管理的工人名單。

  這不是可報可不報的選擇題,而是必須嚴格執行的工作要求。

  接到報告後,車間,或者專案部,又或者是廠領導親自出面與這些工人進行談心談話。

  透過坦誠溝通,解開雙方心結,強調jie級友誼,加強內部團結。

  對於那些確實與現任領導性格不合、難以調和的工人,早早調整崗位,對工人、對小組長、對廠里都有好處。

  得益於這些管理舉措,加之全廠正處於高速發展期,業務規模不斷擴大,可謂是日新月異。

  五星食品廠的職工關係整體上比較和諧。

  而有些工廠則完全不同。

  工段長、小組長這類基層管理人員和普通工人的關係非常緊張。

  有的甚至可以說是到了勢不兩立的地步。

  

  這樣的情況,等兩年後有了機會,搞起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很多工廠都內鬨了,自己人打自己人打得熱火朝天。

  讓幾十年後的人感到很困惑,覺得這些人互相打生打死很莫名其妙。

  其實整件事情很正常,不僅是廠領導之間存在矛盾,還有工人和工人之間、工人和小組長之間也積怨已久。

  算是各種矛盾的一次戰鬥總結算。

  李子敬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在他的五星食品廠上演。

  他平常的時候也就比較注意講團結的工作。

  只要有時間,他也會親自處理一些工人的問題,用鼓勵和批評性質的鼓勵,爭取把鬧矛盾的工人的積極性調動起來。

  今天他就特意將機修車間和工具車間的4名年輕工人抽調出來,安排他們做容易受傷的拆除、鋪設鐵絲網的工作。

  先讓這些做事馬虎的年輕人吃點苦頭,後面再來談認真遵守操作規範的必要性。

  溜達到羽絨專案部的李子敬遇上了副廠長水福生。

  「李廠長,我聽邱副廠長說,詐騙倪聽南的那個騙子在懷來栽在了仙人跳團伙手裡。」

  「是的,那傢伙被仙人跳團伙綁在廢棄瓦窯里自生自滅,差點凍死在那裡。」

  水福生建議道:「李廠長,我覺得咱們廠外出的採購員、聯絡員也要加強這方面的安全教育。」

  李子敬卻有所顧慮,「教育他們防範仙人跳?這個提議恐怕有點不太合適。」

  水福生疑惑問道:「不太合適?」

  李子敬進一步解釋道:「這麼做了,可能會給採購員貼上『亂搞男女關係』的負面標籤。」

  水福生回過味來了,「確實,謠言很可能會說咱們廠的採購員在外出差的時候行為不檢點。」

  李子敬嗯了一聲。

  水福生隨即提了個新方案,「那就把防盜、防騙、防搶劫都算上,合在一起全都講。」

  由於採購員身上一般都帶了現金和各類票證,而旅社又很少提供單間住宿,採購員的財物也就隨身攜帶保管。

  這種情況,有點類似於幾十年後行走在歐美街道上的國人,腦門上大大的寫著五個字,身上有現金。

  此時針對採購員的偷、騙、搶的案件,數量不在少數。

  李子敬同意道:「提升採購員的安全防範意識確實很有必要。」

  「同時也要加強教育他們潔身自好,不要去騙別人,也不要去搞投機倒把。」

  水福生回應道:「我一直跟他們強調,他們在外面代表了咱們五星食品廠的形象,要求他們嚴格按照職工守則來規範自己的言行,不能給咱們這個先進集體抹黑。」


  李子敬也沒有好的辦法,「人在外地,廠里管不到他們,也就只能選他們在廠里的時候多加教育教育了。」

  聽語氣不對勁,水福生連忙挽回採購員在李廠長心中的形象,「咱們廠的採購員都非常盡職盡責,沒有出現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況。」

  李子敬點頭肯定道:「嗯,暫時還行。」

  主要得益於沒有長期外派的採購員,五星食品廠的採購員還比較能管得住。

  那些長期駐外的採購員情況則截然不同。

  他們不僅享受住宿、交通、伙食標準內的全額報銷,還有出差補助,工作內容僅僅是催貨和驗貨,可以說是既有錢又有閒的一批人。

  天高皇帝遠,這些人在外地若是違規違紀,像是亂搞男女關係之類的,除非案發了通知廠里把人帶回去處置,廠里一般很難知曉相關情況。

  同樣是案發了。

  紅星軋鋼廠的小食堂。

  同事劉嵐風風火火的掀開門帘進入後廚,「傻柱!保衛科來電話了,城東分局有事找你,叫你立刻去城東分局報到。」

  正在案板前切菜的傻柱手上動作一頓,菜刀懸在半空中,「電話里沒說找我什麼事?」

  劉嵐撇撇嘴,「這還用問?肯定是你乾的壞事被查出來了,叫你去接受處理。」

  一旁的傻柱徒弟馬華插話道:「我師傅能犯什麼事啊?」

  劉嵐隨口道:「你師傅乾的壞事,那可就多了!」

  「許大茂上回在胡同里被人敲了悶棍,很可能就是你師傅指使人幹的。」

  傻柱滿臉嫌棄道:「劉嵐,沒你這樣的,當著我的面給我造謠。」

  劉嵐否認道:「這些話可不是我說的,都是許大茂說的。」

  傻柱把菜刀重重的剁在案板上,「許大茂這孫子真的是欠揍!」

  「他上回挨揍那事,人家城東分局早都查清楚了。」

  「是工藝品進出口公司副經理的兒子,看他許大茂不順眼,找了幾個朋友揍他的。」

  劉嵐話鋒一轉,「說起來,許大茂這星期天結婚,傻柱你打算給他送什麼禮啊?」

  傻柱一邊解圍裙一邊說道:「許大茂上次結婚到現在還不到一年呢!」

  「我們院的人都說好了,這次堅決不送禮,實在是送不過來。」

  劉嵐拿起菜刀切菜,「沒有禮錢收,許大茂還辦婚宴?這可不像他會做的虧本買賣。」

  傻柱把圍裙掛到牆上掛鉤處,「這我就不清楚了。你想知道原因,你自己去問許大茂吧。」

  劉嵐白了他一眼,「你會不知道許大茂?許大茂一撅屁股,你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哎喲我的姐!」傻柱眉開眼笑道:「這話也太粗俗了!咱們這可是食堂呢。」

  劉嵐催促道:「少貧嘴,你快說。說完了你好趕緊上城東分局接受處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傻柱自己也憋不住不往說,「許大茂這是在拍馬屁呢!」

  「你也知道,五星食品廠的廠長李子敬是我們那個大院的,許大茂這次能結婚,全靠他在咱們楊廠長那討的人情。」

  劉嵐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因為那個李廠長!這倒是很符合許大茂喜歡巴結領導的做派。」

  傻柱整理了一下衣服,還是不放心的問道:「電話里真沒說找我什麼事?」

  劉嵐肯定道:「保衛科真沒講,不過只是電話通知你過去,應該問題不大。」

  「行。」傻柱朝門口走去,「那我先去城東分局看看去。」

  馬華跟上幾步,「師傅,我陪您一塊去吧。」

  傻柱腳不停的拒絕道:「用不著。」

  「待會兒禿頭主任要是發現你不在,非得削你不可。」

  說完,傻柱大步流星的出了食堂。

  城東分局的大院。

  傻柱一眼就認出了熟人,交道口的莫副所長。

  心裡正有些忐忑的他趕緊上前招呼,「莫副所長,您怎麼也在這?」

  莫副所長認得傻柱,點頭示意,「你來得正好,你那個碎花瓶案子有新進展了,很可能是碰瓷訛人,需要你幫忙認人。」


  大喜!傻柱連忙問道:「我那350塊錢能要回來了?」

  莫副所長有一說一,「這個還比較不好說,得看那些騙子手頭上還有多少錢可以退贓。」

  傻柱頓時泄了氣,「這都過去兩個月了,肯定早花光了。」

  很明顯的灰心喪氣,莫副所長寬慰道:「別灰心,他們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這個月的工資應該還在。」

  想到能弄回來一部分錢,傻柱又來了精神,「人在哪呢?我這就去幫你們認人。」

  莫副所長指了指旁邊,「你先別急,你先和這個小伙子一起等著。」

  一直站在旁邊,同樣是被叫來認人的丁安澤主動朝傻柱露了個笑臉。

  傻柱上下打量著丁安澤,皺著眉頭問道:「哥們,看你這模樣,該不會也被那伙人給訛上了吧?」

  丁安澤懊惱道:「別提了!昨天栽在他們手裡,整整80塊錢打了水漂!」

  「你這還算好的!」傻柱鬱悶道:「那幫孫子一開始獅子大開口,張嘴就管我要500塊錢!好不容易才砍到350。」

  丁安澤驚得瞪圓了眼睛,「500塊?他們可真敢開口啊!」

  傻柱咬牙切齒道:「誰說不是呢!這回非得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正說著話,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輛三輪摩托車打頭陣,後面跟著輛解放卡車,一前一後駛進了大院。

  城西分局的楊副大隊長親自帶隊,押解著幾名五花大綁的罪犯趕了過來。

  車子剛停穩,城東的劉副大隊長就迎了上去,「老楊啊,你們城西的動作也太快了吧?」

  「我們這邊才剛開始外圍偵查,你們倒好,直接把人給逮回來了。」

  城西的楊副大隊長笑著解釋道:「這事兒說來也巧。」

  「轄區派出所的同志不知道你們的計劃,一聽到重點物件馮有富又敲詐到了一筆錢,二話不說直接上門抓人了。」

  「我替派出所的同志向你們道歉,打亂了你們的工作部署。」

  劉副大隊長笑著擺擺手,「這哪能怪同志們!」

  「要怪就怪這個馮有富太猖狂!明知道上次我們已經懷疑他們是在搞碰瓷,居然還敢使用相同的辦法碰瓷詐騙。」

  「換成是我接到訊息,我也是會立刻把馮有富這種人抓起來,狠狠打擊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

  城西的楊副大隊長微笑道:「還好沒有耽誤正事。」

  「馮有富的兩個同夥武守斌、郝貫文也都一起落網了,審訊的時候把作案經過交代得一清二楚。」

  劉副大隊長點了點頭,轉身朝後面招了招手。

  莫副所長會意,立即招呼受害人丁安澤,「小丁,你上去仔細辨認一下,把馮有富、武守斌和郝貫文三個人指認出來。」

  丁安澤早在這些罪犯被押解下車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人來,這會兒立即指著罪犯說道:

  「左邊第一個,長得最高大的就是馮有富,左邊第三個是姓武的,左邊第四個是姓郝的,昨天就是他們仨詐騙我的。」

  城西的楊副大隊長笑道:「辨認得很準確。」

  莫副所長又吩咐傻柱,「何師傅,你也辨認一下上次坑你那三個人。」

  傻柱早按捺不住了,咬牙道:「左邊第一個姓馮的是起鬨的,左邊第二個常付奎是拿花瓶碰瓷的,右邊第一個姓吳的是突然亂跑嚇我一跳的。」

  城西楊副大隊長確認道:「也是全部辨認正確。」

  劉副大隊長目光如炬的盯著幾名罪犯,「你們自己已經招供了,現在受害人也辨認無誤,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

  上次坑傻柱的常付奎開口道:「報告正府,我要求嚴懲馮有富這傢伙!」

  「他昨天的做法是把大家當傻子糊弄,我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跟他這種人當朋友。」

  馮有富反擊道:「我呸!常付奎,跟你這種人做朋友,我才是倒了八輩子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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